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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扭了扭头,看向齐昱,还未出声,齐昱便笑道:“父皇何必询问儿臣?儿臣想要的父皇恐怕给不了。”
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上官月琰,皇帝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齐昱并未挑明了说,他也不能说些什么,只是冷哼一声,“祸水!”
“那……墨儿呢?”太后看向齐墨。
齐墨上前一步,说道:“回皇祖母,孙儿确有一中意之人。”
齐墨说这话时,上官文茵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面露羞红。
“噢?是哪家的姑娘?”太后询问。
“此人皇祖母也认识……”齐墨故意卖着关子。
“墨儿就别吊着哀家的胃口了,你快些说,哀家一定让你父皇给你赐婚。”皇太后顿时眉开眼笑,她心里明白,齐墨是不会做出那等忤逆皇帝的事的,他看中的姑娘也定然是匹配他身份的世家小姐。
“孙儿中意之人……是尚书府的小姐——上官文茵。”齐墨转头,含笑看向上官文茵。
一时间,室内的视线都转移到上官文茵身上,太后一脸欣喜,“文茵,还不过来?”
上官文茵起身,面若桃花。
“文茵,你可愿意?”皇太后问上官文茵。
上官文茵红着脸,“姨姥姥~~”
“呵呵呵呵……我的文茵长大了呦~”太后亲切地抚摸着上官文茵的手。
而后转头看向齐墨,“墨儿,你可要好好待文茵,否则,我可饶不了你。”
齐墨还未曾说什么,上官文茵便娇嗔了一声,“姨姥姥~”
太后笑道:“哎呦,你瞧,这倒护上了,皇帝,既然这两个孩子是两情相悦,你不如趁着这个机会给他们赐婚吧。”
皇帝点点头,“如此,也好。”
几个嫔妃、大臣,也在一旁恭贺着,皆是夸耀齐墨和上官文茵郎才女貌之类的。
齐墨和上官文茵赐婚之事也便这么定了,接下来的宴会便是平淡的歌舞表演,并无什么异常。
待到宴会结束后,上官月琰让齐晔跟着雪鸢先去了马车那里,而上官月琰则又在宫苑里逗留了一会儿,不知在寻找着什么人的身影。
突然,她巡着一人的身影走去,跟了许久,那人出声,“出来吧。”
“不愧是姑姑。”上官月琰莞尔。
上官玉婉疑惑,“月琰?你不是回去了?”
上官月琰摇了摇头,看了看上官玉婉身边的宫女太监,“月琰能否去姑姑的宫里做一会儿?”
上官玉婉看到了上官月琰在向她使眼色,点了点头,“你随我来。”
上官玉婉将上官月琰带到了自己的寝宫,遣退了身边的宫女,“你有何事?”
“姑姑,月琰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上官月琰面色严肃。
“何事?”上官玉婉见上官月琰面色严肃,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上官月琰上前一步,“若有朝一日,皇室与镇国侯府对立,姑姑是会站在皇上身边还是站在镇国侯府身边?”
听上官月琰这么说,上官玉婉心里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突然想到些什么,一脸震惊,“为何这么问?难道你……”
上官月琰拉过上官玉婉的手,“姑姑多虑了,月琰绝无此心,镇国侯府世代忠诚,我又怎会有谋反之心呢?”
“那你此话是何意?”上官玉婉疑惑。
“就算镇国侯府再怎么忠诚,皇帝始终是针对我们的,所为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姑姑是懂得的吧?”上官月琰恍然想起前世,面显厉色,“镇国侯府世代备受尊荣,荣耀堪比皇室,皇帝颇为忌惮,尽管我们再如何低调,我们始终是皇室心中的一根刺,不拔之难以心安。”
上官玉婉没有言语,静静听上官月琰说着,“皇帝忌惮镇国侯府,这一点京中的达官贵人大都知晓,虽然皇帝不曾对我们动过杀意,但若是有了机会,皇帝一定不会手软,齐墨野心勃勃,为了讨好皇帝,难免不会针对镇国侯府,而上官文茵一家早有取代镇国侯府、一支独大的想法,现在齐墨与上官文茵被赐婚,日后他们难免不会联手对付我们。”
“难得月琰有如此深厚见解。”上官玉婉微微叹息。
“身为镇国侯府之人,自然要为镇国侯府着想。”上官月琰说道,“只是怕……若真有那么一天,姑姑恐怕是要左右为难。”
上官玉婉苦笑,摇摇头,“怕是到时,皇上会连着我一并处死吧。”
上官月琰握着上官玉婉的手紧了几分,“不会的,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月琰……”上官玉婉沉眸,“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帮着皇上对付镇国侯府的,皇上虽然宠幸我,但对我……终归不是真心真意的,我心里是明白的,除了本身对我的欣赏外,皇上宠幸我也是为了牵制镇国侯府,月琰,你可知道为何我进宫多年深受皇帝宠爱却无一子嗣吗?”
“我曾听闻是妃嫔在姑姑的汤药里放了东西,导致姑姑无法生育。”上官月琰回答着,但看上官玉婉脸色苍白,似乎这件事并不是如此简单,“是皇上?”
上官玉婉点头,“不错,就是他,他忌惮镇国侯府,怕我诞下子嗣后,更是助长镇国侯府的势力,他以为我不曾知晓,其实我一早便知道了,但是为了镇国侯府,为了父亲,我只能选择一无所知,皇上至始至终爱的人只有沁妃一个,除了沁妃以外,皇上对我们这些嫔妃都是毫不在意的。”
“姑姑,你受苦了。”上官月琰有些心疼,心疼这个在皇宫中卧虎盘旋、小心筹谋的女人。
上官玉婉摇摇头,“不,深宫无情,从我进宫那一刻开始,我便知晓了,这个皇宫中,是没有真情的,我们这些后宫女子不过是皇上棋盘上的棋子罢了,每个棋子争斗不休,可最终决定命运的还是那个掌棋人,而我们只有让自己永远充满价值,才不会在这场厮杀中丧命。”
“姑姑,一切小心,请你相信月琰,月琰是不会让镇国侯府出事的。”上官月琰眼神坚定,上官玉婉笑了笑,点头。
上官月琰点了点头,“姑姑,我该走了,晋王还在等我。
上官玉婉应了一声,而后上官月琰便转身走了。
上官玉婉看着上官月琰离开的背影,心中千般滋味,她从进宫起,她便知晓帝王无情、深宫无情,可纵然是这样,纵然是皇帝害她无法生育、纵然是皇帝始终心属另一女子、纵然是皇帝对她无情无义,她还是……爱上了,不可自拔地爱上了那个无情无义之人,月琰,我定然是不会帮着皇帝对付镇国侯府,可若真有那么一天,我愿意用死来换取你们一人的安泰。
“娘子?怎么去了那么久啊?”齐晔看着刚刚回来的上官月琰,心中微微恼怒,这皇宫可不比晋王府,皇宫之中有齐墨等豺狼虎豹之辈,着实危险。
“我这不是来了吗?”上官月琰笑道,“你呀,惯会粘我,跟个孩子似的,幼稚。”
“阿晔才没有幼稚,阿晔要保护娘子。”齐晔说着还拍了拍胸.脯。
“傻气。”上官月琰调笑,“怎么不去马车里坐着?外面多冷啊?”
“唔~阿晔想这样等着娘子嘛~”齐晔撒娇,忽而又凑近上官月琰耳边,“娘子,阿晔跟你说我帮娘子教训了今日让娘子生气的人。”
上官月琰看着齐晔,“我几时生气了?”
“就是……那几个很凶很凶的人嘛~”齐晔解释着。
上官月琰明了,“你是说温夙瑶她们?”
齐晔想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唔~阿晔刚刚把三哥给阿晔的痒痒粉撒到她们身上了,阿晔是不是很厉害。”
上官月琰哑然,痒痒粉?这齐晔真是够折磨人的,这下有她们几个好受了,“阿晔自然是很厉害了。”
“那娘子会不会给阿晔奖励呢?”齐晔一脸笑意,又来问上官月琰讨要奖励。
上官月琰轻轻推他一下,“都多大了,还向我讨要奖励,真不害臊。”
齐晔不依,一直把头放在上官月琰胳膊上蹭来蹭去。
“别蹭了,回去给你做糕点。”上官月琰推开齐晔的头。
“不要,阿晔今日不想吃糕点。”齐晔摇摇头。
上官月琰侧过脸看他,“那你想要什么?”
齐晔故作神秘,“阿晔回去再告诉娘子,娘子先答应嘛~”
上官月琰摇摇头,无奈地笑道:“真拿你没办法,依你便是了。”
齐晔一听,顿时跳了起来,“娘子真好。”
而后便蹦蹦跳跳得跑进了马车中,一旁的雪鸢走过来,搀扶上官月琰,“王妃,我们走吧。”
上官月琰点点头,突然她又回过身看着身后诺大的皇宫,皇宫富丽华贵,深宫女子有如金丝鸟,困于其中,虽享受着荣华富贵,确又不得不为其争斗不止、永失自由,姑姑,望你在这险恶深宫之中,能够万事小心。
“走吧,雪鸢。”上官月琰唤了一声雪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