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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徐徐向上,停在了十一楼。李小军和姜若踏出电梯门,看起来姜若的父亲已经没有什么危险,病房里只有几个护士在护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秃顶男人站在病房门前。
“冯院长。”
“啊,姜小姐,您好。”秃顶男人转过身,看到李小军说道:“请问这位是?”
“他是来给我父亲看病的。”
“什么,这……”秃顶的冯院长上下打量了几眼李小军,李小军已经习惯了这种怀疑的目光。
“怎么了?”
冯院长一张胖脸里挤出一个笑容,露出镶着金牙的牙齿,说道:“姜小姐,这恐怕有点不合规矩。医院规定,在本院接受治疗的病人必须由本院的医生来治疗。”
姜若冷冷地说道:“规矩是死的,破个例不行吗?”
“姜小姐,你是信不过本院的医资力量吗?”冯院长挺着他的将军肚,说道:“本院的设备都是从国外引进,最先进的医疗设备。本院医生也是资历高深,医术高超,一定能够治好令尊的病的。”
“是吗?”姜若瞥了他一眼,“我父亲在你们这里治疗一年了,有什么起效了吗?”
冯院长的表情就像是被人一拳打在脸上。事实上姜若的父亲在这一年的治疗中非但没有任何好转,反而情况变得更差了。
“令尊的病比较重,不是两三天就能治好的,姜小姐还是耐心等候吧。”
“我已经等了一年了。”姜若绕开冯院长硕大的身躯,就向病房里走去。
“等等!”冯院长忽然换了一副威严的语气。李小军转身一看,发现他正在盯着自己。
“有事吗?”李小军双手插在口袋里,一副悠闲的样子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冯院长。他镶着金牙,手上戴着金表金戒指,皮鞋也擦得和他的脑门一样油光发亮。李小军心里哼了一声,这个冯院长一看就是专门从病患身上死命捞钱的主。
“你叫什么名字?”
“李小军。”
“你今年多大了?你哪所医疗大学毕业的,有医师资格证吗?”冯院长的个头根本没有李小军高,却把手背在身后,高昂着下巴,摆出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
李小军一声轻笑,说道:“你管得着吗?”
冯院长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走近两步死死盯着李小军。李小军感觉到他身上一股肥猪油的气味,皱着眉头躲开了两步。
“姜小姐,就算我们医院的治疗目前有些不尽人意,但是作为一个医生,我不能把我的病人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小子!这是医生的责任!”
冯院长一下子变得正气凛然,这一番话说的铿锵有力,面不改色心不跳,李小军心中暗想这个人当医生不当演员真是太屈才了。
“什么叫来路不明的小子?”姜若怒道,“我带来的人会是来路不明的人吗?”
“额……姜小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冯院长一面对姜若,一下子整个气势都泄下去了,“我也是为姜昊先生的安全着想啊。我是院长,必须保证病人的安全,万一这个人是个骗子那……”
“冯院长,”李小军微笑道,“你连自己的健康安全都不能保证,还能保证别人的安全吗?”
冯院长瞪着李小军说道:“小子我跟你说话了吗?”
李小军不接话,走进了一步在他身上上下打量着,说道:“你每天早上醒来之后,都会感觉食道灼烧,头晕目眩,同时浑身冒虚汗对吧?”
冯院长怔住了。
“面色蜡黄,双手会间歇性颤抖,心率衰竭早期症状。”李小军看着冯院长的肚子说道,“排便不畅,皮肤生斑,排毒系统功能障碍,加上肝脏隐痛,尿频尿急,典型的代谢综合征和非酒精性脂肪肝。手上的针眼太多了,管不住自己想吃肥肉吗?血脂血压严重超标,高胆固醇血症,半年之内就会诱发动脉粥样硬化,导致血管狭窄,产生心脏供血不足,累及心脏、脑,发生冠心病。”
冯院长那肥厚的脸色居然也泛出一丝丝惨白,这些话都是自己的理疗医生跟他说过的,有的甚至连医生都还没有检查出来,但是自身的症状被李小军全部说中,显然他不是胡说。
“因为体重过重给两条腿造成的负担,导致你膝关节磨损严重,空气潮湿的时候就疼痛难忍对吧。喘气声粗重,腹部脂肪堆积又限制了肺的呼吸运动,造成慢性缺氧,是不是经常喘不过气啊?舌体肥大,舌根后坠,睡觉常会打鼾,很容易造成阻塞性呼吸暂停,有猝死的风险。因为排毒不畅导致的皮肤疾病有多少我就不想说了。”李小军如数寒鸦一般把冯院长身上的病说了个遍,“冯院长啊,你要是能活过十年我就叫你祖宗。能叫得出名字的病你基本上都有了吧,就你这样子还保证病人的安全?你先顾好自己再说吧。”
冯院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李小军不再搭理他,拍了怕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怔的姜若,向病房里走去。
冯院长还是不死心,上前拉住姜若的袖子说道:“姜小姐你知道,姜明先生下过命令,除了医院的人以外不准任何人接近姜昊先生,你们这样会……”
“你就只听我哥的?”姜若横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我就没有能耐让你这个院长的位子不保吗?”
冯院长脸色苍白地松开了手,姜若走进病房里。冯院长恶狠狠地看着李小军的背影。
“他身上那些病你一眼就看出来了?”姜若问道。
“轻而易举。”进入病房之后李小军关上了门。
这时,房间里响起一个虚弱,嘶哑的声音。
“小若啊……”
姜若浑身一震,只见姜昊躺在病床上,带着吸氧机,已经醒过来了。
姜若又惊又喜走到床边,说道:“爸。你醒了?”
姜昊吃力地伸出一只僵硬的手,姜若连忙将手握住。
“你来了……”
“爸,我来了。”姜若说道,“爸,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听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姜昊的脸上吃力地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是什么啊?”
“爸你知道吗,有人治好了小铃的病,小铃现在已经能够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