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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茹,有何事下次再说吧,我该走了。”齐晔说道,他往前走了几步,而后顿住脚步,“翠茹,委屈你了,再过些时日,我定然会接你回王府。”
“奴婢不觉委屈,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翠茹低下头。
齐晔点点头,便踏步出了院落。
翠茹就这般看着齐晔的身影渐变模糊,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奴婢,配不上身份尊贵的晋王爷,但是上官月琰她也配不上!上官月琰她除了出身高贵之外还有什么能配得上晋王?论相貌,上官月琰是京中第一丑女,论才艺,上官月琰也不过如此,最重要的是,上官月琰不爱晋王,还总是让晋王受伤,她虽然处于深宫,可却并非不知晓宫外之事,上官月琰前段时间中了毒虫之事她也是知晓的,齐晔一脸虚弱定然是为上官月琰忧愁所致,上官月琰果然是总会拖累王爷,她是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在王爷身边的!绝对不会!
此时,皇后宫苑中,方才古琴之事已经稍稍平息了,皇后吩咐御厨呈上甜点让各家小姐品尝。
皇后为了多多照看到上官月琰,便让上官月琰坐在了自己身边,上官月琰实在是疑惑,不知皇后到底意欲何为,她与皇后并未深识,皇后娘娘为何如此亲切?
“晋王妃,这糕点可还吃得惯?”皇后娘娘扭头看着上官月琰,言语中都透露出一种关怀。
上官月琰点头,“皇宫御膳确实要比王府的东西美味许多。”
“晋王妃倒是挺会说话。”
“娘娘赞誉了,臣妾说得都是事实。”上官月琰言语平静,她用余光看到了玉妃离开的身影,与她一同离开的还有一位妃嫔,不过上官月琰并不认识。
想到妃嫔,上官月琰猛然想起自己的姑姑,又张望了一下,不见上官玉婉的身影,“皇后娘娘,怎不见臣妾的姑姑?”
“婉贵妃?”皇后娘娘声音疑惑了一瞬,而后笑道:“玉婉妹妹近来身体有些不适,便在宫中静养。”
上官月琰点点头,不再言语。
不知过了多久,皇后娘娘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酒也喝了,糕点也吃了,不如诸位随本宫去御花园逛一圈吧,御花园的雪梅开得正好呢。”皇后娘娘满上雍容,拉了拉华贵的凤服。
御花园中,雪梅确实正艳,点点雪星落在那殷红的梅朵上面,显出分外娇羞,不同于牡丹的雍容华贵、不同于昙花的暗自清冷,有一种纯洁孤傲之感。
“绝讶梅花晚,争来雪里窥。此间雪梅,果真妙极。”柳茹赞叹。
“柳茹姐姐果真是才情有加,话语间都透露出不俗。”温夙瑶夸赞着柳茹,脸上透露出虚假的笑意。
上官月琰多看了温夙瑶两眼,温夙瑶帮上官文茵脱罪之事她都知晓了,她不管温夙瑶是出于何种原因去帮助齐墨他们,她只知道,只要是与齐墨为伍、威胁于她的,她都不会让她好过的!
“柳茹姑娘确实才情有加,不过有些人只善阿谀、言行粗鄙,便如同那市井泼妇,这种人自然是只配仰望他人的。”上官月琰不顾场合的出言讽刺,她一向行事大胆,如此做也丝毫不觉过分,“不知夙瑶妹妹可否听过这样一句话?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温夙瑶脸憋得通红,但碍于皇后娘娘并不敢出声叫骂,只是伸出手指着上官月琰,实为气愤,“你!”
“夙瑶妹妹,莫要生气,我向来快人快语,看到别人身上的不足,我便想指出来,夙瑶妹妹宽宏大量,不会同我计较吧?”上官月琰故意问温夙瑶。
温夙瑶虽然泼悍,不过在皇后娘娘面前她还是要顾及自己的颜面的,正因为如此,上官月琰才会如此无聊的出言讽刺。
“晋王妃说得哪里话,既然晋王妃都为小女子指出错误,小女子定然会好好改正!”温夙瑶在说“好好改正”四字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但她的脸上还是强装笑意。
“晋王妃确实快人快语,不过温小姐也着实宽宏大量,能不计较晋王妃的言语不妥。”皇后淡笑,其实她心中也是知晓的,知晓上官月琰是故意讽刺、知晓温夙瑶到底是何为人,但是她还是要伪装成一副什么都不知的模样,以免伤了和气。
“皇后娘娘赞誉了。”温夙瑶看了一眼上官月琰,眼中有隐忍的不甘,“既然是王妃姐姐给臣女的建议,臣女自然要虚心接受,王妃姐姐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记得!”
“夙瑶妹妹记得便好,千万不要忘却了,莫要再失了德行。”上官月琰故意如此激怒,温夙瑶只不过点点头,并未反驳什么。
“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皇后娘娘。”
几人谈论之间,听到了两道声音,原来是方才离开的玉妃和那一同离开的妃嫔。
“是玉妃和李才人啊,我们正在讨论着满园的雪梅。”皇后娘娘直直地立在那里,看了看迎面而来的玉妃和李才人。
“李才人有孕在身,不必多出来走动,在寝宫好生养胎便好。”皇后娘娘看向李才人。
李才人欠欠身子,“多谢娘娘挂怀,臣妾无碍的,切莫因为臣妾扫了大家兴致。”
李才人说着便走到了皇后娘娘的身后。
众人继续往前走,还为走动几步李才人忽地倒在了地上,不一会儿,鲜血开始在雪上眩晕,由开始的一点扩散为一片一片,红色部分在继续扩大。
有人尖叫:“啊!血!血!她流血了!”
皇后娘娘回过神来,面色紧张,“快!宣太医!”
玉妃上前,扶起李才人,“李才人?你怎么样?”
李才人疼得全身发抖,她横起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上官月琰,“你……你……为何推我?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推我?”
所有的人顿时用质疑的眼光看向上官月琰,李才人看着皇后,继续说道:“皇后娘娘……就是她,她方才在臣妾身后走着,臣妾便感觉有人推了臣妾一下,然后……然后臣妾便……皇后娘娘,你一定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正在说着,太医便赶了过来,在宫人的搀扶下,李才人回了自己寝宫,太医在一旁为其把脉。
皇上听闻动静,也赶了过来,不光是皇上,就连太后都来了。
皇上面容冰冷,似乎十分生气,“太医,如何了?”
太医摇摇头,“李才人,身体本就虚弱,而且胎气不太稳,这样一摔……”
皇上一听便明白了,走到李才人床前,握住李才人的手。
“皇上,您要为臣妾做主啊……”李才人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忍不住心疼,“都是她!是她故意推臣妾!都是她!”
皇帝猛的看向上官月琰,上官月琰并未有丝毫畏惧,挺直地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丝毫惧意。
“皇上,当时,确实是晋王妃在李才人身后站着。”玉妃趁此在一旁煽风点火,“在场之人都看见了。”
“皇上,光凭此不足以证明此事就是晋王妃所为。”皇后替上官月琰说请,让上官月琰着实有些意外。
“皇上,臣妾没有说谎……就是晋王妃……是她推了臣妾。”李才人又抹了两把泪。
“哼!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齐晔生性恶劣,他的王妃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太后在一旁说着,她不管何时都不忘讽刺齐晔,这让皇帝无比心烦。
“都给朕闭嘴!”皇帝拍了拍桌子,很是烦躁。
刹那间,室内静默了。
“晋王妃,你可有何话说?”皇帝看向自始自终都一言不发的上官月琰。
“臣妾无话可说!”上官月琰脸上的表情很平淡,没有恐惧、没有愤怒,“不是我做的就不死我做的,臣妾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皇帝轻笑一声,“那你又如何自证清白?”
上官月琰还未回答,温夙瑶便走了上来,跪在地上,就跪在上官月琰的身旁,站着的上官月琰就这样不屑地俯视着她。
“皇上,臣女有一事禀告。”
皇上冲她点头,示意她说。
温夙瑶点点头,得意的看了一眼上官月琰,“臣女能够证明确实是晋王妃推得李才人,因为臣女方才在晋王妃身后站着,臣女亲眼看到是晋王妃推了李才人。”
上官月琰听言,勾勾唇角,她就知道温夙瑶的目的,此番进宫还真是屡屡不顺啊。
“那你方才为何不说?”皇帝声音有些危险。
温夙瑶一听皇帝的语气,慌忙垂下头,“是臣女的错,臣女向来畏惧晋王妃,称女怕自己指证晋王妃,晋王妃因此迁怒于臣女,但臣女实在是过意不去,还是决定告知皇上,请皇上恕罪,臣女知错了。”
皇帝转头看向上官月琰,忍不住冷哼,“上官月琰,你还有何话说?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吗?你可知道谋害皇裔是何罪?”
上官月琰冷笑,“谋害皇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