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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上官月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如同母亲抚摸孩童那般。
齐晔一下子搂住上官月琰的腰,闷声说道;“娘子待阿晔真好,就如同母妃待阿晔那般好,母妃生前总爱这般摸阿晔的头发。”
上官月琰一下子愣住了,双手一时间无处放,空在齐晔腰后,而后上官月琰轻轻把手附在他背上,轻拍着,突而闻到齐晔身上一股淡淡的香味,上官月琰皱眉,这香味好熟悉。
“你身上是什么香?”上官月琰问道。
“苏合香。”齐晔答道。
苏合香……
“月琰妹妹,这是苏合香,好闻吗?”
“好闻……”
“那我天天给你闻,好不好?”
“好……”
上官月琰突然感到脑中有段残破的记忆涌现,却总也想不到,她十岁之前的记忆里,好像缺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她想不起来了?
“娘子?娘子?”齐晔唤了上官月琰两声。
“嗯?”上官月琰回过神。
“阿晔饿了……”齐晔一脸可怜巴巴的,看得上官月琰忍不住笑了。
“快些去穿衣洗漱吧,这会子嬷嬷应该备好饭了。”上官月琰说着并帮他取来衣物,“我去膳房看看。”
上官月琰到膳房时,嬷嬷正在吩咐下人准备饭菜,上官月琰走到里边,开始摆弄食材,嬷嬷回头猛然看见上官月琰,慌忙拿过她手里的东西,“哎呦,王妃,您这是干什么?这些事吩咐下人做便好了,何必劳烦您亲自动手?”
“没事,我自己来便好,阿晔喜欢吃我做的梅花糕点。”上官月琰淡淡一笑。
“我们家王爷真是好福气。”嬷嬷笑着,“我们王爷自小痴笨,虽得皇上宠幸别人不敢妄议,但还是免不了他人暗地嘲讽,大家闺秀都不愿嫁给我们家王爷,王妃却心甘情愿,还对王爷这般好。王妃虽不貌美,却是京中第一才女,有这样一人对王爷死心塌地的,老奴倍感欣慰。”
“嬷嬷……”上官月琰准备说些什么,却被嬷嬷打断了。
“王妃性子冷淡,不苟言笑,对谁都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对王爷也没有太多笑颜,但是老奴却是能看出王妃是真心待王爷好的。”
“我是阿晔的娘子,自当对他好。”上官月琰说道。
“王妃,您真是一个好人。”
上官月琰听后,别过脸。
好人?她上一世确实这样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可却落的那般下场,这一世,她宁愿不要成为一个好人。
“嬷嬷,你去看看阿晔洗漱好了没有,我做完梅花糕便去。”上官月琰吩咐着。
“是。”
嬷嬷刚走后一刻钟,上官月琰便端着一盘梅花糕去了膳厅。
“王妃。”嬷嬷恭敬地向她行了礼。
上官月琰向她点点头,“嬷嬷,你先下去吧。”
“是,王妃。”
上官月琰走到齐晔身边,“快些吃吧。”
齐晔抬头,“嬷嬷说是娘子在给阿晔做好吃的,是吗?”
“嗯。”
“娘子真好。”齐晔眉眼间尽是笑意。
上官月琰不再言语,把糕点向他面前推了推,齐晔见状从盘中拿出一块糕点,递到上官月琰嘴边,“娘子也吃……”
上官月琰推开他的手,而后又从盘子里拿出一块,“我自己来。”
“娘子,你嫌阿晔脏吗?”齐晔一脸委屈。
“没有。”
“那你为何不吃阿晔手中的,娘子就是嫌弃阿晔了!”齐晔突然拔高了声音。
“齐晔,不要逼我做不喜欢的事。”上官月琰把咬了一口的糕点放在一个空盘子里,起身就走。
齐晔也没像往常一样追过来耍赖皮,而是别过脸生着闷气,上官月琰刚走到门口,清芷便迎面而来,看了一眼上官月琰身后的齐晔,然后俯在上官月琰耳边说了一句话。
上官月琰淡淡道,“我知道了。”
而后上官月琰往后撇了一眼齐晔,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面的齐晔用余光瞟见上官月琰走了,身子从凳子上起了一下,而后又坐了下来,满脸灰心丧气。
上官月琰来到晋王府的凉亭,看见那抹清瘦熟悉的身影,她轻唤,“秦公子。”
“上官小姐。”秦昀儇回过身来,朝她微微点头。
“今日朝堂之事我略有耳闻,我替父亲向你道声谢。”上官月琰说道。
秦昀儇微笑,“上官小姐客气了。”
“不知公子何日出发?”上官月琰询问。
“五日之后。”
上官月琰听罢从怀里掏出两个药瓶,“这是我特制的金疮药,虽不比其它药材名贵,但药效极好,你拿去用吧。”
“多谢。”秦昀儇接过药瓶,温声言谢。
“公子不必太过客气,我为女子,不宜抛头露面,因此公子出征我也不便相送,烦劳公子在军营多多照看我父亲。”
“上官小姐不说我也会如此,侯爷与家父相交甚好,你母亲又是父亲的义妹,我自然会照看侯爷。”秦昀儇说道。
上官月琰点了点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便静默许久。
“既然……你母亲为我父亲的义妹,那我可能唤你一声……月琰妹妹?”秦昀儇打破静默,缓缓说道。
上官月琰微笑,“自然可以,昀儇哥哥。”
秦昀儇抬首,满目欣喜,“你方才……叫我什么?”
“昀儇哥哥。”上官月琰重复。
秦昀儇忽然眼神幽远,“你有多久……没有这样唤我了。”
“年幼时虽只有短短几月相处,但这份情谊自然是不能忘的,我一直把你当作哥哥,从未忘记。”上官月琰说着。
“只是……哥哥?”秦昀儇问。
“昀儇哥哥,有些不可能的事情还是不要想要好。”上官月琰话语间多了几分冷淡。
“是我痴心妄想了。”秦昀儇声音低落。
正当两人静默不语时,上官月琰听到齐晔的呼喊声,“哎呦!”
上官月琰和秦昀儇循声看去,看见齐晔从墙院旁的一棵树摔下来,还一个劲儿地揉着屁股。
齐晔看见上官月琰与秦昀儇走来,嘴一噘,向上官月琰伸出两只手,做出一个求抱的姿势,“娘子,阿晔疼……”
上官月琰刚上前跨出一步,却被秦昀儇抢先一步,秦昀儇一把拽住齐晔的一只手,把他拉起来,说道,“晋王怎么这般粗心?在自家也能摔倒。”
刚刚站起来的齐晔顿时恼怒,一下子推了一把秦昀儇,秦昀儇没有料到他会这样,一时不注意,被齐晔给推倒在地。
上官月琰见势,眉头皱起,上前扶了一把秦昀儇,“没事吧?”
秦昀儇站起身,也不恼怒,“无碍。”
上官月琰脸色稍霁,秦昀儇又说道:“月琰妹妹,我先走了。”
上官月琰点了点头,唤来清涟,“去送送昀儇哥哥。”
“是,王妃。”
秦昀儇离开凉亭后,上官月琰看都没看齐晔,径直走了,只剩齐晔在身后一人气恼。
上官月琰回到厢房,从柜中取出一个匣子,而后从匣子中掏出一张人皮状的东西,贴在脸上,不多时,一张俊逸倜傥的面孔便显现出来,那是一张陌生的男子面孔。
上官月琰又取来一件齐晔没有穿过的衣服换上,而后出了厢房,顺着后院,跳出了王府。
上官月琰出了王府便去了梅园,坐在酒楼的雅间里点了些酒菜。
店小二端来酒菜,一脸笑意,“爷,您吃好啊。”
店小二走后上官月琰拿起筷子,忽然眼看向屋门,“出来。”
而后房门被推开,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独特的面具,“呦~喝酒呢?”
“与你何干!”上官月琰冷斥。
“不曾想屠墨兄摘了面具竟这般俊俏。”无颜突然靠近,嘴角一咧。
“无颜兄好眼力,竟能识出我来。”上官月琰冷笑,“不知是本事过人还是别有用心!”
“屠墨兄怎可如此说,几日不见屠墨兄不想念我吗?”无颜绕到上官月琰身后,俯在上官月琰耳边,吐气如兰,“我可是对你……万分想念呢。”
上官月琰眸色一冷,伸手向无颜劈去,无颜身形一闪,躲了过去,但是上官月琰可不会轻易饶他,抬起脚去踹无颜,被无颜一下子抓住脚踝,禁锢在他腰间,轻佻出声,“屠墨兄这脚踝竟如女子般纤细,真是惹人恋爱。”
“无耻!”上官月琰奋力挣扎,想要抽出脚踝,奈何无颜力道太大,挣脱不开。
于是上官月琰又加剧挣扎,谁知无颜一下子松开了手,上官月琰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倒在桌上,上官月琰刚想起来,无颜就两手撑在她身边,把她给圈住,低下头说:“好歹我们也是合作关系,你便是这般对待你的合作人。”
上官月琰别开脸,冷声道:“滚开。”
“别这么冷淡。”无颜伸出手扳过上官月琰的脸,原本邪肆的瞳孔此刻无比认真,认真的如此干净、纯洁。
无颜突然靠近,贴上了上官月琰的唇,还吮.吸了几下,上官月琰顿时愣住了,因为惊愣眼睁地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