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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昊轻轻笑了一声,嗓子里的声音就像是两篇金属在摩擦,听得李小军耳朵里铿铿作响。
“小若……你不用……我没事的……”
“诶?”姜若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姜昊以为姜若是在哄自己开心。
“是真的哦,没骗你,爸,你看这个。”姜若掏出手机,翻出了上次姜婉铃站起来的时候拍的照片。
“爸你看,小铃真的站起来了。”
照片中的姜婉铃平放着双手,两条腿绷得笔直,虽然还不能走动,但是确认无疑是她自己站起来的。
姜昊眼睛迷糊地看着照片,跟着眼睛吃力地睁大了。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居然伸手夺过了姜若手中的手机,难以置信地盯着屏幕。
“爸……?”
姜若吃了一惊,只见姜昊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跟着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喘气声变得急促,眸中含泪,忽的喘不上气开始剧烈地咳嗽。
“爸,你冷静点。”姜若急忙伸手轻轻拍着姜昊的后背,姜昊过了半晌才平静了下来,重新平躺着。
“是……是谁?”姜昊握着姜若的手,嘴唇颤动着拼命想说着什么。
“什么?”姜若把耳朵凑近姜昊的嘴巴。
“是谁……”
姜昊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姜若却听明白了,连忙把李小军从身后拉了出来。
“爸,他叫李小军,是他治好的小铃。”
“姜先生,我……”李小军看见姜昊朝自己伸出手,李小军也上前轻轻握住江昊的手。感觉就像是握住了一段枯木。李小军说道:“姜先生,我叫小军。”
“小军……”姜昊眼中突然流出两道泪水,划向眼角,沿着脑袋浸湿了枕头,“谢谢……谢谢你……”
“没事的,姜先生。”
李小军忽然感觉浑身一颤,一瞬间姜昊虚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如鹰隼一般锐利。一闪即逝。李小军握住姜昊的手不由得有些退缩,但是姜昊的手却死死握着李小军的手。
李小军心想,作为一个家族的家主,一个像我这样来路不明的人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而且治好了姜婉铃的腿,还知道了姜家家主卧病的事实,不管怎么想都是应该提防的。看来这个家主虽然病体孱弱,但是脑子一点也不糊涂,反而很精明。
李小军叹了口气,说道:“你放心吧姜先生,你的病我也能治好的。”
姜昊苦涩地一笑,眼睛又变成了无神的模样看着天花板。
李小军和姜若对视一眼,姜若说道:“你来帮他检查下好吗?”
李小军点点头,松开了姜昊的手,轻轻搭住了他的脉搏,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着指尖的颤动。
“平静……平静……平静……平静……平静……”
李小军嘴里默默叨念着。
姜若在旁边地看着他,李小军忽然皱紧了眉头,整个人像是魔怔了一般,嘴里不停地默默念着。
“平静……平静……平静……”除了各个功能衰退之外什么都察觉不到,脉象就像是一个流水线的机器一般完全重复统一步调,没有办法从中取得任何有用的信息。
这种情况别说从来没有遇见过,就是听也没有听说过。
“完全正常,但是身体机能自动萎缩……?”
“什么……”姜若说道,“你在说什……啊?”
姜若啊了一声是因为李小军突然松开了手,一下子握住了她的手腕,开始探她的脉搏。
“怎……怎么了嘛?”
李小军没有答话,仍然闭着眼睛,嘴里低声念念有词:“……脉象阴寒,中火过盛,因为容易动肝火。三脉一弱六脉一虚,最近经常熬夜导致内分泌些许紊乱,加上过度操劳饮食不规律,引起肠胃不调,容易造成腹泻或者胃绞痛,要注意劳逸结合。”
李小军说完又马上松开了姜若的手腕,握住了姜昊的手腕。
“平静……平静……平静……平静……”
姜若不由得目瞪口呆,不知道李小军在干什么。李小军皱紧了眉头,似乎陷入困境。忽的睁开了眼睛,有些烦躁的样子。
“内分泌……紊乱?”姜若似乎反应了过来,轻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说起来最近胃是有点不舒服……”
“怎么会有这种事,什么都摸不出来……”李小军看着自己的手,喃喃的说道。李小军的切脉技术已经纯熟无比,但是从姜昊的脉象就像是一潭死水,僵硬地跳动着,完全不符合任何症状的脉象。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姜昊的各个身体机能状况都非常的糟糕,而且日益加剧。但是完全找不到任何根源。
李小军想起了大黄狗说过的话,玄医门的医术注重养精化气和固本培元,靠人体自身的规律来调解以抵御各种疾病。但是姜昊的身体给李小军的感觉就是,完全是另外一种规律,如果用正常的治疗方式来固本培元,反而会将姜昊的身体带入歧途。
“我……”
“怎么了?”姜若说道,“我爸他是什么病,你知道了吗?”
“我……”我完全不清楚。这句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姜若自从得到了大黄狗的医术传承直到现在,只有遇到疑难杂症,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完全查不出病因的情况。
李小军叹了口气,说道:“目前为止还查不出什么病因,等我回去之后再看看吧。”
“是……这样吗?”姜若的语气能听得出明显的失望。不过她也没有责怪李小军什么。
李小军打开病房的门,冯院长正站在外面。
“怎么样小子,查出病因了吗?”冯院长一脸得意地看着李小军。
“顺便说一句,你因为从前打飞机过度导致从五年前开始不举,性功能障碍之后无处发泄估计已经服用了两年以上的IS康。”李小军懒得看冯院长一眼,说完之后径直走进了电梯,留下了站在原地气得几乎要咬碎金牙的冯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