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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言重了,文茵妹妹对我向来不喜,月琰并不觉委屈。”上官月琰低着头,面色清淡恬静。
皇后看着如此安静乖巧的上官月琰,心中更加欢喜,面上更是多了几丝笑意,她抚了抚上官月琰滑嫩的手,笑道:“真是个好孩子。”
上官月琰扯出一抹尴尬的笑意,好孩子?或许她以前是如此吧。
“时候不早了,随本宫进去吧。”皇后看了看身后的众人,面色威严。
皇后的宫殿中,也是处处白雪,白雪让华丽的宫殿更添几分纯美和白净。
“皇后娘娘的寝宫果真是华丽。”一个世家千金说道,言语见不乏奉承。
“皇上恩威天下,皇宫自是处处华丽。”皇后笑道,“你们快些尝尝,这是新酿的梅子酒,常常味道如何?”
上官月琰举杯,轻轻抿了一口杯子中的梅子酒,确实不错。
“本宫听闻柳太傅家的千金貌赛西施,如今一见果真是如此。”皇后娘娘喝了一口梅子酒,而后看向柳茹,微笑道。
满座之人皆是一脸思绪,如今太子已到了选妃的时候,柳茹是柳太傅家的千金,长相俊俏、又有才艺,而且见识远超于寻常的千金,与太子算是良配,皇后娘娘自然会青睐柳茹。
“皇后娘娘过奖了。”柳茹含了含额头,笑容温婉。
“听闻柳茹姑娘擅长抚琴,不如今日一展才艺?”皇后娘娘提议道。
柳茹点头,皇后娘娘的要求她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皇后命人取了一把上好的古琴,柳茹便开始拂手轻弹,其声凄然美妙,有如山间清泉,清脆作响。
一曲毕,众人皆有赞叹。
“果真是才女。”皇后赞叹,“日后,柳茹姑娘可以常来宫中走动,本宫对古琴十分感兴趣,柳茹姑娘可以来宫中对本宫指教一二。”
“娘娘,柳茹才疏学浅,配不上指教二字。”柳茹慌忙跪下,对皇后此话有些惊慌失措。
“起来,本宫说你配得上,你便配得上,不必妄自菲薄。”皇后将手往上摆了一下,示意柳茹起来。
柳茹起身,在皇后娘娘的吩咐下,又回了座位上。
柳茹方才坐下,刚刚离开的玉妃又回来了,脸带笑意,“刚刚是谁在抚琴,声音如此动听?”
“是柳太傅家的千金。”皇后娘娘说了一句。
“原是柳太傅家的千金,果真多才。”玉妃眼珠子一转,笑道:“臣妾听说,晋王妃的琴艺也是十分了得呢,不知臣妾是否有此福分,可以一听佳曲?”
上官月琰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这玉妃不怀好意,玉妃是齐墨的母妃,十分记恨齐晔,自然对自己也没有什么好感,况且……她多次与上官文茵作对,玉妃自然不会放过她。
“本宫也曾听闻,晋王妃多才多艺,不如今日,晋王妃便弹上一曲?”皇后娘娘看向上官月琰。
上官月琰点头,“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上官月琰眼看着下人呈上来一把好看的琴,不过却并非是先前那一把,上官月琰眸色沉了几分,面上不易察觉地浮现笑颜。
她走近,仔细看了看这把琴,表面上看确实没有什么异样,不过……当真是没有异样吗?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琴上飞舞着,如同跳脱的仙子,在琴弦上舞动,上官月琰弹了好久都不见有什么异样,就在她准备收尾之时,那琴弦猛地断开了,几丝细细的琴弦不受控制地往上官月琰手上穿去,似乎是想要把上官月琰的手指戳穿,若是被这几根琴弦穿手而过,那么上官月琰这双手也是要废了。
琴弦逼近地很快,可上官月琰躲得更快,就在众人皆以为上官月琰的手必定要被琴弦穿过之时,上官月琰便迅速地抽离了双手,速度之快,没有人看清楚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上官月琰一脸平淡,定定地看着一脸惊愕的玉妃。
玉妃到底还是小瞧了上官月琰,她以为的上官月琰是一个寻常的闺中女子,可上官月琰却并非是一个安安分分的闺中女子。
那把琴确实是玉妃动的手脚,方才她听了上官文茵向她诉苦,她便想要整治上官月琰,她听说上官月琰擅长抚琴,便事先对古琴动了手脚,并且还对皇后说想听上官月琰抚琴,皇后的要求上官月琰定是无法拒绝的,然后再让上官月琰弹奏被动了手脚的古琴,上官月琰定是会中计,届时,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古琴无意间断的,并不能查到她身上。
只是玉妃并未想到,上官月琰能有此身手。
惊魂未定的众人稍稍缓过神来,并未去在意上官月琰的琴艺,皇后提起凤袍,走到上官月琰身边,拉起她的手,仔细看了看上官月琰的手指,“快让本宫看看,没有事吧?”
上官月琰有些不太适应皇后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而且上官月琰并不理解皇后娘娘对她的亲近,她嘴角勾起一丝牵强的笑意,脸上有些冷清,“烦劳皇后娘娘挂怀,臣妾无事。”
“无事就好,若是伤到了手,那可就不好了。”皇后点头,又回身看了看众人,“都坐下吧。”
而另一处,齐晔并未去寻皇上,而是去了沁妃的寝宫,翠茹依旧在此处,未曾离去。
“王爷,你来了。”翠茹上前,看着齐晔。
齐晔点点头,“嗯,好就未曾来了,来此看看母妃。”
齐晔环视四周,点点头,“你将这里收拾的很好。”
翠茹低头,面上许是娇羞,“沁妃娘娘待奴婢如同亲生女儿,奴婢自然要好好照看娘娘的寝宫,况且……沁妃娘娘是王爷的母妃,奴婢自然会好好照看。”
齐晔对感情之事素来迟钝,并未看出翠茹对自己的感情,也没有听出翠茹的话语中有什么不同。
“近来在宫中可有发生何事?”齐晔询问。
“王爷放心,宫中一切都正常。”翠茹说道,话语舒心,想让齐晔放心。
“王爷的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今日有些累了?”翠茹看着齐晔,齐晔的面容确实不似从前好了,可能是最近辛苦因为上官月琰的毒虫而忧愁所致,也可能是辛苦照料上官月琰所致。
齐晔摇摇头,“我身体一向很好,并未有什么不适。”
翠茹拉下脸来,“王爷从前一直视奴婢为亲妹妹,如今对奴婢是越发疏远了,王爷面色不好,奴婢一看便知晓了,王爷又何必欺瞒奴婢?难道是王爷不信任奴婢吗?”
齐晔看向翠茹,叹了一口气,“翠茹,你多心了,我一直视你为妹妹,这一点从未曾改变,我之所以隐瞒你,只不过是不想让你太过担心,我说过你是我的妹妹,那你便是我一辈子的妹妹。”
“有王爷这句话,奴婢死而无憾了。”翠茹满脸感激。
齐晔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院子内那压满积雪的树梢,母妃在世时,这里的冬日也是异常的美好。
“时间一晃,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了,母妃已经走了那么多年了。”齐晔有些感慨,不知为何,看见这些白雪皑皑,他内心竟异常的伤感,可能是在故人身边、拥有一些共同的记忆,他竟不自觉的吐露心声。
“是啊,娘娘已经离开了那么长时间了。”翠茹随声附和,似乎也在怀念。
“母妃最喜欢这满园雪花,没到冬季,父皇总会偕同我和母妃一起,一起欣赏这满园冬色。”齐晔似乎是在自说自话,也似乎是在对翠茹倾吐。
“可惜……母妃不在了。”齐晔的眼神伤感,曾经有多么美好,如今就有多么凄凉,他的父皇向他的母妃许下多少誓言,最后都没能够实现,最后还是辜负了他的母妃,所以他发誓,他一定会让自己的所爱不凄苦,哪怕自己历经心酸,他也要好好守护此生挚爱。
“王爷,莫要太过感伤,相信娘娘也不希望王爷如此伤心的。”翠茹劝慰着齐晔,“娘娘不是曾经对王爷说过,要让王爷不论何时都开开心心吗?”
齐晔回头,看了看身后那个娇小的丫鬟,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像是抚摸一个妹妹一样,“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母妃说的话,你还记着呢。”
“娘娘说得每一句话,奴婢都会记着,因为娘娘是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之一,王爷也是。”翠茹话语间多了几丝幸福、多了几丝欣慰,“王爷,奴婢会一直陪在王爷身边,誓死保护王爷。”
齐晔笑了笑,恍然间想起了什么,“如今是几时了?”
“王爷,现在快是用膳的时间了,王爷是否要留下来用膳?我吩咐御膳房给……”翠茹还未说完,便被齐晔打断了。
“不用准备了了,我还要去寻娘子。”齐晔随口吐露的那声“娘子”唤得如此顺嘴,让翠茹的心忍不住刺痛。
“王爷……”翠茹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齐晔却无心去听,他现在满心惦念的全部都是上官月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