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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夙瑶在丫鬟的搀扶下起身,上官月琰说道,“今日我家王爷不小心误伤温大小姐,还请温大小姐莫要见怪。”
温夙瑶咬牙切齿,却不敢说什么,毕竟这两个人她都惹不起,温家虽是世家大户,但终究不及镇国侯府的荣耀,况且上官月琰身后有晋王府,她是不敢轻举妄动的。
上官月琰向她含额,眉眼尽是凌然,她转身扶起那个被推倒在地上的女子,言语平淡,“无碍吧?”
女子看向上官月琰,她是听说过上官月琰的,“多谢晋王妃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无需挂怀。”上官月琰轻拍她的手,“你与她发生了什么?她为何这般刁难你?”
那女子低下头,缓缓说道:“王妃有所不知,我并非本地人,是从附近的州县来的,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恰好看到这里有一家卖衣服的店,便想着买一件衣服,只是不小心撞上了温小姐,才有此番争执。”
上官月琰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看你面色苍白,似乎是染病多天,这些银子你拿去,人生总有艰难,熬一熬便过去了。”
那女子推拒,“不可……我怎可拿您的钱?”
“财物乃身外之物,你若介意,改日还我便行,治病要紧。”上官月琰冲她笑了笑。
那女子这才接过银子,“多谢王妃,王妃的恩情,小女子至死难忘。”
上官月琰不语,那女子冲她点了点头,而后转身离开。
也许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种下一个因就会收获一个果,她不知道的是,在以后的某一天,这个她无意救下的女子,竟会救了她一命。
齐晔看着上官月琰的背影,莫名的感到温暖,她的月琰就是这样,外表冷淡却心地善良,表面上装作满不在乎,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但看到有弱者陷于困境却还是出手相救。她又极其狠厉,对待敌人绝不留情,她的月琰就是这样一个极端的人,善良又绝情、热血又冰冷。
方才她关怀那女子的一刻,齐晔仿佛看见儿时的上官月琰,满目的情感。
上官月琰回头,“阿晔,该走了。”
齐晔上前,牵住上官月琰的手,“嗯。”
两人才走到门口,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女子——柳茹。
上官月琰和齐晔都没想理她,但是柳茹开口说道:“王爷、王妃,好久不见。”
上官月琰回头,笑道:“柳小姐,好久不见,不知令妹最近可好?”
柳茹的脸色顿时难堪许多,但她还是极有教养的,不像柳嬛与温夙瑶这些人,枉为世家小姐,确如此嚣张跋扈、仗势欺人,“劳烦王妃挂心,令妹很好。”
“那就好。”上官月琰面上虚伪。
“方才我见着温夙瑶从这里出来,面上有指印,我便询问了几句,却不想是晋王做的。”柳茹说道。
“柳小姐什么意思?”上官月琰看着柳茹。
“身为王家贵胄,三番四次对弱女子出手,先是柳嬛,再是上官文茵,今天又是温夙瑶,王爷可真是为皇室添光呢。”柳茹言语温柔,语句却处处嘲讽。
齐晔没有言语,但是上官月琰却反驳道:“柳小姐此言差矣,难不成太傅便是这般教柳小姐诬陷他人?柳嬛出言讽刺在先,惹怒我家王爷,我家王爷自然不依,上官文茵诬陷于我,咎由自取!温夙瑶仗势凌人,欺辱贫家女子,我家王爷自然要出手相救,太傅一世英名,竟有这般不分是非黑白的女儿。”
“你!”柳茹自然比不过上官月琰的伶牙利嘴。
上官月琰挑眉,“柳小姐莫要因为我家王爷痴傻,就这般欺负我家王爷,诬陷于他。”
柳茹缓了缓心情说道:“如此说来,倒真是我拙见了。”
上官月琰笑得极其虚伪,“我家王爷自然不会与你计较,只是我要劝柳小姐一句,莫要乱管闲事,闲事管多了容易招惹祸事呢。”
柳茹还真是能够忍住,笑道:“多谢王妃关怀。”
上官月琰摆摆手,“不谢。”
柳茹绕过上官月琰和齐晔,径直进了店里,看来是被上官月琰给气得不轻。
上官月琰拉着齐晔的手走了,齐晔看着上官月琰拉着他的手,心里暖暖的,他很享受,享受上官月琰替他出头、享受上官月琰为他辩解。
“娘子……”齐晔唤着上官月琰。
上官月琰回头,“怎么了?”
齐晔笑着说:“我想和娘子去坐船。”
齐晔指着湖边的一艘船,上官月琰点了点头,“嗯。”
上官月琰随齐晔坐上了一艘船,船棚周围有一张一张纸,上官月琰询问,“船家,这是什么?”
“这是让猜字谜的。”船家说道:“如果答对的话会有奖品。”
上官月琰点点头,没打算说什么,倒是齐晔满心期待的看着上官月琰。
上官月琰摇摇头,无奈道:“便依了你吧。”
齐晔顿时一脸高兴,“娘子真好。”
齐晔从船上取下来一张纸,递给上官月琰,上官月琰打开,只见纸条上写着:
古月照水水长流,水伴古月度春秋。
留得水光昭古月,碧波深处好泛舟。
上官月琰思虑片刻,轻吐一字,“湖。”
那船家笑道:“姑娘好学识。”
上官月琰神色淡淡,“船家过奖,能记住这么多题目的答案,船家好记性。”
那船家没有言语,只见船家突然剧烈地晃了晃船身,上官月琰心下一惊,想要去拉船家,她还未动,齐晔便一下子把他扑到水中,自己也跟着掉了下去。
齐晔掉在水中剧烈地挣扎,上官月琰这才想起嬷嬷曾经说过齐晔不会水,但是自己的水性也是极差,那船家倒是极通水性,三两下游到岸边,跑了。
上官月琰心中着急,四下看看竟连一条绳子都没有,忽然,想起什么,便接下腰间的腰带,甩进水中,“阿晔……接住!”
齐晔模模糊糊中摸索到了一条绳子,然后紧拽住绳子,“娘子……”
上官月琰看着水中的齐晔,一阵心疼,“阿晔,别怕,我会救你的。”
水中的齐晔有些安心,他的娘子对他说别怕,她的娘子说她会救他的,他一直都不会水,由于儿时在宫中被人扔进湖里,便留下了阴影,以至于现在他都不会水。
上官月琰用尽全力把齐晔往这边拖,终于,把齐晔拖到了船边,这时上官月琰已经无力了,拽着齐晔的手有些松动,就在这时,身后出来一只手,猛地将上官月琰从湖中拽出来。
上官月琰回头,看见了一脸云淡风轻的齐昱,“是……你?”
由于体力不支,加上过度紧张,上官月琰昏了过去,齐昱伸手接住了上官月琰。
齐晔看着齐昱,有气无力地说道:“放开……我娘子。”
齐昱俯视着齐晔,“齐晔,我还真是低估了你。”
“放开……放开!”
“这样都不能让你暴露啊。”齐昱说道,言语间的意味不言而喻。
很显然,那船家是齐昱的人,这样做只是为了试探齐晔是否痴傻,却没有想到齐晔不露任何马脚。
“不过你也真是蠢笨无能,竟连自己的王妃都无力保护。”齐昱讽刺齐晔,“若是你没有这个能力,我倒是不介意替你保护呢。”
齐晔怒气十足,站起身准备去推齐昱。
齐昱却说道:“你这一推,是我先进水还是你的王妃先进水呢?”
语罢,带着上官月琰走了。
上官月琰醒来时,已是隅中了,上官月琰看了看四周,不像是在晋王府。
“你终于醒了。”
上官月琰抬眸,是齐昱的声音。
“又是你,那船家是你的人。”上官月琰言语冰冷,不想与齐昱有过多的交谈。
“不错。”齐昱没有否认。
上官月琰瞪着齐昱,“你混蛋!”
齐昱挑眉不语,上官月琰一把拽起齐昱的领子,“这样做很有意思吗?齐晔可是你的弟弟!”
“呵,却有意思。看着你生气,看着晋王发怒,当真是一大乐趣。”齐昱笑道。
上官月琰一个拳头砸在齐昱脸上,“混蛋!”
齐昱也不躲,硬生生受住了上官月琰的拳头。
上官月琰起身便要离开,齐昱后退一步,捂住嘴角处,说道:“月琰是爱上他了吗?怎么如此紧张晋王?”
上官月琰顿住脚步,“少在那里枉自猜测,我不如你冷血,怎么可能不紧张。”
“是吗?倒真是希望如此。”齐昱说道。
上官月琰没再回头,不想去理会齐昱,便出了房门,她刚刚出去,便碰到了迎面而来的齐晔,齐晔看见上官月琰,一把抱住上官月琰,趴在她的耳边不断地呢喃“娘子,回家。娘子,我们回家,娘子,阿晔会保护好娘子,阿晔一定会的。阿晔不会让娘子受到伤害,一定不会让娘子受到伤害,谁都不能伤害娘子,谁都不能。”
上官月琰拍了拍齐晔的后背,一边帮齐晔顺气一边说着,“没事了,我没事了,不用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