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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昱说得果然没错,不出半刻钟,齐晔便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太子府,把正殿内的的珍贵陶瓷给摔了许多,并且还撕了齐昱大量字画。
太子府中的下人慌慌张张地来到齐昱和上官月琰的书房,“太子殿下,晋王……晋王他……您快去看看吧!”
齐晔面色平静,“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去给晋王上茶。”
“是。”下人应着。
“还真是迅速。”齐昱勾唇,不知是对自己说还是在对上官月琰说。
上官月琰也不理睬他,准备去正殿找齐晔,刚走到房门口,两旁的侍卫便拦住了她,上官月琰猛地看向齐昱,“你想囚禁我?”
“不敢,只不过让你在这里暂时待一会。”齐昱说道,而后出了书房。
上官月琰又推了推那两个侍卫的手臂,到底是女子,力气比不上两个大汉,上官月琰也懒得费力,想着在这书房倒也清闲,齐晔到底是皇帝宠爱的皇子,齐昱不敢对他怎么样,便又回了书房的椅子上喝茶。
出了书房的齐昱马上赶到了正殿,刚好看见齐晔在那里撒泼耍赖、乱摔东西,王府的嬷嬷及上官月琰的陪嫁丫鬟雪竹站在一旁看着。
齐昱显然没想到齐晔这么能闹腾,不禁皱眉,“不曾想八弟胡闹到太子府了?”
齐晔看到齐昱,更是火冒三丈,拿起手中的砚台就往齐昱那边扔,虽说是随意乱扔,却又十分精准,若不是齐昱躲得快,今日太子府必然要见血了。
“快把娘子交出来!”齐晔大吼。
“八弟找媳妇怎么找到我这里来了?”齐昱嗤笑。
齐晔上前抓住齐昱的衣襟,“把娘子交出来!”
齐昱突然俯身到齐晔耳边,“八弟,你知道吗?我最喜欢你这副急得跳脚的样子,我倒是想看看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齐晔身体微怔,但还是一副怒气冲冲,“强盗!把娘子交出来……我要娘子!她是我的娘子,是阿晔一个人的……把娘子还给我!”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也没有办法了……”齐晔停顿着,而后一掌劈向齐晔,然后一把把齐晔给打在地上。
一边的嬷嬷和雪竹两人见状,要往前去,然后被侍卫给拦下,雪竹出手准备打那些侍卫,被青衣呵住:“你若再上前一步,可就见不到你的主子了,太子会对她心软,我可不会!”
雪竹眯了眯眼睛,抽出佩剑刺向青衣,青衣见状,冷嘲道:“自讨苦吃!”
而这边的齐昱和齐晔,也是剑拔弩张,齐昱步步紧逼,齐昱武功了得,而齐晔却是挥手乱打,自然是比不过齐昱,因此被处于下风,吃了不少苦头,嘴角也有丝丝血迹。
齐昱笑道:“八弟,这般忍着不辛苦吗?”
“娘子……知道……不会放过你!”齐晔说道。
“我齐昱平生最不怕的便是麻烦。”齐昱想起上官月琰,笑意更深。
刚刚赶到太子府的清芷躲在正殿门后,看见殿内如此混乱,扭身离开,稀里糊涂地到了花园附近,看见一个王府的奉茶丫鬟,清芷趁她不备,将她给打晕,而后拖进一个角落,换上她的衣服。
清芷走出花园,恰好看见一个丫鬟,便询问:“请问姐姐书房在哪里?”
那丫鬟疑惑,“你是新来的吧,怎看你如此面生?”
“是。”清芷应道。
“跟我来吧。”那丫鬟说道。
于是清芷便跟着那个丫鬟到了书房附近,丫鬟说道:“就是这儿了。你不是要去送茶吗?快些去吧。”
清芷点点头,“多谢姐姐。”
而后便端着茶水去了书房门口,看着那两个壮汉,说道:“太子吩咐我来给晋王妃送茶。”
两个侍卫看了看清芷,见她一身太子府丫鬟的衣裳,便放她进去了。
此时,上官月琰在书房里悠闲自在,忽然感到心口烦闷,上官月琰坐直身子,恰好看到清芷端着茶水向她走来。
上官月琰看着清芷,皱眉,“怎么穿成这样?”
清芷走到上官月琰身边,“清芷刚进太子府,听闻丫鬟议论,方知您在书房,便扮作太子府丫鬟来找您。王妃,您快去正殿吧,太子与王爷打起来了,王爷都见血了。”
上官月琰一听,猛地站了起来,便往门外走,两个侍卫见状又把她给截住,上官月琰脸色黒沉,出手去打两个侍卫,尽管两个侍卫是受过训练,但是还是难敌上官月琰,毕竟上官月琰出自镇国侯府,深受老侯爷和侯爷教诲,武功了得。
不一会儿,两个侍卫就被上官月琰打得节节退败,上官月琰也没有耐性跟他们打下去,然后一脚踹翻他们,又吩咐清芷,“应付着他们,稍后来寻我。”
清芷点头应是,上官月琰凝眉,独自去了正殿。
上官月琰到了正殿时,恰好看到齐晔嘴角渗血,齐昱一掌拍在齐晔胸前,上官月琰顿时心生不悦,呵斥道:“住手!”
正殿的人纷纷看向这边,齐晔看着上官月琰,虚弱地开口:“娘……娘子。”
上官月琰顿时感到些许心疼,走到齐晔身边扶起他,轻声道:“我们回家。”
一旁的齐昱听到这四字,脸色暗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齐晔则笑嘻嘻道:“回家……娘子,回家。”
上官月琰一边扶着齐晔,一边冷睨齐昱,“好一个太子,连自己的亲兄弟都下手如此狠!”
齐昱终于没再笑,而是一直沉默不语。
上官月琰也不再看他,扶着齐晔准备走,却被青衣给拦住了,上官月琰冷冷地瞪他一眼,只听齐昱说道:“放她走。”
上官月琰一行人走后不久,青衣问道:“太子为何这般做?”
齐昱背对着青衣,看着外面清亮的云彩,笑了,那笑,意味不明。
为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也许是想看到齐晔急得跳脚那副样子,也许是想知道齐晔是否痴傻,也许是……争风吃醋。
想到这里,齐昱自嘲地笑笑,他没想到,上官月琰竟这般在意齐晔。
更没有想到,看见上官月琰满是怒火的眼神,他会……心痛。
上官月琰回到晋王府后,扶着齐晔回了厢房休息,并吩咐嬷嬷去给齐晔熬药。
上官月琰给齐晔擦着药,问道:“疼吗?”
齐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上官月琰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方才疼,现在不疼了。”齐晔认真的回答。
“这是为何?”
“因为娘子摸了阿晔,阿晔就不疼了。”齐晔笑道。
“贫嘴。”上官月琰被他给逗笑了,脸上的阴郁也消散了许多。
“娘子笑的时候真好看。”齐晔夸赞着。
“就你嘴甜。”
“娘子怎么知道?阿晔给娘子尝尝。”齐晔说着便撅起嘴巴。
上官月琰顿时红了脸,“跟谁学的,好没羞!”
“唔~三哥教的。”齐晔老老实实地回答。
上官月琰思忖,三哥?三皇子?她不止一次从齐晔嘴中听到他了。
“三哥待阿晔很好,三哥去游玩去了。”齐晔说道。
上官月琰点了点头,“你先歇着吧,我去给你弄着吃的。”
齐晔一把拉住上官月琰的手腕,“不要走……娘子。”
上官月琰推开他的手,“别闹。”
“让嬷嬷送就好了,阿晔像和娘子一起。”齐晔又搂住上官月琰的胳膊。
上官月琰颇为无奈,只好依了他,“我不走。”
齐晔顿时像个受夸奖的孩子般,“娘子真好。”
“傻气。”上官月琰言语中比往日多了些许温柔。
“都是阿晔不好,要不是阿晔晚上乱跑,娘子就不会去寻阿晔被齐昱那个坏蛋给抓了去。”齐晔一副自责的模样。
上官月琰说,“我又未曾怪你。”
齐晔又搂住上官月琰,嬉笑着,“娘子真好,阿晔最喜欢娘子了。”
上官月琰的脸蓦地又红了,她本就皮肤白皙,脸一红更是极为明显。
“娘子真好看。”齐晔傻笑。
“又说傻话。”
“阿晔没有,阿晔说得是真的,阿晔喜欢娘子,喜欢娘子笑的样子,也喜欢娘子生气的样子,也喜欢娘子脸红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娘子都很好看,最好看了。”齐晔说着,抱着上官月琰的手臂又不觉紧了几分。
“我天生丑印,自嫁你以后,被戏称丑妃,何来好看?”上官月琰自嘲。
“阿晔说好看就是好看!”齐晔一脸倔犟。
上官月琰也不再接话,沉默着,思绪万千。
从何时起,她也这般在意齐晔了,虽说在意但绝非情爱,自她重生那一刻起,她便没有这种感情了,现在不会有,以后她也决不允许有,她此生之使命,便是守卫镇国侯府,守卫镇国上官氏一脉。
尽管她如此想着,可到底是否为情爱并非是她可以决定的,有些情分或许就是上天注定,尽管不愿、尽管拒绝,可它却是在不知不觉中缠绕、交织,长此以来,生根发芽、连为一体、永生难灭。
“娘子?娘子?”齐晔唤着。
上官月琰回过神,拉开齐晔的手臂,“你先睡会吧,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