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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上官文茵唤了齐墨一声。
齐墨看着上官文茵,询问着:“晋王妃现在如何了?”
上官文茵突然浮起一丝笑意,“我将她扔进了树林里的一个石洞中,她现在正备受煎熬、生不如死!”
“爱妃果然是……令我惊喜呢。”齐晔勾起一丝笑意,将上官文茵轻轻揽入怀中。
两人不知的是身后有一道身影闪过。
齐晔躺在床上,此时他已经醒了过来,皇帝以及老侯爷都在床边,齐晔看到一道人影闪过,沉了沉眸子,说道:“父皇,阿晔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皇帝点了点头,“那朕稍后再来看你。”
说罢,便转身离开,顿时脸,帐篷下只剩齐晔一人。
齐晔凝眉,拍了一下手,刚才那个黑影儿便进了帐篷,“王爷。”
“怎么样?”齐晔慌忙问道,对于上官月琰的事,她从来不敢有所松懈。
“果真不出王爷所料,此事确实是辰王妃所为。”
齐晔听后,眸中散发出嗜血的煞气,“果真是她。”
那侍卫点头,“属下还听到,王妃被藏在林子里的一个山洞中。”
齐晔听言,立马坐了起来,“去备马!”
“是。”侍卫立马转身出去,去准备马车。
齐晔刚刚整理好衣衫走出帐篷,就听天空一记闷雷,齐晔心下便觉得奇怪,如今已是深秋初冬,这个季节,怎么会闷雷滚滚。
几道闷雷响过,雨便开始下了,下得一发不可收拾。
与此同时,正准备出发的上官云清也心下一阵惊慌,月琰……千万不能出事!
上官月琰素来惧怕雷雨,而这个时候偏偏开始打雷,无疑是雪上加霜。
齐晔不顾雷雨,跨上马便要走,皇帝看见了,吼道:“站住!你去干什么?!”
齐晔没有言语,打了一下马屁股,还回头看了一眼皇帝,而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石洞中,本就痛苦万分的上官月琰听到了雷声,顿时面色惊恐。
“不……不……不要,不要!”上官月琰堵住耳朵,面上煞白,“我不要!啊!!我不要!”
恍然间,她仿佛回到了前世,那个冰冷无情的黑夜,血流成河、刀光剑影、尸横遍野,清芷、雪竹、雪鸢、清涟……她们的尸体都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所有的一切都在毁灭。
“不!!不要死!不要死!”上官月琰哭喊着,“爷爷……我好痛,不要割我的肉!我好疼!父亲!”
不要死……
不要离开我……
我好痛……
雷雨参杂着呼喊,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恐怖、令人生畏。
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救我?我真的好痛,真的,好痛。
而另一处,齐晔正在拼命的寻找着石洞,可并未见何处有石洞,他寻着寻着,来到了一处古怪的林子,他总觉得此处有些不太对劲儿。
正当他勒马往回走时,目光瞟见一个类似箭状的东西,他对身后那贴身侍卫说道:“等等!”
这贴身侍卫乃是他的暗卫,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是不会将他唤出,因此这侍卫也是知道他是装傻的,所以他在他面前不需要有丝毫的遮掩。
“看看那是什么?”齐晔指了指那个东西。
侍卫走过去拿给齐晔看,果真是一支箭。
齐晔的眼眸顿时深了几分,看来,月琰确实在这附近发生了意外,“往前走。”
再往前走,齐晔便到了有路标的分叉路口,只是那路标已经不见了,或许是被上官文茵给取走了。
齐晔看了看两条路,“我们分头走。”
说罢,便顺着上官月琰走过的那条路继续走了,有些缘分似乎都是命中注定的、有些情谊也许都是相互牵扯的,他们总是在不经意之间碰撞、彼此救赎。
齐晔顺着那条路走,走到一半,看见地上有打斗的痕迹,尽管被掩藏过了,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可见此人只是匆匆掩藏而已,齐晔下马走到那痕迹之处,顺着那处痕迹,他一直看,突然看见了一滩血迹。
他赶紧走到那滩血迹那里,看见那汩汩殷红,齐晔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上官月琰的血?月琰,她一定在这附近,他仔细观察着地面,发现地面有拖动的痕迹,雷雨的冲刷已经使那痕迹淡去了许多,顺着那痕迹,齐晔摸索到了一处地方,可并未见到有什么石洞。
石洞?为什么没有石洞?
他低下头,脸色有些失望,准备再往别处寻,突然听到一声惨叫,“不要!!”
齐晔猛地抬头,月琰?声音似乎是从这些枝叶后传来了,齐晔上前,伸手探了一下,这里居然是空的。
他赶忙拨开那片枝叶,枝叶之后果真是一处石洞,石洞之内有些漆黑,他隐隐听到女子痛苦的呻.吟之声。
“娘子?是你吗?”齐晔试探性地唤了两声,无人回应,走得只是一阵一阵的喊叫。
“不要!不要!”上官月琰此时已经完全失了理智了,雷雨的恐惧、毒虫的侵蚀,每一个都是万劫不复的疼痛。
“娘子,是我,我是阿晔。”齐晔继续唤着。
上官月琰在隐约之中看到了一个人影儿,她不断地往后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我不要!啊!!啊!!”
齐晔猛地上前,抱住上官月琰,轻声哄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有我在呢。”
有我在,是谁在说话?是谁?
上官月琰的手紧紧的揪住齐晔的衣襟,“我不要,我不要,”
齐晔拂了拂上官月琰的背部,“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
齐晔紧紧把上官月琰搂在怀中,面色疼惜,都是我不好,是我没能保护好你,是我让你受到了如此大的伤害。
上官月琰听到那句话,心下有些放松,恍惚她好像看到了齐晔的面容,她在心中默念,阿晔,你来了。
她伸出疼得发抖的手,“阿晔……”
齐晔拉住上官月琰的手,将其贴在自己的脸颊处,轻声说道:
“娘子,我来了,我带你回去。”
“你来了。”上官月琰留下这句话,便晕了过去。
齐晔立马抱起上官月琰,跨上马,踏着泥泞、迎着雷雨,往猎场那处赶,心中还不断想着,千万要坚持住。
身在猎场的老侯爷以及皇上等人,在营帐下站着,望着外面的大雨,“如此时节、突下雷雨,恐是不详之兆。”
他话音刚刚落,便听见阵阵马蹄音,有人唤了一声,“是晋王和上官世子!”
齐晔找到上官月琰后就在林子里遇见了上官云清,两人便一同往回赶了。
清芷看到了马背上面色苍白的上官月琰,赶紧迎了上来,帮忙去搀扶上官月琰,“王妃,王妃您怎么了?您不要吓我。”
齐晔此时也没有往日的嬉皮,他苍白的面色中显露着沉重,横抱着上官月琰,进了营帐。
“快!宣太医!”皇帝见状,下令道。
雷雨中有了焦虑的恐慌,有人喜、有人忧。
“太医,她怎么样了?”上官云清看着那个太医,太医摇了摇头。
老侯爷一把推开太医,“起开,让我来!”
他伸手摸了摸上官月琰的额头,又替她把了把脉,并未有什么异常,一直站在远处的上官文茵见状也忍不住得意,这可是西域毒虫,岂是这等一般太医能够看出来的?
不过她终究还是小看了老侯爷,他被誉为医术一绝,定然不会如此见识浅薄。
“拿银针来。”老侯爷对旁边的太医说道,那太医从怀中掏出一个包裹,递给老侯爷。
老侯爷接过,用银针在上官月琰的经脉处扎了几针,顿时面色大变,“是西域毒术!”
满室皆惊,这些人都是听说过西域毒术的,可却从未见过,西域毒术与南疆蛊毒一样都令人颇为忌惮,不过西域毒术甚至比南疆蛊毒还要狠辣一些,阴狠无情、让人生不如死。
“西域毒术乃是禁术!谁人竟如此胆大包天,用禁术害人!”皇帝虽不喜上官月琰,但却不能容忍有子民私用禁术。
“若是我没猜错,这乃是西域的一种毒虫,微臣曾在书上看到过,西域有一种毒虫,从人的伤口处进入体内,虽表面看不出有任何异样,可这毒虫一旦入体,便会侵蚀人体,那种疼痛有如千刀万剐、生不如死!”那太医说道。
“并且……”太医犹豫了。
“并且什么?”一直沉默的齐晔,终于开口说话。
“并且这种毒虫,无药可解!”那太医说道。
齐晔气极,一把揪起太医的衣领,“你胡说!你再胡说我杀了你!”
“微臣不敢胡说!只是从古至今中此毒生还之人寥寥无几!”那太医马上辩解,这样子的晋王,真是令人害怕。
“阿晔!不可无礼!”皇帝呵斥着。
齐晔松开手,自顾自地呢喃,没有人听见他说了什么。
“生还之人寥寥无几,便是说也不无生还的可能?”上官云清询问。
“话是如此,只是微臣从未解过此毒,并不能肯定。”那太医说道,脸上尽是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