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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娘亲心里有爹爹就行了。”小安平笑眯眯道。
齐晔拉过轩辕明月和小安平,这一刻,三年以来她所承受的痛苦与折磨似乎都烟消云散了,只要他们回来了,往日的那些不必要的东西,他又计较些什么呢。
…………
“雪竹,王妃回来了。”正在账房之中算米粮收入的雪竹听到清涟唤她。
“当真?”雪竹起身,“王妃当真回来了?”
“自然是真的,这般事情我又怎会同你玩笑?”清涟笑道。
雪竹立马放下手中的东西,“快,带我去见王妃。”
若说轩辕明月此番回来,最为激动地必定是少不了雪竹几人,她们一起长大,自是极为亲密的。
此时,轩辕明月正在用膳,沈嬷嬷知道她回来了,特意烧了一些她最爱吃的菜。
“逸儿,尝尝这个,嬷嬷做的红烧肉最是好吃。”轩辕明月一边吃着还不忘往小安平那里夹,“好吃吗?”
“好吃。”小安平点点头,转头看向沈嬷嬷,“嬷嬷,您做的饭菜真好吃,逸儿以后要天天吃。”
轩辕明月笑着,逸儿在南月国之时从未如此放肆地大吃,因为那是毒杀不断,她们的吃食总是很注意,她对逸儿的要求也难免严苛。
“娘亲,好不好?”小安平拽了拽轩辕明月的袖子。
“那逸儿总要问问嬷嬷愿不愿意。”轩辕明月摸摸他的头。
还未等小安平回答,嬷嬷便点头,一面慈爱,“老奴自然愿意,只要小殿下喜欢,老奴天天给您做。”
看得出来,沈嬷嬷很是喜欢小安平。
小安平听罢面露欣喜,“太好了!”
可是没过一会儿他又沉下脸,一副失望的模样。
“怎么了?”轩辕明月捏捏他的小脸蛋儿。
“可是娘亲……我们要是回去了,就吃不到嬷嬷做的饭了。”小安平抬头。
说完此番话,屋中顿时安静了,轩辕明月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该如何回答,而一旁的齐晔则是紧紧地盯着轩辕明月,想看看她究竟会作何回答。
轩辕明月目光微微掠过齐晔,发现齐晔正在看着她,心中竟有些慌张,她将目光看向别处,给小安平夹了一块儿鱼肉,将上面的鱼刺挑干净,“逸儿,吃这个,这个鱼味道很是鲜美,你尝尝。”
小安平到底是幼小,立刻便被轩辕明月转移了注意力。
“好吃,和娘亲做的一样好吃。”小安平笑道。
“逸儿喜欢就好。”轩辕明月笑道,她一转头便又看到齐晔在看她。
齐晔见她转头,冲她温柔地笑了笑。
轩辕明月敛眉,明明是该感到三春之暖的笑意,此刻她竟觉得如此难以捉摸,如今她和齐晔之间似乎是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看似近在咫尺,实则一步天涯。
“王……”刚进来的雪竹看见轩辕明月本是准备立刻唤她,却又止住,到底雪竹是严谨之人,礼数这一方面她从不会逾越。
“奴婢参见明月殿下。”
雪竹刚刚行礼,清涟和雪鸢便过来了,她们见雪竹这般客气,自然是不敢逾越。
“奴婢参见明月殿下。”
“参见殿下。”
轩辕明月点了点头,虽是欣喜,可是面上并无过多表情,“起来吧。”
“是,殿下。”
一旁的齐晔看了看几个丫鬟,说道:“月儿,我吃好了,你们慢慢聊。”
…………
“王妃,您可算是回来了,三年以来,我们都不知您是生是死,实在是担心。”
“身为镇国侯府的婢女,对主子应是生死与共,没能待在您身边,我们实在是……”
几个丫头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轩辕明月笑道:“我死里逃生,尚且未曾这般感慨,你们倒好,一个个这副模样,是不是存心让我闹心。”
“不是的。”
“好了,我也知晓,你们关心我,如今我没事,不用担心。”轩辕明月安慰着她们,她看见站在最旁边的雪竹,询问道:“伤可曾好了?”
雪竹点点头,“早便好了,多亏了老侯爷,否则雪竹早已命丧黄泉。”
“不过你最是该感谢之人应该是文瑾,若是没有文瑾以他的血液来供养你,你怕是熬不到今日,不过……如今你也快要嫁给他了。”轩辕明月说道。
雪竹红着脸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不枉文瑾对你苦苦追求,他的真心也终是有所回应。”轩辕明月点点头,“往日之情多是一厢情愿,该放下的总是放下的要好,不要过于追求不可能是自己的东西,放手总是一种轻松的做法。”
“雪竹明白,上官将军待雪竹如何,雪竹心中最是清楚,雪竹既然有所选择,那必然是遵从内心的选择,我不会辜负文瑾的。”雪竹的眼神很是坚定,一如她往日痴恋着赫连云清那般。
“这便好。”轩辕明月伸出手算了算日子,“离你们大婚倒没剩几天了吧?”
“还有十日。”雪竹低头,想到她即将大婚便不由得脸红。
“还好我回来的及时。”和文瑾说好了的,她总是要遵守约定的。
“娘亲……逸儿吃好了。”小安平突然出声,和雪竹她们聊了这般久,她差一点都忘了逸儿还在这里。
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似乎是有些困乏了。
“王妃,这是小殿下吧?”雪鸢询问着。
轩辕明月点点头,“他唤作轩辕靖逸。”
小安平向来是个识礼数的好孩子,就算再困乏还是强撑着给雪竹她们几个问好。
“小殿下真是懂事。”清涟说道。
“清涟姑姑,你识不识得清芷姑姑?”小安平问道。
“清芷,自然认识,不仅是我,你的雪竹姑姑、雪鸢姑姑都是识得她的。”
“清芷姑姑是你的妹妹吗?”小安平抬着头。
清涟想了一会儿,若说是,清芷同她又不是亲生姐妹,若说不是,可清芷确确实实算得上她们几个的妹妹。
“算是吧。”
“可是逸儿觉得一点都不像,清芷姑姑蠢蠢的,还不如逸儿聪明,与清涟姑姑一点都不像。”小安平说着竟有几分小得意,他总是喜欢拿清芷来开玩笑,而他最得意的事情就是自己比清芷聪明,若说他认为自己比雪竹聪明之事还都得归功于赫连云清,他要考验清芷和逸儿猜字谜,结果清芷不如逸儿猜的多,赫连云清便说她蠢笨,不如逸儿聪明,从那以后,逸儿的认知谱里,清芷永远是没有他聪明的人,不过小安平确实格外喜欢与清芷亲近。
“这……”清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雪竹和雪鸢也被小安平这一番话给逗乐了。
“逸儿,莫要淘气。”轩辕明月抿唇,也有些想笑。
“娘亲,逸儿说得不对吗?”
轩辕明月摇摇头,“若你再这般笑清芷姑姑,她该要不理你了。”
“不会的。”小安平摇摇头,“清芷姑姑虽然没有逸儿聪明,可是清芷姑姑喜欢逸儿,逸儿也喜欢清芷姑姑,所以清芷姑姑不会不理逸儿的。”
“娘亲,逸儿困了。”小安平扯了扯轩辕明月的袖子,小声说道。
轩辕明月将他抱在怀中,对雪竹三人说道:“你们去忙吧。”
“王妃,不要我们帮你吗?”雪鸢询问着。
轩辕明月摇摇头,“无碍,我向来是一个人照顾逸儿,也习惯了。”
待雪竹几人走后,轩辕明月便抱着逸儿去了她自己的别院,厢房之中很是干净,似乎是经常打扫,想来也是,按照齐晔的性子,不到扫倒是不可能的。
屋中很暗,她看了看怀中的小安平,已经睡着了。
她将小安平放到榻上,用被子给他盖好,而后在小安平额头上亲了一下。
“月儿。”
突然,一处黑黑的角落里传来齐晔的声音,轩辕明月猛地回头,隐隐约约似乎看见了一个人影儿,屋中太暗,齐晔坐得又隐蔽,轩辕明月方才确实没有看到他。
“阿晔?”
“嗯。”
“你怎么在这里?”轩辕明月走近他。
“在等你。”齐晔淡淡道。
“等我?”
“嗯。”齐晔说罢,推着轩辕明月进了密室,她没有挣扎,被他半推半就得弄进去了。
“你干什么,阿晔?”齐晔贴得轩辕明月极其近,她试图将他往前推。
“月儿,你到底在想些什么?”齐晔挑起她的秀发,“我似乎从来没有看懂过你。”
“阿晔……”轩辕明月试图解释些什么。
“一言不发丢掉我三年,好在你回来了,可是你还是要选择离开我吗?”齐晔拽住她的手脖,将其抵在墙上。
轩辕明月知道他是在介意她今日在用膳时候的表现,“阿晔,我没有再想离开你,我只是还没有想好……”
“还没有想好什么?”齐晔往前贴近,“月儿,只要我们能够在一起不就足够了,你还有什么顾虑,无论什么风险、什么困难、什么责难,都让我来承受好了,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
“阿晔,你总是想得这么简单。”轩辕明月苦笑,“有些事情总是没有我们所想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