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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月琰哭得很是伤心,但却没有人能够放她出来,这里处地偏僻,很少有人来,因此小月琰被关在这里是无法被人发现的。
约莫到了酉时,小阿晔也一直未曾寻得到小月琰,刚开始,他还觉得她是在同他玩闹,可他一直找不到心中也越来越紧张。
正巧,小阿晔看到了自己的父皇,幼时的齐晔也是最受皇帝宠爱,这时的齐晔尚且什么都不懂,对父皇的宠爱也很是接受的。
小阿晔看到自己的父皇,一下子扑到了皇帝的怀里。
“阿晔,都这般时辰了,怎么还不去用晚膳?”
“父皇,方才阿晔同月儿在亭子处玩耍,阿晔不过去拿了个东西,便不见了月儿,父皇可有看见?”小阿晔伸出小手拽了拽皇帝宽大的龙袍。
皇帝有些心虚,眼里若有所思,只是齐晔尚且年幼,看不懂其中的深意。
“父皇……”小阿晔又摇了摇皇帝的袖子。
“阿晔说的可是镇国候府家的小姐?”
小阿晔认真的点点头,面上略带欣喜,“父皇可是见过?”
皇帝摇摇头,“不曾。”
小阿晔顿时沉下脸,面上尽是失望,突然他又抬起头,“父皇,你帮阿晔找找月儿吧,阿晔怕月儿对这宫中不熟,误入什么禁.地那就不好了。”
皇帝点头,摸摸小阿晔的头,“阿晔莫急,她是镇国候府的孙女,不会有事的。”
皇帝说着便派人去寻了上官月琰,他也是怕上官月琰出了什么事,会对他不利,他还不想这么早要了她的命,毕竟她尚且是一个幼童,若是他时,上官月琰再不受控制,那便是她的死期,只是他现在还想不到他最疼爱的儿子将来会因为上官月琰,而同他反目。
“父皇,阿晔去寻月儿了。”小阿晔一脸焦急。
皇帝点了点头,突然又想起来了什么,叫住了小阿晔,“等等,阿晔……你是父皇最疼爱的儿子,父皇的大业可是要交到你身上的,日后,你要离上官月琰远一点。”
齐晔憋着一张小脸,不言语,那时的齐晔恪守礼训,从不违背父命,但独独这一次,却沉默不语。
他没有回答,便跑着去寻小月琰了。
……
“二皇兄,你不知,那镇国候府的小丫头简直蠢死了,被我一骗就上当了,也就是齐晔那个呆子才会和这样傻子一起玩儿!”齐墨言语刻薄,心中却是浓浓的嫉妒,齐晔明明是个民间女子生的贱民,凭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他母妃出身高贵,为何上官月琰不同他亲近?
“你小声点,若是被齐晔听到了就糟了!”
“怕什么,我才不怕他!”齐墨冷哼一声。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发现几个太监急急忙忙的也不知在寻找什么,齐墨唤来一个太监询问,竟是在寻上官月琰,齐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一直将上官月琰关着呢。
“这怎么办,若是父皇知晓,绝对饶不了你的。”
“慌什么,你我不说,又有谁知道?”齐墨冲他翻了个白眼。
二皇子面色慌张,“那你还不快去把那小丫头放出来,若是出了什么事可与我无关。”
齐墨一听,顿时不乐意了,“二皇兄这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二皇兄可没少给我出主意,怎么这会儿又说变就变了?”
“我何时给你出主意了,你别诬赖人。”那二皇子本就不是什么能担当之人,如今更是把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你!”齐墨听他这样说,顿时恼了,抡起拳头冲二皇子脸上砸。
二人所处的地方是齐晔路经之处,齐晔正这边走,看到了扭打在一起的齐墨和二皇子。
齐晔看了看他们很是厌恶,并不打算理会他们,直接绕过他们便要走。
“齐晔!”被齐墨勒住脖子的二皇子。
齐晔停住脚步,回头看他,“何事?”
“我知道上官月琰在哪,你帮我把齐墨给我弄起来!”二皇子被齐墨勒得难受,说话都有些不利落。
“你知道月儿在哪?”齐晔扭过身子。
“是齐墨……是齐墨……齐墨把她关起来了。”
齐晔听完狠狠地看向齐墨,眼神很是恐怖。
…………
“月儿……月儿……”齐晔拿起石头将门锁砸开,就看见了那缩在一团的小人儿,她的头微微歪着,似乎是睡了,眼角还有些许不曾干涸的湿润。
齐晔用手擦了擦上官月琰眼角的泪水,“月儿,我来了。”
“阿晔哥哥……”小月琰见到齐晔,嘴巴一下子撅了起来还不自觉地动了几下,她扑到齐晔的肩膀上,“都是虫子……那个坏哥哥把月儿锁起来了……”
“月儿,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我会一直陪着你……只要你不厌烦,我就会一直陪着你。”
小月琰泪眼汪汪的,抬头看着齐晔,“真的吗,阿晔哥哥?”
“当然是真的。”
说罢,齐晔从怀中掏出两个泥人,一男一女,模样像极了他们俩,这是齐晔刚刚去取东西是拿来的,他昨日都让泥人师傅做好了,他想着月儿定是会喜欢的。
“这个给你,男的是我,女的是你,你喜欢吗?”
小月琰接过来那个泥人,“真好看,这个和阿晔哥哥一模一样,以后月儿看到他就像看到了阿晔哥哥一样。”
齐晔将小月琰抱起来,“你要拿好了,莫要弄丢了。”
小月琰身子娇小,齐晔又比一般同岁的力气大很多,抱起小月琰来竟没有丝毫费力。
此时,沈静姝正在皇后宫中,他们也是听说小月琰在宫中不见了踪影才赶过来的。
沈静姝来回在屋子中走着,面色很是焦急。
看见齐晔搂着小月琰过来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过来抱住小月琰,小月琰被沈静姝的动作给吵醒了,睁开眼,软软地唤了一声,“娘亲~”
“坏丫头,总是让我担心。”沈静姝捏捏小月琰软软的脸颊。
“娘亲,你看,这是阿晔哥哥给月儿的,好看吗?”
沈静姝点头,“好看。”
“姨娘,都是阿晔没有照顾好月儿。”小阿晔一脸自责。
“不是阿晔的错,是这鬼丫头太过调皮了,我回去一定要教训教训她……”
沈静姝话都没说完,齐晔便拉住了她的衣角,“姨娘不要教训月儿。”
沈静姝听完,猛地笑了,“好好好,今日便放了这个小妮子。”
沈静姝抱着小月琰去向皇后行礼,“今日是臣妇叨扰皇后娘娘了,既然月琰找到了,臣妇便告退了。”
“令千金没事便好。”皇后点了点头。
打点好一切后,沈静姝便走了,小月琰趴在沈静姝的肩头,她恰好能看到齐晔站在那里看着她,她的视线渐渐模糊,随后便沉沉睡去,而她又怎么会知道,这一眼是她幼时记得齐晔之时看到他的最后一眼。
次日,老侯爷以及上官煜坷几人都满脸沉重,小月琰静静地躺在塌上,脸上出现了那十分恐怖的丑印,很是惊骇。
她的床榻边上,有一团被打碎的泥人,如此醒目,那是小阿晔送予她的泥人。
老侯爷看着小月琰,摇了摇头,“除了面相改变之外,没有任何中毒或是受伤的迹象。”
老侯爷根本没有想到这是蛊术,一是这种蛊术已经被禁止,况且皇宫之中没人有胆子用,除非是皇帝,二是他对蛊术完全不了解,无从看出。
“娘,妹妹这是怎么了?”上官云清爬在上官月琰床边,稚嫩的脸上尽是紧张。
“清儿,妹妹没事的,只是睡着了。”沈静姝安慰着上官云清,“只是睡着了而已,很快就会……就会醒过来的……她……”
沈静姝话语间有些许激动,她也不清楚上官月琰到底是怎么了。
一旁的上官煜坷将她揽入怀中,言语无声却给了她极大的安慰。
老侯爷正准备去摸小月琰脸上的丑印时,小月琰醒了过来,软软地唤了一声“爷爷”。
“月琰。”老侯爷去拉小月琰的手,却被她躲了过去。
小月琰面露怯意,“这是哪?”
小月琰软软的话音刚落,整个屋子没有了一丝声音。
就像那团破碎的泥人一般,小月琰之前所有的记忆全都支离破碎,许多东西她都记不得了,包括与她父亲的、母亲的,以及……齐晔的。
…………
自此之后,镇国候府便对外说上官月琰身患疾病,不方便见外人,谁也不知镇国候府的上官月琰脸上生了丑印,而齐晔再也没能见到小月琰,镇国候府的人也多次寻医,终究无果,他们也暗中调查月琰面生丑印之事,却也无从查到,他们本是想请皇上调查,可沈静姝顾忌上官月琰的声名,便只能暗中进行,自小月琰生了丑印后,忘记了许多事情,和许多人,就连她的娘亲和哥哥也是后来耐心告知她,她才慢慢接受。
而小阿晔的处境也并不多好,小月琰自从宫中离开之后,他便听她生了病,他本想去看她,却不想母亲受奸人所害,在母亲临终的授意下他不得不扮做傻子,被人看管着,根本无法见到小月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