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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齐晔的话,皇帝陷入沉思,过了好久,他才应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由你去办吧。”
“谢父皇。”齐晔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要向父皇禀报。”
齐墨眼皮突然跳了跳,总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何事?”
“事关辰王私通外敌,以瘟疫祸害西北百姓之事。”齐晔此话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齐昱面上是饶有兴味、皇帝是一脸沉重、齐墨则是一脸讶然。
“齐晔,你莫要血口喷人!”齐墨勃然大怒,“你说我私通外敌祸害西北百姓,你有何证据?”
齐晔冷然,“皇兄要证据?那我便给你证据!”
齐晔从怀中掏出一大堆信纸、文书之类的东西,那些尽是轩辕长歌交给他的。
“父皇,请您过目。”
一旁的太监将东西递给皇帝,皇帝一边看着齐晔一边说着。
“儿臣在西北之时发现瘟疫之事尚有蹊跷,便去了西北的草头村查看,儿臣那时尚且不知,这一切不过是齐墨故意设套,引我前去,他为了铲除我,不惜以西北全部百姓为赌注。”齐晔看向齐墨,“幸有王妃及时相救,儿臣才免于一难,之后,在王妃的帮助下,儿臣抓到了一个幕后之人,他为了保住自己的主子,将齐墨与他主子所有的通信密函交给了我,儿臣本想询问他的主子,不想他却咬舌自尽,儿臣断了线索,只查到了齐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此人绝非千渚之人。”
皇帝顿时起身,拍了一下桌子,“齐墨,你好大的胆子!”
“父皇,不光如此,儿臣还查到当年勾结北蛮将军杀害秦昀儇之人正是齐墨!”
“齐晔!!你休得胡言!”齐墨目呲尽裂,瞪着齐晔。
“混账!你给朕闭嘴!”皇帝拿起竹简砸在齐墨头上,“阿晔,你继续说。”
“父皇,这是证据。”齐晔又拿出一些文书。
“去,拿过来。”皇帝揉了揉额间,很是疲惫。
“嗻。”太监将东西拿过来递给他。
皇帝仔细翻看着,面色一点点沉下去,他将那些东西全部扔到齐墨面前,“混帐东西,看看你做的好事!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父皇,不是这样的,定是齐晔在诬陷儿臣,这些定是他伪造的,父皇你要相信儿臣。”齐墨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辰王不想承认也是情理之中,既然如此,本王便拿出人证来,”齐晔说道:“来人呐,将人带上来。”
不多时,朝堂大殿又多了一个人,这个人旁人也许不熟悉,可是齐墨可是万分熟悉,这个人是他的贴身侍卫,他的秘密他几乎都是知晓。
“你怎么会在这里?”齐墨皱眉。
“王爷,是属下对不起您,属下没有将您吩咐的事办好,是属下该死,可是属下也没有办法,我一家老小都等着我来养活啊……我……”那个人不断地磕头。
齐墨一拂袖,勃然大怒,“混帐东西,你在说什么?”
“是属下对不起王爷,属下已经将王爷的事情全部……全部……”
齐墨皱眉,“你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下人,你知晓本王何事,你再胡说,本王杀了你!”
说罢,齐墨转身面向皇帝,“父皇,这定是齐晔设得圈套,是他收买了这个奴才,让他如此诬陷我!”
齐晔笑了笑,看着那个侍卫说道:“将你所知晓的一切全部说出来,本王自可保你一命。”
“是……是……”那人点头,“皇上,奴才是辰王爷的贴身侍卫,奴才知晓王爷一直在和一个殿下暗中通信,让那殿下帮他除掉晋王,那个殿下便想出来了利用瘟疫来引.诱晋王,至于那殿下是谁,奴才也未曾见过。”
“皇上,该说的奴才全都说了……还请皇上饶奴才一家老小。”那侍卫说道。
“先将他带下去吧。”齐晔点头说道,“皇兄,事到如今,你还是不愿意承认?”
“不是我做的便不是我做的,你买通我的侍卫来诬陷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齐墨抵死不认。
“皇上,微臣也可以证明……辰王私通敌国。”温将军站了出来,将一些东西递给皇帝,“说来,微臣也算是辰王的丈人,辰王的事情微臣多少还是知晓的,辰王用奸计逼死微臣的女儿,微臣更是不该护着他。”
齐墨没有想到,平日里他最看不上的温将军,却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只稻草,若是父皇方才还对他有那么一丝丝信任,那么现在,可是真正的荡然无存了。
“父皇,不是这样的,父皇!不是这样的,您要相信儿臣,这些都是齐晔的阴谋诡计,是齐晔设计来陷害儿臣。”齐墨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叩首。
此时皇帝当然是不会相信他的,方才什么情况,就算是个傻子也已经看得清楚了。
“若不是皇兄数次步步紧逼,害我姓名,我又怎会如此对皇兄。”齐晔居高临下睥睨着他,“人在做天在看。皇兄恶事做的太多总是要遭报应的。”
“来人呐,传朕命令,废辰王府,撤其奴婢、府邸,将辰王与辰王妃圈禁于重华宫,终生不得出,若是辰王妃不愿被波及,可自讨休书一封,朕会应允。”皇帝别过脸,不想再去看齐墨。
“父皇,不要!儿臣是无辜的!父皇!父皇!”齐墨满面慌张。
“来人呐!给朕带下去。”
说罢,几个侍卫上来便将齐墨给拖走了,丝毫不曾拖沓。
“退朝!”皇帝说罢,一拂袖便走了,阿晔平安归来,他本是该高兴,却不想出了这样的事情。
出了朝堂,齐晔便想赶紧回去,却被一人给拦住了。
“晋王好计谋,日后本宫也是要多多提防了。”齐昱似笑非笑。
齐晔嘴角尽是冷意,“太子还是好好守住你这宝贵的太子位吧,你所稀罕的东西,本王并不稀罕,还请太子记住,本王的东西你抢不走,你的东西本王也不愿意要,日后,我们最好井水不犯河水,否则,本王……可不会再心慈柔软了。”
“是吗?”齐昱冷笑,“那不妨走着瞧好了,王位、女人,只要是本宫想要的,就算是抢,那也一定是本宫的。”
“擅自将别人的东西说成是自己的东西,太子,莫要最后被人笑掉了大牙。”齐晔说罢,撞了一下齐昱,而后走了过去。
待齐晔走过去之后,齐昱面色阴郁,以往那一张伪善的面容终于有了厉色。
齐晔,我们走着瞧。
…………
几日后,
上官月琰正在书房之中拿着她母亲的画像看着,目光温和,母亲,对不起,将你遗忘了那么久,如今,月儿……也快要当母亲了,我相信,月儿一定也会像母亲一样,是个好母亲的。
正在这时,彦绥进来了,手中拿着一副画像,他从南月国回来之后没有率先回到晋王府,而是去调查那位沈氏皇妃,最终,他查到了,结果令他不可置信,那位沈氏皇妃名唤沈云裳,是当今晋王的母妃,而沈云裳有一结拜姐妹,名唤沈静姝,是镇国侯府上官煜坷已故的结发妻子,其子上官云清,其女上官月琰,是晋王之妻。
静姝,静姝,静女其姝,轩辕静姝。
而沈云裳,其画像便是当年静姝公主身边的贴身丫鬟云裳,若是没有意外,上官月琰就是静姝公主的遗女。
“彦先生?你回来了。”上官月琰母亲的画像轻轻放在桌上。
“嗯。”
上官月琰疑惑地看着彦绥,总觉得他今日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彦先生,本宫脸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彦绥立马摇头,“不是,只是在下有些风迷了眼。”
他看向桌子上的画像,指了指,“王妃,方便给在下看一下那副画像吗?”
上官月琰点头,轻轻递给彦绥,“这是本宫的母亲,本宫十岁那年,母妃便因病去世,后来本宫又中了蛊虫,几乎要将母亲给忘掉了,幸好现在蛊虫解掉了……”
彦绥看着那幅画像,有些激动,不会错的,不会错的,这就是静姝公主,他自小与陛下和静姝公主一同长大,静姝公主什么模样,他最是清楚。
“王妃的母亲可是唤作沈静姝?”彦绥询问着,似乎是要一遍一遍地确认,他才能放心。
上官月琰点点头,“正是。”
“静姝静姝,静女其姝,窈窕淑女,若如空谷幽兰,清丽清新,如一方美景,让人见之不忘。”彦绥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彦先生,你认得我的母亲?”上官月琰询问。
彦绥笑了笑,“何止认识,我们自小一起长大,静姝公主待我如同家人。”
“静姝……公主?”上官月琰似乎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
“王妃,你想知道你母亲的身世吗?”彦绥询问。
上官月琰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自她记事起,她的母亲总是温柔的,可是母亲的身世她从不曾知晓,她是否有外公、是否有外婆,又是否有亲的舅舅,这一切,她都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