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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海沫沉香怎么卖?”
在一个看上去有些沉默寡言的中年摊主面前,古小魔蓦地眼睛一亮,显然是又看上某样东西,语气有些兴奋地问道。
“两百五十块灵晶,谢绝还价。”
那中年摊主眉头不动声色地一挑,头也不抬地说道。
“好,那我……”
古小魔琢磨了一下,正要爽快地掏出灵晶,谁知就在这时,叶刑却是手疾地拦住了他。后者冲他无奈一笑,旋即来到那中年摊主的面前,用一种斩钉截铁的语气道:“五十块灵晶,一句话,卖不卖?”
“五十块?”
闻言,中年摊主失声笑了出来,像是看白痴一样看着叶刑说道:“你没在开玩笑吧?哪有像你这么砍价的?不卖!”
“好,小魔,我们走。海沫沉香这种东西算不上多么稀有,别的地方一样买得到,至少不用两百五十块这么昂贵……”
叶刑也不在意,只是诡异一笑,竟是头也不回地就将眼中有着犹豫之色的古小魔给拉走了。那般果决之意,简直有些出乎那摊主的意料之外。
“你等等!”
看着叶刑和古小魔离开的背影,中年摊主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居然叫住了他们。与此同时,叶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
“两百块灵晶,不能再少了。”
“一百块,否则免谈。”
叶刑没好气地道,脚下步伐正要继续迈出。
“一百五十块!再压价我就真的要亏本了!”
中年摊主急声道。
“好,成交!”
这时,捏得恰到好处的叶刑陡然回头,在中年摊主目瞪口呆的眼神下,直接甩下一百五十块灵晶将那块海沫沉香给拿走了,根本不给后者半刻后悔的机会。
“叶刑大哥,你好厉害,好像什么材料的价格都懂得一样,跟着你,我真的不用担心再受骗了。”
叶刑和古小魔两人行走在热闹的街市中,心满意足地用低价买到海沫沉香的古小魔很是开心,情不自禁地用一种憧憬崇拜的目光看向前者,赞叹道。
“不,不是这样的。”
谁知,叶刑摇了摇头,解释道:“其实你买的那些材料绝大部分我都不认识,更何谈知晓价格了。只是我懂得观察那些摊主的神情变化,从而猜测他们心中的价位底线。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看一个人好坏,要重看其眼神。”
他这话说得很坦诚,若是硬要说的话,论对那些灵药材料等天材地宝的眼界见识,他的确不如古小魔。同时,他心中也是十分地疑惑,从后者那渊博的见识和“财大气粗”的性子来看,很明显便能看出古小魔的出身并不平凡。
只是,就是这么一位“富家少爷”,却像是从未见过世面一般,心思单纯天真地就跟一张白纸似的。只怕稍不留神,就很容易被人给坑骗了。
也正是看出了这么一点,叶刑才动了一丝的恻隐之心,也不知怎么搞的,就让这古小魔一直跟着自己了。也许是因为这少年的单纯天真令他生出了些许好感,又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太久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人了。
回顾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自从离开清源镇之后,叶刑见过的大部分人可以说都是一些心机城府不浅,欲对他不利的人,像古小魔这样的,还真是少见到极致了。
“哦,是这样啊……不过我还是一点都看不出那些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也只有叶刑大哥你才有这样的本事。”
然而,叶刑的话并没有对古小魔的认知产生多大影响,他憨憨一笑,看向前者目光中的崇拜憧憬之意丝毫没有减少。两人穿插在拥挤的人群中,时不时遇见那么一两件不错的东西便会停下来查看。
只要古小魔有看得上眼的东西,叶刑便会负责帮他砍价,尽可能地用低价将其收购而来。一来二往之下,古小魔心中十分地满足开心,对后者更是信赖有加。
“对了,小魔,你家里究竟是什么背景,怎会认识如此之多的天材地宝?”
叶刑心中一动,忽然问道。
“背景?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家住在一个很大的宗门里,可是我爹娘常年外出,家里一般只有我爷爷和我姑姑。不过我爷爷经常把我关在藏经阁里,逼着我去看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关于这些天材地宝的知识,我也是从书上得知的。”
古小魔眼中露出一丝茫然之色,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
“原来如此……”
叶刑这下子更加确认古小魔的背景不凡了,要知道,后者之前认出的那些天材地宝个个都属于珍稀不为人知的货色,甚至有一些就连卖货的摊主都认不出来。可古小魔却是毫无例外地能够一一点出它们的名字,这份见识和眼界,若非拥有足够身后的底蕴,否则绝对办不到。
“你之前不是说还有一个亲大哥吗?那他人呢?”
细细咀嚼着古小魔的话,叶刑忽然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点,道。
“大哥,大哥他在三年前就死了……”
谁知,一提到自己的大哥,古小魔的眼眶当即便变得有些湿润,看那样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见他如此表现,叶刑劝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不再追问。
“想必,他是从我身上看到了他大哥的影子才会执意跟着我……”
想了想,叶刑心中做出了如此判断。他谈不上是阅人无数,可在看人方面却早已有了自己的独特见解。至少,在他看来以古小魔这般单纯天真的性子,绝不可能是出于某种目的而故意来接近他。
“看来是我多心了,这个世界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金如玉那个女子一般心机叵测,城府极深!”
眼前出现了像古小魔这般纯粹天真的人,也不知为何,叶刑竟是忽然想到了当日观海城的金如玉,相互对比之下,两者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截然不同的两个性子。
在叶刑的印象中,金如玉便是那种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甚至背叛一切道德和原则的人。
这种人,有时候往往比那些嚣张跋扈,明面上疯狂作恶的人更加地可怕。因为,你永远都不知道这种人为了达成目的究竟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还是那句话,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
……
“叶刑大哥,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姑姑在催我了。”
又过了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古小魔身形蓦地一顿,不知感应到了什么,一张小脸上的情绪变得有些失落。
“催你?”
叶刑神情一怔,旋即反应过来,惊讶地问道:“你是说你的姑姑能在现实世界内和你联系吗?难道她也是空咒师不成?”
“姑姑不是空咒师,她是用灵虚令牌在现实世界朝我的识海发送神念的,难道叶刑大哥你不知道吗?”
古小魔有些奇怪地道。
“灵虚令牌?”
叶刑的语气更加惊奇了,他在身上摸索了片刻,果真寻到了一块令牌,正是灵虚令牌。他眼神中带着疑惑不解之意,难道这块令牌在灵虚神界内还有别的用处不成?
“莫非叶刑大哥你真的不知道灵虚令牌有什么用吗?不会吧,难道你的师父长辈们没有告诉过你吗?”
古小魔看出了叶刑的疑惑,不可思议地道。
“咳咳,这个……还真没有!”
叶刑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在崇拜自己的古小魔面前,他还真是不太好意思说出自己从来没有过师父,而且就连这块灵虚令牌都是自己偶然间捡来的。
“咦?叶刑大哥,你这块灵虚令牌,从样式气息来看,好像是滕云阁制作的……难道叶刑大哥你是滕云阁的人?”
这时,古小魔也看清了叶刑手上的灵虚令牌模样,脑中灵光一现,似乎想到了什么东西,旋即一张小脸上却又充满了疑惑之色,低声喃语道:“不应该啊,我听爷爷说过的,滕云阁一向出了名看重门下弟子成长进程的,既然如此,叶刑大哥你又怎么会连灵虚令牌的用处都不知道呢?”
“小魔,依你所说,难道这灵虚令牌除了进入灵虚神界以外,还有别的功能不成?”
叶刑巧妙地避过了古小魔的问题,他根本就没听过滕云阁这个地方,若是再和古小魔牵扯下去,指不定会暴露出他的出身,到时反而会弄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来。
也不是说叶刑不信任古小魔,只是此事或多或少关乎《通天玄鉴》的存在,非同小可。一旦有所差池,便是性命攸关,有些事情不要太过深究,对己对人有时候都可能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是啊,灵虚令牌在外界可助空咒师进入灵虚神界,可这也只是最基本的一个功能。最重要的功能在于,灵虚令牌可随时提供空咒师们一个意念交流的特殊平台,在这个平台里,所有空咒师都可随自己意愿匿名或者实名发布信息或是查看信息,甚至能够发布悬赏任务,请别的空咒师们帮忙完成某件事情。”
闻言,古小魔侃侃而言,解释道。
“只要空咒师愿意的话,就算是在现实世界内,也可随时通过灵虚令牌进入那个特殊平台发布信息,与其他空咒师进行意念交流。而且,在这个平台内没有修为境界之分,所有人的神魂意念都可畅所欲言,根本不用担心会被强大的空咒师所打伤或是毁灭神魂。”
“这才是灵虚令牌的真正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