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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上官月琰和齐晔一进去,原本有些聒噪的环境顿时安静不少,如果之前京中尚且有人不识得上官月琰,可是如今,上官月琰这个名字可算是全城皆知了。
投向上官月琰的目光各色各异,有羡慕、有赞赏、有嫉妒。
“恭喜姐姐了。”上官文秀突然凑了上来。
上官月琰瞥了一眼上官文秀,微微扬嘴,“是文秀啊,近来可好?”
“有姐姐庇佑,文秀自然一切都好。”上官文秀站在上官月琰身边,还有意无意地看向另一处。
上官月琰觉得奇怪,便侧头看了一下,原来是温夙瑶,她随即冷笑,这上官文秀倒是挺会识时务,知道站在哪一方可以庇佑自己,不过倒是要令她失望了,她向来不喜欢别人利用她,“文秀,你似乎理解错意了。”
“文秀不知,姐姐所指什么?”
“本宫向来不喜被人利用,当初本宫所答应的也只是让你成为齐墨的侧妃,如今你也如愿了,本宫也没有必要照拂你什么。”上官月琰轻笑,上官文秀痴情于齐墨,所以若要利用上官文秀对付齐墨,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当初帮助她,也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如今既然没有利用价值了,庇佑着她又有什么益处?
上官文秀顿时面上有些慌张,一下子拉住上官月琰的胳膊,“姐姐……”
上官月琰一下子甩开她的手,“姐姐二字也是你能叫的?你对本宫本就目的不纯,本宫又何必顾念旧情,你想得到的,本宫已经帮你得到了,以后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说罢,便同齐晔离开了。
“娘子对这上官文秀也并非完全无情,她在辰王府受温夙瑶刁难,娘子多次暗中相助,这件事娘子怎么不说。”齐晔帮上官月琰理了一下头发。
“道不同不相为谋,她心向齐墨,对我又没有什么情感可言,总有一天,她终会与我反目,与其养虎为患,倒不如趁早抛之弃之,以前暗中相助,也不过是看在她与我有几分血缘罢了。”上官月琰说着,还抓住齐晔在她头上乱摸的手,“老实点。”
“你就不怕她与温夙瑶一同对付你,这般不留情面,她想必对你成见不少。”
“她与温夙瑶联起手来也不过是在背后耍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把戏罢了,不足为惧。”她往后看了一眼上官文秀,她此时眼中却实有怒火。
一旁看戏许久的温夙瑶不屑地笑了笑,而后走到上官文秀身边,低声轻语:“我说妹妹啊,人家此时可是镇国郡主兰漪王妃,你不过区区侧妃,在家族之中也不过是个庶女,人家怎么会看上你?还是趁早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吧,省得败了脸面。”
上官文秀回过头,嘴上也不饶温夙瑶半分,虽然温夙瑶是正妻,她不过是个侧妃,可在辰王府之中,人人都知,辰王宠爱她比宠爱温夙瑶更多,因此她在府中地位是与温夙瑶不相上下的,这也正是温夙瑶处处针对于她的原因,“姐姐讽刺我也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就算我再如何,在王爷心中,你始终是不如我的,姐姐也不过在嘴皮子上寻些开心罢了,除此之外,还能得到些什么呢?”
“你……”温夙瑶指着她,而后一甩袖子,“看你能嚣张到几时!”
上官文秀看着温夙瑶离开,面色沉冷,“我们走。”
…………
“今日宴会倒着实热闹。”齐晔将手放于脑勺之后,模样散漫。
上官月琰看了一圈,“倒是各色之人都聚齐了,达官显贵、世家小姐,确实热闹。”
上官月琰四处瞧着,倒是瞧见了秦昀儇,她确实好久没见他了。
秦昀儇也是感觉到了上官月琰视线回过头对她淡笑,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润如玉、谦谦有礼,那丝笑容似乎永远不会被尘世的污浊给污染。
他本想向前来寻上官月琰,不过刚刚踏出一步就看见齐晔迎着他的目光将上官月琰拉近了自己的怀中,手臂搭在她的肩膀处。
上官月琰侧过头看齐晔,“你做什么?”
“只是提醒一下娘子,省得被那些妖魔鬼怪给迷了心智。”齐晔话中满是醋意,说着还不忘捏一下上官月琰肩膀。
“你乱说什么,秦将军是我的哥哥。”上官月琰知晓他是在吃味,不过她倒未同秦昀儇说上句话,齐晔便这般反应,让她哭笑不得。
“什么哥哥不哥哥的,我不管,我还是你阿晔哥哥呢,你不照样被我拐上了床,我同你说,除了上官云清,任何哥哥都对你不怀好意!”齐晔拽紧了上官月琰的手,似乎是在宣誓所有权。
上官月琰倒被齐晔口中的那一句“被我拐上了床”羞得脸红,齐晔在家中口无遮拦也便算了,如今大庭广众还是这般口无遮拦,“你说什么呢!”
“怎么?我可曾说错,你儿时是否是唤我阿晔哥哥……”
还不等齐晔说完,上官月琰便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而这一切在秦昀儇眼中看也更是刺眼。
待上官月琰再次回头向那处看,已经不见了秦昀儇的人影了,上官月琰松开手,懊恼地瞪了一眼齐晔,“都怪你,我都未同昀儇哥哥说上话。”
“你同他说什么话,同我说便可以了!”齐晔也不顾大庭广众,伸手揽过上官月琰的腰,让上官月琰正对着他。
“如今爷爷和父亲不在,我在京中能挂念到的亲人除了你们便是昀儇哥哥和舅舅了,我自回京,就未同昀儇哥哥见上几面,如今见着了,还让你给糊弄过去了。”上官月琰说着往齐晔胸膛处轻轻锤了一下。
齐晔倒是满脸无辜,“这娘子可怪不得我,谁让娘子太有魅力,一个齐昱就算了,就连秦昀儇还有那个什么汐栩也对你别有心思,你让为夫怎么放心?”
“这又与汐栩有何关系?”上官月琰不解,齐昱和秦昀儇那些心思她也是知晓的,不过汐栩,这又怎么可能。
“那小子在你面前倒是本本分分,毕竟你是他的主子,可在我面前就不一样了,他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齐晔冷哼一声。
“你抱了我这么久也该放开了吧。”上官月琰脸色微红,“很多人都看着呢。”
“他们乐意看就看,我抱我的娘子,又有什么不可以?”齐晔满不在乎。
“皇上驾到——”
上官月琰听到此声,立刻从齐晔怀中离开。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
如今皇帝过来了,院子里面有许多拘谨和恭敬。
“今日,本是为镇国郡主操办的宴席,诸位爱卿也不必拘谨。”皇帝声音中总是透着些许疲乏,可能是与齐晔有多多少少的关系吧。
“还有一件事情,如今晋王身体恢复,朕手上那一部分空余的兵权就交给他打理吧。”
此话一出,席间就不大安分了,齐晔也是眉头皱起,皇上作出决定之前从未同他商量,况且,他也无意于争权夺位。
“皇上,此时……恐有不妥,晋王从未管理过军队,这……”
“是啊,请皇上三思……”
“父皇,八弟无军功,为何就能轻易得到父皇手下的兵权?”
“……”
众人七嘴巴舌地说个不停,上官月琰看向那边的齐昱,果真不愧是经历大事的人,若是兵权被分到齐晔手中,齐昱该是最不满的那一个,而如今他却面上波澜不起,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够了!”皇帝拍了一下桌子,众人立刻没了声音,“朕没有在同你们商量,此事就这么定了。”
“父皇!”齐晔突然跪了下来吗“正如诸位大臣所说,儿臣没有军功,又没有管理过军队,恐不能担任如此重任。”
“朕意已决,你不必再说。”皇帝很是固执,似乎执意要将这兵权交给齐晔,也不知他到底是什么打算。
“儿臣遵旨。”齐晔深知皇帝固执,也不多作辩驳。
“诸位大臣可还有何意见?”皇帝声音带着不怒而威的压迫感,诸位大臣压根不敢有什么怨言。
齐晔退到上官月琰身边,一脸若有所思。
上官月琰握住了齐晔的手,冲他笑了笑,齐晔的心瞬间像是被治愈了一般,顿时轻松不少。
齐昱一直看着这边的动静,而上官月琰和齐晔的互动也自然看见了,他面上虽然没什么变化,可他桌子下的手却是紧紧握着。
这件事过了之后,宫殿之中便开始了歌舞,歌舞虽好,每个人却都是心不在焉,各有所思。
上官月琰坐在西向第一个,明明是这宴席的主角,但她却丝毫不觉这是自己的宴席,反倒是向皇帝和皇后各自实施什么小动作的宴席,她坐在这里都觉得无比难受,甚至还要忍受齐昱那种若有若无的目光。
“不日,边疆小国将的使臣来此,并送上她们的公主来此和亲,朕将从你们之中挑出一位与她成亲。”歌舞展亭之时,皇帝突然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