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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之中比我好的女子有许多,若是我死了,以你的相貌和出身,定是可以找到更好的,何必将心思全部放在我的身上。”上官月琰将手放在齐晔的脸上,面上是笑着的,可是为何她的眼眶如此湿润,自从遇见了齐晔之后,她整个人好像都伤感了许多,她前后两辈子,估计在齐晔这里流的眼泪最是多了。
“口是心非。”齐晔亲吻着上官月琰眼角快要落下来的泪水,“口是心非,明明不是这样,娘子明明也是舍不得我的,你怎能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上官月琰,你听好了,我齐晔此生只你一人,除你之外,我谁也不要,在这世上,我最在乎、最要紧的人就是你了,若是你都不在了,我又何必活在这世上?”
“傻子,月琰何德何能,得王爷如此抬爱。”上官月琰眼泪流的更是凶了,她将头埋在齐晔肩膀处,她的眼泪打湿了齐晔的衣襟,“若是月琰有幸活命,此生……定不负君!”
不觉之间,上官月琰鼻息之间满是沉重,齐晔起身,抱着上官月琰往回走,“月琰,你一定会没事的,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上官月琰依靠在齐晔怀中,眼眶虽是湿润的,可嘴角确实挂着笑容,“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月琰,不要说话了,你想说的,我们以后都可以说,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长长久久、长相厮守。”齐晔一边跑着一边说着,他心中也是极其恐慌的,上官月琰分明感觉到了齐晔的泪水凉凉地砸在上官月琰的脸上。
上官月琰摇着头,嘴中还在继续说着,“山无陵,江水为竭。”
“冬雷震震,夏雨雪……”
上官月琰的声音是越发的虚弱了,渐渐都有些颤颤巍巍,“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山无陵,江水为竭。
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齐晔,我这辈子,都想和你在一起,不论里是否痴傻、是否富贵,只是天不随人愿,如今的我不知还能活多久啊。
齐晔,遇到你以后,我竟然如此惧怕死亡,其实我真正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怕我死了之后再也不能看见你、陪着你。
齐晔,我多想再同你说一句,我爱你,我爱你,这句话,真的很美妙啊,似乎说一辈子都不会厌烦。
齐晔……
齐晔……
不知何时,齐晔感觉到怀中的人没了动静,他低头看了看,上官月琰的眼睛是紧紧闭着的,“月琰,月琰……”
齐晔叫了许多声,上官月琰都没有反应,齐晔不由得加快了步伐,他本就跑得很急,上官月琰昏迷过去之后,他跑得更快了,他顾不得自己有多了累,他只顾得,上官月琰有危险,他必须马上回到王府。
齐晔到了清和寺之后,便乘着马车回了晋王府。
他小心翼翼将上官月琰放在床上,此时清芷她们也都赶了过来,齐晔顾不上回头,他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上官月琰,“快,快去请太医!”
清芷点头,她也是极其担心自家王妃的。
齐晔说罢,又想起了什么,“去请三哥。”
宣王精通一些旁门古术,他一定有办法的,他一定有办法的。
齐晔紧紧握住上官月琰那沾满了血渍的手,他亲吻着她的手,他丝毫不嫌弃她那手上的泥垢和血渍,齐晔平常是个极其爱干净的人,只有面对上官月琰之时他才能毫无介怀,齐晔可能算不上是一个谦谦君子,可他绝对是一个痴情男子,他对上官月琰向来是深情的。
“王爷,水来了。”雪鸢端过来热水,拉过一个椅子,放在齐晔旁边。
齐晔将手巾从水里面捞出来,拧干准备去给上官月琰擦拭伤口,她的伤口上都是泥灰,恐她伤势更严重。
“王爷,还是交给奴婢吧。”雪鸢说着。
齐晔摇摇头,“是本王没能照顾好月琰,本王应该好好照顾她的。”
上官月琰再如何要强,她也是个女子,女子向来是注重形象的,况且月琰貌美,怎能被弄成如此模样呢,若是她醒了,定是会不高兴的。
齐晔小心翼翼地帮上官月琰擦拭,她的皮肤本便娇嫩,在山林中受了许多擦伤,看起来异常醒目,齐晔看着,异常心疼,他将上官月琰身上的泥垢和污渍全部给擦了一遍,而后拿出从番邦带过来的上好的金疮药给她涂上去。
他适才涂好,清芷便领着太医到了,太医在上官月琰身边观察许久,却是一头雾水,他并未曾发现上官月琰身上有什么中毒的迹象,也没有什么重伤的迹象,除了胳膊上的刀上以及身上的擦伤以外,并未有什么,看她的模样,倒像是睡着了,“王爷,这……这……”
“怎么了?”齐晔抓住太医的胳膊询问着。
“微臣不才,看不出王妃是得了什么病。”那太医弯着腰,“王妃身上除了些许轻微的外伤之外,并无内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倒像是……睡着了。”
齐晔听完,勃然大怒,“一派胡言!如今月琰昏迷不醒,你却告诉本王她是睡着了?我看你的脑袋是不想要了!”
“王爷,微臣并未信口胡言,微臣确实不知啊,王爷。”那太医见齐晔生气,立马跪在地上求饶。
齐晔没有理睬他,扭过身子,继续照看着上官月琰,任凭太医在那里跪着,齐晔如今是满身戾气,随后惹不得他,若是稍不小心触了霉头,定是没有好果子吃。
方才还如此充满煞气的齐晔,一转身看向上官月琰便是满目深情,那深沉的眼眸温柔地都快要掐出水来了。
齐晔看着上官月琰,将手抚摸在她的脸上,却感觉她的脸很是冰凉,一丝暖意后没有,他又见手指放在上官月琰的鼻子处,竟……竟没了鼻息,齐晔又换了手指,还是如此。
他猛地站起来,额头上冒着冷汗,摇着头,“不会的,不会的……太医!太医!快点过来!”
齐晔大声吼着,那跪在地上的太医马上赶了过来,不敢有丝毫犹豫,“王爷……”
“你快过来。”齐晔一把拽过太医,“她是怎么了,怎么身体如此冰冷?”
太医连忙过来,将两根手指贴在上官月琰的额头上,确实……很是冰凉,就如同一具死尸一般。
他又将手放在上官月琰鼻子处,如同齐晔感觉的那般,没有鼻息,太医收回手,冲齐晔摇了摇头,“王妃……已经没了鼻息。”
齐晔听完,一把揪起太医的衣领子,“你说什么?你方才还在同本王说月琰只是睡着了,怎么现在又成了没有鼻息!啊!?”
“王爷,微臣……微臣……”那太医吓得都说不出话来了,早先听闻齐晔痴傻胡闹、横行霸道、蛮不讲理,如今不是痴傻,竟还是如此满身戾气,着实可怕。
齐晔猛地推开那太医,将他推在地上,“庸医!庸医!给本王滚!滚!!”
那太医来不及起身,连滚带爬地便跑了,跑走时候,恰好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齐雲。
“是何事情让晋王生如此大得气?”齐晔本是转身去看上官月琰,却听到了齐雲的声音。
齐晔立马回头,“三哥?”
“是我。”齐雲点点头,一脸清淡。
“三哥,你快救救月琰,你快救救月琰。”齐晔拉住齐雲的手,脸色很是慌张。
“阿晔,你且别急,我去看看。”齐雲说着,便向上官月琰的床边走去。
“月琰她……她……她没了鼻息,我该如何是好?”齐晔话语中带着哭腔。
齐雲自小照顾齐晔,除了齐晔母妃去世那次见齐晔落了泪,还从未见过齐晔这副模样。
齐雲摇摇头,安慰着齐晔,“阿晔,别担心,弟妹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说罢,齐雲去给上官月琰把脉,脉象并无异样而且尚在跳动,并未有死亡的迹象,可是却没有鼻息而且皮肤冰凉。
齐雲皱了皱眉头,心中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而后猛地冲上官月琰脖子旁边打了一下,上官月琰猛地咳嗽了一下,但却并未醒过来,齐雲又探了一下她的鼻息,感觉到了丝毫热气,“若我所料不错,是中了血蛊。”
齐晔疑惑,“血蛊?”
“不错,正是血蛊。”齐雲说着,“这种血蛊,以血为引,遇血则发,中蛊者会记忆破碎,若是蛊毒进入后期,中蛊着便会感到全身的血液在被吸食,疼痛难忍,一般医者是完全察觉不出的,而且,由于蛊虫吸食中蛊者的血液,会导致人皮肤冰凉、失去鼻息,就如同死去了一般,但是人的脉博仍在跳动,我也正是如此才看出来弟妹的病情的。”
齐晔顿时如释重负,长叹一口气,擦了擦眼角快要落下来的眼泪,“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我说过,弟妹吉人天相,会无事的。”齐雲说着。
“三哥,这蛊毒可有解法?”齐晔询问着。
齐雲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