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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不了，
假的真不了。
如果是外行的话，或许无法辨一件瓷器，是否是新泥烧制。
但茂源盛也好，许长林也罢，都是行家当中的行家，他们若是辨别不出来，那就像是五星级大厨，分不清糖和盐一般扯淡。
“许掌柜，请你看一下这瓷器的碎片吧，我想你定然能看出来。”
王平飞脸上噙着笑容，淡淡的说道。
说完他看了眼脸色铁青，难看的仿佛随时都会死过去的茂源盛，淡淡的说道：“你也请看一下吧，不要说我在这里欺负人。”
“你，你……”
茂源盛胸口剧烈起伏着，看向王平飞的眼神充满了愤怒。
拳头也死死的攥着，双眸落在王平飞的身上，如同刀子一般。
毫不夸张的说！
也就是眼神不能杀人，否则的话王平飞已经是被茂源盛千刀万剐了。
此刻茂源盛气的肺都要炸了，但他还是强忍着愤怒，拳头死死的攥着，而他并没有从地上捡起碎片查看王平飞说的是真是假。
反倒是许长林和刘云清两人。
他们从两堆碎片当中，都捡起几块仔细的看了起来。
也就是十几秒的时间，许长林便当先抬起头来，沉着脸道：“没错，的确是赝品无疑，这是新泥烧制而成的，出窑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五年，可真是一件货真价实的赝品啊。”
说完他便是冷眼看着茂源盛，咬牙道：“茂源盛，你几次三番的说着汝窑你已经是得到十几年了，还说这就是真品无疑，可现在这就是一件出窑不足五年的赝品，你要作何解释？难不成……你早就知道这是赝品了，故意拿来糊弄我？”
这对汝窑的作假工艺，的确是独步一流。
在此之前，许长林多次看过这对汝窑，都只是认为这是私窑的瓷器罢了，虽然私窑的价值不如官窑，但也是价值三百万的。
可现在，这东西竟然连私窑的都不是，就是一个假货，这让许长林意识到茂源盛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东西乃是假货，就是故意拿过来准备用假货抵债的。
“你在这里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知道这是假货那，你不要在这里冤枉好人。”
茂源盛脸色铁青着说道。
说着他目光如刀子般看向王平飞，怒声道：“我欠许长林的钱，原本是打算用这汝窑来抵债，现在你把这对汝窑给我打碎了，所以……许长林的债你得给抵偿。”
嗯？
我来偿还你的债务？
王平飞听到这话，眉头皱了起来。
“呵呵，我说……你这话是几个意思？”
“你欠的债务，凭什么我来偿还，这算是哪门子道理？”
王平飞冷笑着说道：“如果你是因为，我毁掉你的这对汝窑，所以想让我来偿还的话，那就有点无稽之谈了，因为我毁掉的只是一对赝品，一文不值的赝品……就算是你想要索要赔偿，那这对赝品也不值几个钱。”
说话间王平飞掏了掏裤兜。
从裤兜里取出皱皱巴巴的几十块钱来，直接塞给茂源盛。
“你这对瓷器一文不值，但我善心大发，这点钱就算是补偿给你的，嗯……就这样，不用谢我。”
王平飞耸了耸肩，满脸得意的说道。
这模样看起来，怎么看怎么欠揍。
“扑哧……”
而他的这般举动，让旁边的夏如霜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刘云清和许长林，也都是被王平飞的这般举动，逗得忍俊不禁，老脸上满是憋笑的神情。
反观茂源盛。
却是一幅气得要死的模样，脸色铁青的无法形容，仿佛随时都会被气炸了似得。
“你，你……”
茂源盛愤怒至极的看着王平飞，完全就是一幅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吃活剥了王平飞的模样。
五百万的汝窑被砸碎，王平飞就扔出来几十块钱就要打发他。
这哪里是赔偿啊，分明是在羞辱他。
“你该死，小杂碎……我刚才说的是你证明了，我的汝窑是假的……你是否砸碎我不追究。”
“但现在却是，你先把老子的汝窑砸碎了，然后才证明这是假的，你觉得这合理吗？”
“所以你必须给我赔偿。”
茂源盛怒声说道，说完他看向许长林，咬着牙道：“许长林，我欠你的钱用这汝窑抵，现在汝窑被砸碎了，那我欠你的钱你就找这小杂碎要吧，咱们两清了。”
说完他直接一甩手，打算离开。
而他对王平飞的称呼，那也是一口一个小杂碎，完全没有半点人与人之间的尊重。
“茂源盛你给我站住。”
然而便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许长林满脸怒意的将他拉住，怒道：“茂源盛你也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样不要脸，你拿着一对假的汝窑来糊弄人，现在还想要赖账，你是一点脸都不要了吗。”
许长林脸上的怒意都掩盖不住了。
几年前，茂盛源生意上资金链断掉，当时许长林出于好心帮助了他，自己出钱将他断掉的资金链补上。
可茂源盛倒好。
当初拿着他资助的四百多万，接近五百万，几年间将反败为胜，彻底的扭转了颓势，身价比之前高了上百倍。
五百万对现在的茂源盛来说，不过是一笔小数字罢了，可他却赖账到现在。
许长林在这里开店，做的也是古玩生意，身价也有几亿。
五百万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倘若真的是朋友借走五百万，无力偿还……拥有老好人性格的他是绝度不会难为朋友的，甚至会继续加以资助，帮朋友渡过难关。
但茂源盛在有能力还钱，而且还是可以轻轻松松就还钱的前提下不断的赖账，这让许长林觉得恶心。
说白了，许长林要的不是这五百万，他就是在赌一口气罢了。
“茂源盛，五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都已经拖了这么长时间了，今天你必须还钱。”
许长林咬着牙道。
“还什么钱，这汝窑已经送过来了，现在被这小杂碎摔成这样，你想要钱就让这小杂碎给你……别问老子要。”
“老子一毛钱都没有。”
茂源盛寒声说道，端的是蛮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