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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1章 没有退路的抉择
当秦至听说罗旭打算带着重伤员返回利亚国,眼中全都是不敢置信神色。特别是搞清楚了这是重伤员赵近山的要求后,他真的无法理解,一个正常人,在死里逃生之后,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决定来。
不过,对于罗旭的要求,秦至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且不说欠下的人情,单单凭着罗旭的能耐,他也不会拒绝这么好的机会,让对方欠下人情啊!所以,从赵近山脸上收回目光后,秦至就开始叮嘱罗旭要注意安全,然后打电话安排船只了。
只是,这通电话打出去之后,秦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再也没有松开过。不只是他,连听到电话那头传递过来信息的罗旭,也一样如此。因为青帮负责利亚国这一块的情报蛇头在电话里说,由于北方阵线联盟已经大体上搞定了利亚国局势,眼下只需要将酋长抓住,就能让一切尘埃落定,所以在这方面都实行了军事管制,偷渡的风险非常非常巨大。
巨大到了什么程度呢?用一句成语来形容,无比恰当——有去无回!
当然,这并非青帮无法将人送过去。毕竟,那么宽广的海岸线,北方联盟战线海军实力再强,还能守住每一寸海岸不成?所以,可乘之机是肯定有的,将人送进去,对于青帮的蛇头而言,不说百分之百,当成功率也能达到百分之七八十以上了。仅仅只是比和平时期,低了一两成,多出来一两成风险这样子。
只是,将人送过去和将人接出来,就完全是两件事了。因为将人送进去的凭仗,在将人接出来时,就变成了巨大障碍。面对茫茫海岸,单单是确认接应船只的位置,在所有船只被限制下海的情况下,就是一件犹如海底捞针的难事儿了。不但如此,还有可能被北方联盟战线的海军发现。
据电话那头,负责利亚国业务的情报头目说,对于这种往外跑的船只,北方联盟战线的海军都是直接开枪开炮的。完全就是一副宁杀错,不放过的架势。
鉴于此,罗旭扭头瞅着赵近山,道:“情况如何你也听到了,还要去吗?”
回复罗旭的,是一张坚毅到近乎油盐不进的脸庞:“刀山火海,义不容辞!”
“得,那到时候再看情况,或者另找路线吧!不过事先说好,就你现在这个药不能停的情况,出了不可控状况,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还有,药物你自己带,路你自己走,事儿你自己做。这是你的选择,不是我的!”罗旭瞅了他将近三四秒钟,见他完全没有要改口的意思,当即耸了耸肩。
可饶是如此,赵近山依旧满脸感激:“谢谢!”
“用不着如此,又不是无偿的!你不要以为说了句谢谢,就万事大吉了。等我找上门去兑现承诺时,我不会打折扣!”在这方面,罗旭可是实用主义者。
而看见俩人聊聊几句,就做出了这个决定,不由得一阵无语……
随即动身的俩人,在第二天凌晨十分,就踏上了利亚国土地。期间偷渡转船的过程不述,俩人驾驶着由利亚国籍青帮头目提供的,一辆半新不旧的陆地巡洋舰走走停停,躲躲避避,在太阳越过地平线时,抵达了那天晚上匆匆离去的战场。
还是一样的荒凉,连战斗过程中,被爆炸翻起来的新鲜土壤,都彻底融入了环境之中,不再显眼!唯一与别处不同的是,这里满是尸体,空气中满是散发出来的恶臭。利亚国可是热带国家,三天多将近四天了,无人处理的尸体会变成什么样子,但凡看见过尸体腐败模样的人,完全能够想象到。最绝的是,连那几辆被罗旭用手雷炸趴窝了的车子,都特么被弄走了。可偏偏遍地尸体,无人理会。
嗯,也不是没人理会,全都被扒光了已经。连裤头都是如此,但凡是完整的,还能修复的衣物,全都不见了,简直了无法直视。嘴角抽抽着的罗旭,不由得感慨说:“利亚国的国民,还真是很有危机意识吗!知道战乱过后,会有一段漫长的物资缺乏苦日子……很难想象,他们以往过的是发达国家一般的富裕日子。”
然而,赵近山却并没有理会罗旭。已经陷入了某种奇异心境中的他,正在发愣。起码,在罗旭看来,这家伙的确是在发愣。于是,并不了解这种心态,却有过失去战友体验的他,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丢下一句‘我去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守株待兔的危险’就走开了。
这个时候,赵近山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安静的环境。他需要安静,来回忆往日里的‘美好’,才能在这一幕中升华自我,放眼未来。所以,罗旭果断的满足了他的这个需求。至于守株待兔的危险,则完全就是个善意的借口了。他不认为,这处战场有什么值得蹲守的东西。死掉的,不是将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佣兵,就是到处乱串的叛军分子,谁会在意他们的尸体?在意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这里不是!
而赵近山,仅仅只是扭头看着他,待他走远了,便继续满脸恍惚之色,继续瞅着这处战场发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到处转了一圈的罗旭回来了。而这个时候的赵近山,正在打量自己身上的衣物。一看这家伙的摸样,罗旭就知道他钻进牛角尖里去了:“不用看了,你与他们不同。所以,你的光鲜,是必然因素,完全不需要为此迷茫,觉得这世界不公平。因为这个世界,特么本来就不公平啊……”
以毒攻毒,才是治疗这种病的良药,所以,罗旭毫无半点婉转,就将这句话给砸了过去。结果,赵近山果然从那无所谓的哀伤状态,因这哀伤造成的迷茫中,清醒了过来。
可,罗旭并不打算让他有时间跟自己罗嗦:“怎么,不打算动手,从这么多尸体里面,将你那些战友找出来吗?我刚才转了一圈,发现那些叛军的尸体都没人理会。想要找全你朋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