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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当真是抬爱臣妾,竟然给臣妾安上这样一个罪名。”上官月琰满脸嘲讽。
皇上还没有说话,太后便开口了:“大胆!天子面前也敢如此放肆!来人呐!给我掌嘴!”
话落,几个太监就走到了上官月琰身边,上官月琰目光可怖,冷冷地盯着那几个太监,“我看谁敢!”
此时的上官月琰浑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还有一种阴狠的死亡气息,众人都很难相信,一个十五芳华的女子,身上竟然有如此可怖的气息。
众人都迟疑了片刻,太后先是反应过来,怒道:“反了你了!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动手!”
得到太后命令,几个太监又逼近了上官月琰,上官月琰冷眸,“皇上便是如此肆意惩罚臣民的吗?难道不怕天下人耻笑?”
在李才人身旁的皇帝抬眸看向上官月琰,声音低沉:“你说什么?!”
“臣妾说,皇上肆意惩罚臣民,说让天下人知晓,定会被天下人耻笑!”上官月琰抬了抬下巴,声音不卑不亢,丝毫没有畏惧,自她重生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没有什么好畏惧了,她连死亡都经受过了,还有什么是她不能经受的?
“好一个上官月琰,还真是伶牙俐齿。”皇帝笑了,许是怒极了。
自他见过上官月琰后,她便屡屡挑战自己的权威。
“形势所逼,臣妾不得不如此。”上官月琰看着皇帝。
“你们,退下。”皇帝吩咐着几个太监,太监应声退下。
“皇上说臣妾害李才人流产,臣妾又为何害她?”上官月琰反问皇帝,“李才人与臣妾无怨无仇、对臣妾无利无害。臣妾为何害她?”
皇帝思忖,上官月琰确实没必要去害李才人。
“晋王妃是与李才人无怨无仇,可是不代表婉贵妃与李才人无怨无仇!”玉妃出声,眉目间尽是算计。
“玉妃何出此言?”皇帝询问。
“前几日,婉贵妃与李才人起了冲突,李才人一时大意嘲讽婉贵妃生不出子嗣,婉贵妃一直怀恨在心,晋王妃是婉贵妃的外甥女,与婉贵妃关系亲密,晋王妃难免要为婉贵妃出头,因此晋王妃如此做,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玉妃说道。
上官月琰听言,顿时沉眸,这玉妃勾结李才人陷害她也便算了,竟然还牵扯到姑姑的头上来了。
皇帝听闻玉妃此言,顿时变脸,他起身走到玉妃身边,狠狠地扯了玉妃一巴掌,“贱妇!休要污蔑玉婉!”
玉妃捂着发肿的脸庞,眼眶有些微红,“皇上,臣妾是否污蔑婉贵妃,皇上一查便知!”
“来人!去给朕查查,婉贵妃是否与李才人发生过口角?”皇帝吩咐。
上官月琰不禁冷笑,皇宫深院,信任是一种奢侈而又不可得的东西,皇上平日里有多么宠爱姑姑,宫中的人都是知晓的,可是一道这种时候,最不信任姑姑的确也是他,是啊,皇宫之中何来深情。
不多时,一个丫鬟便被带了上来。
“你是婉贵妃宫里的?”皇帝询问。
“拜见皇上,奴婢确实是婉贵妃宫里的丫鬟。”那丫鬟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回答。
“近日,婉贵妃可有和李才人发生冲突?”皇帝进一步询问。
上官月琰心下不觉担忧,恐怕这个丫鬟是被收买了。
“回皇上,是李才人先出言不逊,冒犯我们娘娘,还讽刺我们娘娘一辈子都不会有子嗣,娘娘一时气不过,便同李才人争吵了起来,娘娘是贵妃,而李才人也只是个才人,她竟如此出言不逊,羞辱娘娘,实在是过分!”那个丫鬟一直在上官玉婉打抱不平。
皇帝听了丫鬟的愤懑之言,不满地看了看床上的李才人。
“皇上,臣妾方才的意思,并非是说此事是婉贵妃指使的晋王妃,许是晋王妃自作主张,故意如此做的呢?”玉妃说道,她的眼中充满着势在必得。
方才上官月琰等人在御花园之时,上官月琰本是在前走着,后感到脚下有什么东西,便停顿片刻,当她在起身之时,便与李才人落在了后面,而她与李才人身后便只有温夙瑶一人看着,这一切显然都是玉妃事先安排好的,为了对付她,玉妃与上官文茵还真是煞费苦心。
“是朕错怪你了。”皇帝淡淡点头,面上的厌恶却没有丝毫消散。
“上官月琰,现如今所有的证人都指明了是你推了李才人,朕也不得不相信,谋害皇裔乃是大罪,来人呐,先将晋王妃给我拖出去,杖责三十!”皇帝吩咐。
他的声音刚落,便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且慢!”
竟是齐昱!
“太子?你对朕的话有意见吗?”皇帝看向齐昱。
齐昱摇头,“儿臣不敢,只是儿臣恐父皇遭人蒙蔽,有损天子威严,故不得不告知父皇一事。”
“何事?”皇帝询问,眉头也微微蹙起。
齐昱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一脸奸计得逞的玉妃,“父皇若是妃子欺君,又该如何算呢?”
“太子,你不要血口喷人!”玉妃慌忙掩饰,脸上带着不经意流露的惊慌失措。
“玉妃,本宫又没有说是你,你又何必急忙掩饰,难不成是做贼心虚?”齐昱嗤笑。
皇上看向玉妃的眸色有些不对了,他似乎也察觉出玉妃的异样。
“我……我没有!”玉妃别过头去。
“父皇,方才儿臣也在御花园中,恰巧看到李才人跌倒那一幕。”齐昱抱手脸前,对皇帝说道:“儿臣听闻母后携同众位千金在御花园散步,儿臣便想要去给母后请安,却恰好看到那一幕,儿臣本以为是小事,便没有多想回了东宫,但是却听闻下人说起此事,儿臣心想不能让无辜之人蒙受冤屈,所以特来此向父皇说明实情。”
“你看到了什么?”皇上此刻面色缓和了许多,他好似已经知道齐昱想要说什么了。
“儿臣看到,是李才人自己故意跌倒。”齐昱说道。
“太子!你不要胡说!李才人腹中怀得可是龙种!她何苦如此陷害晋王妃!”玉妃厉声呵斥。
“李才人确实没有必要陷害晋王妃,可玉妃就不同了,晋王妃与辰王妃宿怨颇深,玉妃早已对晋王妃怀恨在心,借机报复也不是不能理解。”齐昱一脸玩味的看着玉妃,此时的玉妃满脸惊慌,她脸上的表情早已出卖了她。
“怎么可能?本宫怎么可能陷害晋王妃!?”玉妃的声音变得尖锐,“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您要相信臣妾啊。”
皇帝厌恶地看了一眼玉妃,默不作声。
“李才人与臣妾并算不上要好,何必为了臣妾牺牲皇子来帮臣妾害晋王妃呢?”玉妃跪在地上,解释着。
“确实,李才人没必要为了玉妃而牺牲皇子。”齐昱说道:“可若是她受人威胁呢?”
皇帝心烦地揉了揉眉心,“说下去。”
“父皇,儿臣方才已经派人去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真相大白。”齐昱说道:“有些事情牵扯到皇宫隐私,儿臣不敢妄言。”
“有何不可说?朕准你说!”皇帝摆了摆手,似乎已经对这些阴谋没有所谓了。
“前一月,儿臣在宫中留宿,儿臣头疼,晚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便出了寝宫散心,却不想在李才人苑中看见一个鬼祟的人影儿,儿臣心中疑惑便跟上去瞧了瞧,看见是一对男女在……在……行男女之事,那女子隐约有些像李才人。”齐昱说着。
话落,满室皆惊,李才人本就面色苍白,听了齐昱的话更是面色难堪。
“继续说!”皇帝强忍着怒气,李才人怎样说也是皇帝的妃子,自己的妃子给他戴了这样一顶绿帽子,他怎么还能装作若无其事?
“于是,每至夜晚儿臣便派人去李才人宫中查看,发现此人夜夜都去李才人宫中,而且……李才人腹中胎儿是只有一个月大吧,这时间未免太过巧合。”齐昱继续说着,脸上云淡风轻,像是在说一件不关自己的事情。
齐昱刚刚说完,青衣便来到了身边,在耳边低语几句。
齐昱低下头,“父皇,儿臣所查之事,已然明了。”
“说。”
“若儿臣所料不错,李才人腹中的胎儿并非龙种,而是与那侍卫私通苟且所得,而李才人之所以愿意帮玉妃陷害晋王妃,也是因为被玉妃发现了她所怀并非龙种之事。”齐昱一字一句地说着,“玉妃借此威胁她,她不得不同意,这样一来既陷害了晋王妃,又结局了腹中胎儿,李才人也算是解决了一个大问题。”
“太子!你别诬陷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本宫威胁李才人?”玉妃气愤地指着齐昱,气愤之中带着些许恐惧。
“玉妃,这个你自然放心,本宫从不会诬陷他人,也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若是没有十足的证据,本宫何必冒险指证你?”齐昱笑道,眼中尽是不屑。
玉妃心下觉得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