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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竹不再反驳上官文瑾,便跟着他去了。
天色过于黑,上官文瑾在前面掌灯,雪竹便在后边跟着。
他将手伸到雪竹面前,雪竹一脸疑惑,以为他不怀好意,“干什么?”
“别总是这般防备着我,我又不是老虎,难道还会吃了你。”上官文瑾看着她。
“………”
“天黑看不清路,我拉着你,免得你被绊倒。”上官文瑾摇了摇头,无奈道。
“不用了,我看得见,可以自己走。”
上官文瑾撇撇嘴,“随你。”
上官文瑾这次是千真万确不是想为了占雪竹便宜而诓骗她,这府邸是新搬过来的,路面有些建筑尚未修正完美,雪竹又是在后面,不太能看得清路面,因此,极其容易被绊倒,果真,不出片刻,雪竹的脚下就被一个东西给绊到了。
她身子向前扑去,幸好上官文瑾眼急手快,搂住了雪竹的腰身,才防止她跌倒。
“我都同你说了,小心被绊倒,你总是不听我的话。”上官文瑾语气中透着一股无奈。
雪竹猛然想起了他们儿时,她跟在上官月琰身边,幼时总是同上官文瑾以及上官文茵一起玩耍,有次她要爬到树上去摘果子,上官文瑾不让她爬,她却偏要爬,最后从树上掉了下来,是上官文瑾在下面接住她,让她掉在了他身上,她是没受什么伤,可是上官文瑾却被她给砸伤了。
那时候,上官文瑾也是这般跟她说的,她记得很清楚。
“雪竹妹妹,我都同你说了不要爬树,你总是不听我的话。”
那般无奈的口气,与现在一般无二。
雪竹回过神,立马站好,红着脸道:“谢……谢谢。”
上官文瑾也没说什么,将手递到雪竹面前,许是想起了儿时上官文瑾,又或者是害怕再次跌倒,就将手伸了过去。
“早这样便好了。”上官文瑾牵着她继续往前走着。
一路无言,气氛都有些许尴尬。
突然,上官文瑾感觉有些不对劲,他停下脚,雪竹看着他,疑惑道:“怎么了?”
“那边有人。”上官文瑾周身的气息都冷冽了不少。
雪竹听言也有些警惕,她准备向前去,却被上官文瑾给拦在了后面,“你待在这里。”
他向前走去,面色冷峻,突然,那草丛之中跳出来一个刺客,挥着剑就向上官文瑾刺过来。
上官文瑾随后一个旋身,躲过了他的攻击,那刺客仍旧不罢休,继续向上官文瑾刺过来,刀刀致命,似乎想致上官文瑾于死地。
“是谁派你来的?”上官文瑾一面躲闪着,一面询问着。
“等你到了阎王殿,再去问阎王爷吧!”
“那也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上官文瑾身手不凡,即使没有武器在手,也没能让那刺客得手。
一旁的雪竹看得很是焦急,上官文瑾没有拿武器,她怕他不是他的对手,她从旁边拾起一个较为尖锐的棍子,准备向那刺客刺过去。
“别过来!”上官文瑾瞟见雪竹捡起了一根棍子,冷喝一声,这刺客功夫不俗,雪竹怕是不是他的对手。
上官文瑾武功在那刺客之上,转眼间便处于劣势,那眼见就要刺杀失败,看见上官文瑾这般紧张雪竹,剑锋一转,朝雪竹刺过去。
雪竹没有想到那刺客会向他攻击,根本来不及反应。
上官文瑾见雪竹有危险,快速跑到雪竹身边,一把揽过她转了个身子,但距离有些远,没有躲闪及时,那刺客的剑刺入上官文瑾左胳膊上面。
上官文瑾皱眉,伸脚去踹那刺客,他力道很大,直接将刺客踹到地上。
他松开雪竹,拔出左臂上面的剑,剑一拔出,顿时流了好多血,他也丝毫不在意,只是直直地向那刺客走去,将脚踩在刺客的肩膀上,面色狠厉,“你找死!”
“说,是谁派你来的!”上官文瑾一边逼问着,一边脚力加深,那刺客痛苦不堪。
“……”
“说不说?!”上官文瑾一挥剑,刺瞎了他的一个眼睛。
“说……我说!”
“是谁?”
“是晋王,是晋王派我来的!”那刺客说道。
上官文瑾眯了眯眼睛,踩住他的嘴,而后一剑划过他的喉咙,那刺客当场就没命了,“找死。”
他丢掉手中的剑,走向雪竹,“对不起,让你看到了这么不堪的东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雪竹摇了摇头,看着上官文瑾那只已经布满鲜血的胳膊,手颤颤巍巍地摸过去,“你……很疼吧?”
上官文瑾躲闪过去,“别碰,会弄脏你的手。”
雪竹面露羞愧,“若不是为了救我,你不会如此。”
“换做是你,你也是会救我的,对吗?”上官文瑾轻声询问。
雪竹没有答话,她不知道,她不想说谎。
“大人!大人!”府中的侍从赶了过来,“大人!您没事吧?”
上官文瑾看了看那躺在地上的死尸,“将尸体处理一下,稍后叫大夫来我房中。”
“是。”
“雪竹,扶我回房。”上官文瑾说道。
雪竹点了点头,一脸心事重重的模样,上官文瑾对她存了什么心思,她也不是不知,以前她总是,上官文瑾不过是个纨绔子弟,对她也不过是一时兴起,一时新鲜,所以她不想和他扯上关系,她讨厌他、疏远他、挖苦他,可是今日……他竟对她舍命相救,她不过是一个小小奴婢,可他却待她珍重,她实在是没有想到。
雪竹站在上官文瑾床榻旁边,看着大夫给上官文瑾瞧病,心中不知所味。
“伤口并非太深,未伤及要害,老夫给大人开几剂药,外敷内喝,不出半月便可痊愈。”那大夫说着,而后转头看向衣着不凡的雪竹,“夫人要随时帮大人换药,以免伤口感染。”
雪竹听罢,窘迫地摇摇头,手放在前面摆着,“不……不是的,我不是……”
上官文瑾打断雪竹,同大夫说话,“有劳大夫了,夜已深了,我派人将大夫送回去。”
“多谢。”
待大夫走后,上官文瑾唤雪竹,“夫人,一会儿那药便熬好了,可否喂给我喝?”
“你……你胡说什么呢,谁是你夫人!”雪竹说道。
“方才大夫说了,你是我夫人。”上官文瑾靠在床榻上,嘴唇都有些惨白。
“你方才怎么不讲清楚,我……”
雪竹还问说完,上官文瑾便开始咳嗽,雪竹赶紧上前询问,“你怎么样?”
“没事,就是伤口有些痛。”上官文瑾说着。
“谢谢你,文瑾。”雪竹犹豫了一会儿,说道。
“这句话你今日说了多次了。”上官文瑾看着她,“不过后面两个字唤得好听,我喜欢。”
她好久都没有这样叫他了。
“我以为你真的会误会王爷。”
“原来在你心中,我竟是这样的小肚鸡肠。”上官文瑾笑道。
“嗯。”
“你竟应了。”上官文瑾故作恼怒,“晋王是我的妹夫,我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
“是我一直误会你了,以前是王妃从假山上掉下来的事情,现在又……”现在又误会你是浪.荡子弟,没有真心。
“原来你知晓了。”
“上次,我听见了。”
“大人,药熬好了。”外面传来声音。
“进来吧。”
那下人将药端进来,放于桌子上。
“下去吧。”
“是。”
“雪竹,帮我将药端过来。”上官文瑾看了看那桌子上的药。
雪竹将药端过来,见他手受伤了,便主动去喂他。
“雪竹今日真是贤惠。”
“少废话,快喝。”
上官文瑾抿唇一笑,不再言语。
药一入口,上官文瑾便立马皱眉道:“苦。”真的是很苦,未曾骗人。
雪竹将碗放在一边,而后起身,“我去给你拿蜜饯过来。”
上官文瑾拉住她的手,摇摇头,“不用了,我想起来一个更好的办法。”
“什么办法?”
他拉一下雪竹,使雪竹靠近他,“这个就足够了。”
而后亲上雪竹的嘴唇,雪竹猛地瞪大眼,她长这般大,还是第一次……同男子这般,文瑾的唇真的……好软。
过了许久,上官文瑾才放开雪竹,他本以为雪竹会挣扎、会骂他、会打他,但她却没有,只是红着脸,愣愣地坐着,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真甜。”
雪竹的脸更红了,她伸手捂住上官文瑾的嘴,“你……不许说。”
“好,我不说。”
“既然你都喝完药了,我该回厢房去了。”
“你知道在哪?”
“……”
“雪竹,留下来陪陪我。”上官文瑾声音中略带可怜之气,雪竹都忍不住心软了。
“我不会欺负你的。”他再三保证。
“你此话当真?”雪竹询问。
“当真。”
“姑且信你一次。”雪竹又坐了回去。
上官文瑾动了动过身子,往里面移了一下,“过来。”
雪竹犹豫着,不上前。
“相信我。”
雪竹竟是相信了上官文瑾,然后躺了上去,“我这样不会碰到你吗?”
上官文瑾摇摇头,说道:“不会的,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