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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晔扭头看着上官月琰,吸了吸鼻子,声音委屈,“娘子~”
上官月琰无奈摇头,“好了,别闹了,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糕点,走吧。”
齐晔抬头,“真的吗?”
“我几时骗过你?”上官月琰颇为无奈。
齐晔顿时笑嘻嘻的,上前牵住上官月琰的手,“我们走吧,娘子。”
上官月琰看了看他的手,本想挣脱,奈何他握得太紧,便由着他了。
身后的齐昱看着他们渐远的背影,眸色暗沉、琢磨不透。
“太子,您今日唱得是哪一出?”青衣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
齐昱勾了勾唇,莞尔道:“镇国侯府嫡女果真比本宫想象得还要有趣,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过一介丑女,有何意思?”青衣似是对上官月琰极为不满。
“上官月琰没有你想得那般简单。”齐昱说道,而后又似想起了什么,“前些日子,派去监视齐晔的那些人呢?”
“回太子,被晋王家养的猛犬给咬死了。”青衣躬着身子,“属下有一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齐昱看他一眼,示意他说下去。
“这些皇子当中,三皇子虽聪慧却与世无争,太子并不忌惮,五皇子与六皇子野心勃勃,太子也未曾把他们放在心上,只是对他们嘲讽不屑,可晋王……明明如此痴傻,对太子又无多大危害,您为何这般防着他?”
齐昱听完,眸色更深,“他……果真如看上去这般痴傻吗?”
“太子……您是说……”青衣面露危色。
“本宫也不知晓,不过齐晔这个人定是要万分小心。”齐昱吩咐着青衣。
“是。”
镇国侯府内,
“爷爷好生偏心。”上官月琰笑看老镇国侯,只见他握住齐晔的手,满目笑意。
“二丫头这便吃味了?”老镇国侯捋了捋胡子,睨她一眼,“往日二丫头总是偏心你父亲,从不关心我这老头子!如今我得了这么一个孝顺的孙女婿,自是十分喜爱。”
“阿晔也喜欢爷爷,爷爷对阿晔真好。”齐晔一脸憨傻。
“瞧瞧,瞧瞧,这嘴多甜,多讨人喜欢,谁说我们晋王呆愣痴傻,我倒瞧着很是聪慧。”老侯爷说着还高兴地大笑两声。
“爷爷,父亲和哥哥呢?怎不见父亲和哥哥呢?”上官月琰环视四周,不见上官煜坷和上官云清。
“正于书房商议国事。”
“即使如此,我便稍后再去看望父亲和哥哥。”上官月琰起身向老侯爷行礼,“月琰先行告退了,爷爷记着喝我熬的昙花羹。”
“二丫头有心了,我会记着喝。”老侯爷朝她摆摆手。
上官月琰前脚才走到屋门口,齐晔后脚便跟了上来。
“你便留下陪着爷爷吧,听闻嬷嬷说你喜爱棋术,恰好爷爷平素对棋艺颇有研究,你留下来正好可以领教一二。”上官月琰说道。
齐晔看了看上官月琰,又看了看老侯爷,极不情愿的点了点头。
上官月琰离开正殿,来到了自己的昙华苑。
此时虽不是晚上,但却是值夏末秋初,昙花也是极为美丽,昙花衬着上官月琰清瘦的身影,有一种超然脱俗的美好。
“镜湖水如月,耶溪女似雪。新妆荡新波,光景两奇绝。”
上官月琰正俯身摘下一朵昙花,听闻一道好听的男生便转过身来,“何人在吟诗?”
“在下秦昀儇。”只见一男子身着藏青长袍,面容俊逸,双手抱前,十分谦润。
待看清他的面容后,上官月琰心下忧思,有种莫名的感伤。
“可是秦大将军之子?”
“正是在下。”秦昀儇颔首,“上官小姐却是与外面的传闻有所不同。”
“有何不同?不过是一面容粗鄙之人罢了。”上官月琰自嘲。
“小姐虽面容不佳,却有着寻常女子没有的高雅幽远,着实令人倾慕。”秦昀儇勾唇淡笑,那抹笑容明媚干净,不似齐昱那般总是透着一股算计。
“秦公子惯会说笑,素闻公子乃是京中君子,却不想竟这般鲁莽,入了女子闺中,传出去岂不是笑话?”上官月琰说着面露轻笑。
“是在下唐突了,素闻镇国侯府昙华苑中的昙花在秋季之时开得极好,我便趁着父亲来贵府做客的空当来赏一赏这昙花,还请小姐莫要见怪。”说罢便又朝上官月琰躬了躬身子。
“我这苑中的昙花不若牡丹高贵,也不若芍药艳丽,更不如芙蓉高洁,不足为奇。”上官月琰自谦道。
“秋月优昙分外清,娇姿美态见分明,就算此时不是月夜,这昙花依旧开得这样好,正如小姐一般,不与世争,不为人言而畏,小姐不必自谦。”秦昀儇拿过上官月琰手中的昙花,“这昙花颜色微紫,甚是好看,可否赠予在下。”
上官月琰点头,“公子若是喜欢,拿去便是,只可惜已是脱根之花,长久不了。”
“虽无长久,但求片刻美好。”秦昀儇手握昙花,看向上官月琰的眼神也有几分炙热。
上官月琰避开他的目光,“公子,我还有些事,便不与公子闲聊了。”
“那在下先行告退。”
秦昀儇走后,上官月琰眸色难辨,像在回忆些什么。
“月琰,你当真是爱上五皇子了?”
“昀儇哥哥,我已意属阿墨,你便不要再喜欢我了,我不想你越陷越深。”
“月琰,五皇子,他并非等闲之辈,我怕你……”
“昀儇哥哥……你别说了,我相信阿墨的为人,他绝不会伤害我。”
上官月琰闭了闭眼,想起前世记忆,心中便如同刀绞,上一世是她害苦了秦昀儇,就在她被关入天牢之时,秦昀儇得知他被害真相,提着剑去找齐墨,却被皇帝以谋杀皇室未遂的罪名贬戍边塞,病死于在途中。她本以为,如今容貌已丑,命运或许不同,没想到终究还是遇到了他,这一世,她绝不能再连累他。
“娘子,你怎么把阿晔一个人丢在那里那么久~”齐晔不知何时来了昙华苑,声音哀怨。
“净说假话,我不过才出来不到一刻钟。”每次面对齐晔上官月琰总是万般无奈,“路过书房时,见房门紧闭,便来了这里,父亲和哥哥可出来了?”
齐晔摇了摇脑袋,动作憨傻。
上官月琰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傻子,惯会讨人欢喜。”
上官月琰带着齐晔离开了昙华苑,来到正殿,此时正殿又多了几人。
上官煜坷笑道:“月琰,这是秦将军。”
“小女月琰见过秦将军。”
秦将军扶起上官月琰,恭敬道,“如今小姐已是晋王妃了,这般行礼可真是折煞臣了。”
上官月琰点点头,拉过一旁正在发愣的齐晔,在秦将军身后的秦昀儇看见这一幕,神情落寞,上官月琰抬首恰好对上他满是情愫的眼眸,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齐晔一下子横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我改日造访。”秦将军笑着做了个手势带着秦昀儇出了镇国侯府。
“父亲,可是出了什么事?你们怎么在书房待那么久?”上官月琰问道。
“边境战事加紧,恰好赶上时疫,战况紧急。”上官煜坷叹了口气,“刚从边境回来便又要赶往战场,我倒是没什么要紧,只是父亲年事已高,恐有不便。”
“爷爷年事已高,皇上竟让爷爷上战场?他莫不是糊涂了?”上官月琰顿时大怒,手紧握成拳。
上官煜坷看了一眼齐晔,然后以目示意上官月琰:“月琰……”
上官月琰明了上官煜坷在担忧什么,便握住上官煜坷的手,道:“父亲多虑了,不必防备阿晔,他不会害我们的。”
“还是……小心为好。”上官煜坷满目担忧。
上官月琰点了点头,她明白父亲的担忧,正所谓伴君如伴虎,父亲为官多年,一直小心谨慎,恐惹天颜,再加上皇帝生性多疑,父亲更是步履维艰、万分小心,毕竟齐晔为皇子,因此父亲不免担忧。
“爷爷呢?”上官月琰问道。
“你爷爷回房歇息了。”上官煜坷说。
“父亲,此时还是不让爷爷知晓为好,若是爷爷知道了,定是非去不可。”上官月琰提议。
“我与你哥哥也是如此想,只是皇上那边该如何交代?”提及此时,上官煜坷忍不住叹了口气。
“父亲不必太过思忧,以我门镇国侯府现在的威望,皇上还是不敢胡来的,你便说爷爷病了,对此有心无力,相信他还是分得清利益轻重。”上官月琰劝慰着,提及皇帝时声音冷涩。
上官煜坷也觉察到她语气冰冷,“月琰如今怎这般厌恶皇帝,可是还为赐婚之事怀恨在心?”
“赐婚之事,女儿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皇上处处刁难父亲,实非明君所为。”上官月琰一边摆弄着裙边的香囊一边说道。
“他如何不是,终究是天子,这般话以后不可再说,以免招致杀身之祸。”上官煜坷摇着头,语气无奈。
“女儿自有分寸,父亲无需担忧。”上官月琰勾起一抹笑容,以示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