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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雲摇摇头,“我虽然略识旁门古术,但终归不是专门研究这些蛊术,并不知如何去解,除非找到解蛊之虫。”
“可如今又要从谁那里去找解蛊之虫?”齐晔说着,面上很是纠结。
忽然,齐晔好似想到了什么,而后看了一眼齐雲,“三哥,麻烦你帮我照顾好月琰,我……去去就回。”
齐雲一把抓住齐晔的胳膊,面色严肃,“你要干什么?”
齐晔沉默不语,他要找的人别无他人,除了他的父皇,谁还有这么大能耐。
“你要去找父皇?”齐雲眯了眯眸子,自镇国侯府出事之后,齐晔便将许多事情都告知了齐雲,除了齐雲,他不知道他还能向谁倾诉,而齐雲素来聪明,他一下子便知齐晔要干什么。
齐晔的表情,显然是如同齐雲所说那般。
他想挣开齐雲的手,齐雲却握得更紧了,“你疯了?为了那个女人你要做到如此地步?你当真以为父皇会毫无条件的忍让你吗?若有一天,你真是惹急了父皇,父皇难道真的不会降罪于你吗?”
齐晔一怒,猛地甩开齐雲的手,音呛带吼,“三哥!!”
“三哥,若换作是你,你又当如何呢?若今日躺在这里的是颂茵皇嫂,你还会说这般话吗?你是知晓的,月琰对我来说有多么重要,三哥也是有妻室的人,若真是颂茵皇嫂躺在这里,三哥恐怕也会同我一样吧。”齐晔看着齐雲,“我本以为,三哥是唯一可以理解我的人了,原来不是啊……”
齐雲听了齐晔的话,愣住了,是啊,他是最应该理解阿晔的人了,阿晔向来信任他、敬重他,他怎么能说这般话,怎么可以。
齐晔转身,自嘲地笑了笑,而后便往外走。
“阿晔!”齐晔正走着,齐雲叫住了他,“三哥会帮你照顾好她的,你万事小心。”
齐晔没有回头,只从背影可以看出他是点了点头,“三哥放心,我还要救月琰,我不会让自己出事的。”
齐晔说罢,便走了。
他一直冲着皇宫的方向走着,中间未曾停歇,这个时辰,皇上以及各宫妃子已经都回了宫中。
皇帝在尚书房批阅着奏折,齐晔就这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不顾下人的阻拦,丝毫没有平日里所讲的礼仪、规矩。
“晋王如今是越发没有规矩了!”皇帝将笔墨往砚台上狠狠地一扣,显然是生气了。
“父皇,身为天子,做了如此丧尽天良之事,难道没有丝毫愧意吗?”齐晔冷冷地盯着皇帝,连跪着不跪。
“齐晔,你为了一个女人要忤逆朕到什么时候?!”皇帝猛地站起来,还用手在桌子上狠狠地拍了几下。
“月琰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到底是哪里阻碍到父皇了?”齐晔厉吼,“月琰从未想过与父皇作对,可父皇却步步紧逼,您已经毁了镇国侯府了,您还要如何?”
“弱女子?一个弱女子眼神中怎会有如此杀意?朕同你说过了,那上官月琰身上留着异国贵族的血脉,今日不除,他日必成大患!”
“那又如何?”齐晔看了一眼皇帝,“父皇可知,母妃临终前曾交代过阿晔何事吗?”
皇帝手指抖了抖,听齐晔提到他母妃的名字,周围的气焰也灭了不少,“云裳……”
“母妃临终前,曾交代阿晔,此生此世都要守护好月琰,父皇您可知为何?”齐晔盯着皇帝的眼睛,终于在其中发现了一丝愧意,“月琰的母亲沈静姝是母妃的姐姐,而月琰自该唤母妃一声姨娘,可父皇却处心积虑要害月琰,您这样做,可曾想过逝去的母妃,不论月琰是何身份,她自始至终都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父皇、要害千渚国。”
“父皇已经对不起母妃了,难道这一次,还要将儿臣的挚爱夺走吗?”
皇帝面上愧意很是深重,他猛地跌坐在椅子上,若是说这世上能有谁可以彻底让皇帝心软,那便是齐晔的母妃――沈云裳了。
“云裳……”皇帝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若是没了月琰,这尘世对儿臣也无意义了。”齐晔说着,“若是父皇尚有一丝悲悯,请父皇救救月琰吧。”
齐晔说罢,一下子跪在地上。
皇帝扶了扶额,说道:“朕没有……朕没有解药。”
那唯一的解药早就被他给扔了,当初齐晔从他这里拿走溶蛊解药之后,他便将血蛊解药给扔了,怕的是有一天,他会心软。
齐晔站起来,一脸不信任,“儿臣同父皇说了这么多,父皇竟还是如此铁石心肠,既然如此,儿臣也没什么同父皇好说的了。”
“朕没有骗你。”皇帝颓废地靠着龙椅,“解药,早就被朕给扔了。”
“父皇为何如此?”齐晔有一种绝望的悲愤。
“朕……不想她活着。”皇帝轻叹一声。
“父皇,这是您最后一次让儿臣失望了。”齐晔声音不温不喜,他从未对自己的身世有过如此痛恨,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他的父皇,将自己此生最爱推倒了生死边缘,但他却奈何不了他,杀不得、恨不得,只因那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从此以后,您便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吧,至此以后,无论月琰是生是死,我齐晔与您再无关系。”
“阿晔!”皇帝叫着齐晔,齐晔却毫不理睬,大步踏出了大殿,他看似坚决,其实走得每一步都如同刀子切入骨血,痛彻心扉。
“逆子!给朕站住!”皇帝看着齐晔决绝的背影又是气愤又是伤心,自己最宠爱的儿子,如今竟然要同他一刀两断了,“逆子!逆子!!”
齐晔出了尚书房,便恰好碰到迎面而来的齐昱,齐昱想必也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齐晔本想绕过齐昱,可齐昱却一下子叫住了他,“晋王。”
齐晔顿了顿脚,“我不再是晋王了,从此以后,这皇宫与我没有半点干系,你以后也不用担心我同你抢皇位了,那个位子,我自始至终从未看中过。”
“她如何了?”齐昱说着,想必齐昱是真的对上官月琰动了情。
“与你无关。”齐晔冷冷地回着。
“怎么?你怕我抢走她?”齐昱冷嘲热讽,“上官月琰是我看中的女人,我关心她自然是应该,你若想救上官月琰,我倒还有一个法子。”
“如今连皇上手中的解药都没有了,你又有何能耐去救月琰。”齐晔不屑地看着齐昱。
“你莫不是糊涂了,这天底下,有什么蛊毒是苗藤族长解不得的,你若要救她,寻得他就可以。”齐昱鄙夷。
“昔日,我向他询问溶蛊之时,他曾对我说过,除非解蛊之虫,别无他法,如今解蛊之虫都没了,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他那是怕受父皇为难,这老家伙活了大半辈子,什么蛊毒没有见过?更何况这血蛊和溶蛊根本就是出自他手。”齐昱说着。
“你告诉我这些,不怕皇上知晓,废了你的太子位。”齐晔心中是有些感激齐昱向他说这些,不论齐昱是出于什么原因。
“本宫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岂是父皇说废便轻易废掉的?”齐昱轻笑,“再说了,本宫不是帮你而是帮月琰。”
齐晔没再理会他,准备离开。
“还有一事,我前些日子见到那名唤翠竹的宫女逃往了城郊那片林子,似乎……苗藤族长就是在那里不见的。”
齐晔走着,听下齐昱这番话,行走更是匆忙了,翠竹对月琰怀恨在心,若是让她碰到了苗藤族长,那便不好了。
齐晔匆匆回了王府,此刻上官月琰仍在昏睡之中。
“月琰如何了?”齐晔一回来就连忙询问上官月琰。
“如今体内的蛊虫倒是安分了不少,没有性命大碍。”齐雲说着,“不过也免不了会出什么意外,还是要尽早找到解药。”
齐晔点点头,“三哥,怕是以后阿晔不能再同你一块儿了。”
他已经说了,不再与父皇有半点关系,那并不是说说而已。
“阿晔。”齐雲轻唤一声,他大概是知道了齐晔同皇上之间发生了什么,“莫要太过伤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齐晔点了点头,走到上官月琰床前,“月琰,你要快些醒来,睡得太久都我们的孩子不好的,你也不希望我们的孩子受伤害的吧,所以……快点醒来吧。”
上官月琰沉沉睡着,没有丝毫醒来的狠厉,放在她还有可些许动作,让齐晔能够感觉到她是活着的,也不知上官月琰是被什么梦魇困住了,手一直不停地抖动着,还静静地抓着被子。
“三哥,我恐怕要拜托你一件事情了。”齐晔说着。
“你我之间,何必客气。”
“如今月琰昏迷不醒,还请三哥在此多多照顾,我必须要找到苗藤族长,方能救月琰一命。”齐晔说着,他要尽早找到苗藤族长,以免再出什么差错。
“你且去吧,我会照顾好她的。”齐雲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