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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上官月琰抬了抬眸子,齐昱虽然不喜齐晔,但却不至于如此下作,倒是齐墨……齐晔屡次三番坏齐墨好事,齐墨又不敢对齐昱下手,自然是敢对这个痴傻王爷下手的。
齐墨好像察觉有人在注视着他,巡着那道视线看去,齐墨看到了面遮紫色薄纱的上官月琰,若是单看上官月琰这双眼睛,还真是摄人心魄。
齐墨冲上官月琰勾了勾嘴角,上官月琰心中冷讽,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
上官月琰起身,步入大殿中.央,向皇帝行礼,“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千渚皇帝点了点头,“说。”
“方才室内黑暗之时,有人不小心撞到臣女,臣女不小心撞上了阿晔,臣女察觉到阿晔睡着了,臣女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上官月琰缓缓说着,“再后来,阿晔想吃东西,我便拿起了桌子上的糕点,谁知这糕点上竟有一股迷魂药的味道,臣女自小跟随爷爷学习医术,对药物的气味是极其敏感的,自然是不会识错。”
皇帝抬眼,面露怒色,“谁竟如此胆大包天?来人呐,宣太医!”
不多时来了几个太医,他们拿起齐晔那桌的糕点仔细看着、嗅着。
“回禀皇上,这糕点上却是有一味气味极其淡的迷魂药,难以被人发现,若非是医术精湛之人是不能发现的。”一个太医跪在殿前,毕恭毕敬地说着。
此言一出,齐墨忍不住怒视几眼上官月琰,又是她!一个傻子何须她出言相救?齐墨似乎忘了上官月琰是齐晔的晋王妃,自然是有资格也有必要维护齐晔的。
皇帝眼神复杂,一方面,他在愤怒,愤怒谁人如此大胆,皇宫之内在食物上下药,而且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给他最宠爱的儿子下药,另一方面,他又惊愕,上官月琰的医术竟也如此了得,太医都说了这是一种气味极其淡、不易被人发现的迷魂药,上官月琰却能轻易发现,可见其医术了得。
“马上派人去查!谁人竟如此大胆!”皇帝一脸不悦,在如此场合之下竟闹出了这等事,让其他各国怎样看他?
上官月琰向前一步,“皇上,依臣女之见,不如先派人下去查,宴会还是要照常举行,各国之人都在此等待,莫要失了礼数,而且……此事事关我千渚国内务,不易声张。”
席下之人,都忍不住好看这个晋王妃一眼,敢以如此口气对皇帝提出建议,而且还拥有如此见识,实在难得。
皇帝沉眸,想顺水推舟,翻过这个话题,可有人却似乎并不想让他如意。
“父皇……晋王妃是晋王的王妃,自然是要维护自己家的王爷,这如意分明在晋王那里,这有如何解释?父皇不能因为宠爱晋王便如此偏袒啊!”齐墨一本正经地说着,皇帝面上也满是怒意。
就算是再糊涂的人也看清楚了,这齐墨分明是步步紧逼,逼皇上治罪齐晔。
“大胆!老五,你平时行事一向谨慎,今日怎么如此糊涂?”皇帝呵斥齐墨,“晋王乃是你的弟弟,你还不清楚他什么脾性吗?如今事实还未查明,你怎可逼迫我降罪晋王?”
齐墨见皇帝生气了,立马跪在地上,“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一旁的玉妃看着皇帝生气了,也禁不住为自己的儿子捏了一把汗。
“儿臣只是为父皇担忧,想让父皇尽早抓到凶手。”齐墨没有想到皇帝偏袒齐晔到如此地步。
大殿内陷入了一种僵持的气氛,突然南月国女皇起身,打破了僵持,“千渚国君,我们千里迢迢来此可不是看你们在这里抓贼的,你说这晚宴还办不办了?”
“自然是要办的。”千渚国皇帝冲轩辕静妍点点头,而后看向齐墨,“你且退下,这件事情随后再说。”
纵使是齐墨再不甘心,也不敢违背皇帝的命令,只好退到自己的座位处。
夜宴恢复了平静,众宾皆欢。
“听闻千渚国的女子多才多艺,可否有哪位千金愿展示才艺?”轩辕静妍看向千渚皇帝。
千渚皇帝扫了一眼台下,看着诸位王公贵族的千金,不知该唤谁好,他对京中女子的状况都不大了解。
“父皇,不如让晋王妃来吧。”一直沉默不语的齐昱突然出声,“晋王妃可是被誉京城第一才女。”
“如此,那就晋王妃来吧。”
上官月琰也不好推辞,于是起身,“那臣女便献丑了。”
上官月琰缓步走到大殿中.央,“可否向皇上借来一把古琴?”
皇帝点头,“自然可以。”
“去,把宝库那把空桑取来给晋王妃。”皇帝向太监吩咐着。
此言一出,就有些人开始议论,这空桑是先皇赠给当今皇上的诞辰礼,皇上宝贝得不行,如今竟拿出来给上官月琰弹。
即刻后,几个太监小心翼翼的抬来了一把古琴,上官月琰用手轻触古琴周围的雕刻,简直是鬼斧神工,这一看便知是出自名家之手,怪不得皇上如此宝贝这把空桑古琴。
上官月琰慢慢坐下,其姿态便如窈窕淑女,格外温婉。
她轻轻抚琴,琴乐滴滴答答,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的美妙。
弹了片刻,她轻启朱唇,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
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一曲毕,众人皆叹,赞叹上官月琰美妙的琴音,赞叹上官月琰动听的歌喉,其余的几个世家女子都忍不住红了眼,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
这世间,就有这样一种人,尽管她面容不为人所扬,但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单单是她站在那里,就有人想去追逐她的身影,她平淡之时也会有人注意,她放彩之时,更是令人魂牵梦萦。
“甚妙!甚妙!”轩辕静妍拍手叫好,“过真不愧是千渚才女,你是晋王妃?”
上官月琰起身,欠了欠身子,而后抬眸看向轩辕静妍,“回女皇,小女子正是晋王妃。”
在上官月琰抬眸那一瞬间,轩辕静妍愣住了,这眼眸……太过漂亮,很像一个人的眼眸,那个人的眼眸是她见过最漂亮的眼眸,如今这一双似乎更要美上几分。
“你唤作什么?”轩辕静妍问道。
“小女子名唤上官月琰。”上官月琰轻声回答。
“可是镇国侯府的小姐?”轩辕轻柔自然听说过镇国侯府,镇国侯府世代为千渚国贡献,替皇帝打天下,他们的威名早已为天下人所知。
“正是。”上官月琰点头。
“怪不得……镇国侯府的小姐,果然是气度不凡。”轩辕静妍笑着,而后又问,“你怎么蒙着面纱?”
这南月国女皇显然是不知道上官月琰面生丑印之事,不然也不会如此问了。
她这一问,室里的人都静默了,有的人替上官月琰担忧,有的人则在看上官月琰的笑话。
但上官月琰却不以为然,没有丝毫羞愧或者尴尬,“因为小女子有一半的脸上长着丑印,极其狰狞,恐惊扰他人,故以面纱遮掩,还望女皇不要见怪。”
轩辕静妍也呆愣了,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女子却生了一张丑印,着实可惜。
“原来如此。”轩辕静妍说了一句便没再出声。
皇帝看了上官月琰一眼,挥了挥手,“下去吧。”
歌舞笙箫之中,夜宴便这般过去了。
齐晔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看来这迷魂药的药效还没有过,上官月琰把齐晔扶入马车,马车缓慢前行。
走了有一会儿,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上官月琰询问:“怎么不走了?”
“王妃,前方有人拦路。”马夫说道。
上官月琰皱眉,谁人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拦截晋王府的马车?
上官月琰扯开车帘子,满脸不悦,一看,竟是莫旭涵。
莫旭涵一副欠揍的表情,上官月琰看了很是不爽。
“你做什么?”上官月琰没好气地说道。
“哼!今日你家王爷让我丢了脸还收到父亲责罚,我非得好好教训教训那个痴傻王爷!”莫旭涵说着还上前走了几步。
上官月琰沉脸,幼稚!
上官月琰拿过车夫的马鞭,一下子卷住莫旭涵的脚踝,然后拉了一下,将他甩在地上。
“你!你这女人!好生野蛮!”莫旭涵简直被气死了,他竟三番四次在上官月琰这里栽跟头。
莫旭涵刚想起身,一颗石子便砸到了他的手上,莫旭涵直呼痛,上官月琰这才转头,看见齐晔拿着弹弓正对着莫旭涵。
“欺负娘子!该打!”齐晔说着又朝那个地方弹了一下。
“喂!你们俩!有完没完!我这还没动手呢!怎么说我也是你们千渚国的贵客,你们不盛情款待我也就算了,竟然还对我这般无礼!太过分了!”莫旭涵气得不行,站起身来直跺脚。
上官月琰看他一副无赖的样子,简直和齐晔有得一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