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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不必自责。”上官月琰拍了拍她的手,“你我……情同姐妹,我又怎会怪你?”
上官文茵顿时眉开眼笑,“我就知道月琰姐姐待文茵最好了。”
“文茵妹妹对我也是极好,妹妹所为我做的事,我自当……一辈子……都记得。”上官月琰虽是话语温柔,眉目间却满是憎恶与恨意,只不过上官文茵只顾低头浅笑,未曾察觉。
“不过……姐姐真要收了那丫鬟,如此恶毒之人怎可留在身边,不如杀了,一了百了。”上官文茵现在是一心想要除掉云秋,以免她泄露秘密。
“妹妹放心,若她真有害人之意,我绝不轻饶,倒是妹妹怎么像是急于除掉她?”上官月琰询问她。
上官文茵心下一惊,慌忙解释:“不……姐姐误会了,我只是……是……是因为那丫鬟在我府上时曾经被我责罚过因此对我早有怨怼,我怕她挑拨是非,让我们疏远。”
上官月琰心下冷笑,但面上还是极其温和,“妹妹放心,她不过一介丫鬟,我绝不会受她的挑拨,要知道,你才是我的姐妹啊。”
“如此就好。”上官文茵松了口气,“快到晌午了,我先回府了……我改日再去拜访姐姐。”
“好。”
待上官文茵坐着马车走远了,齐晔突然说道:“她是娘子的妹妹?”
“嗯。”
“娘子的妹妹好奇怪~”
“何处奇怪?”
“唔~就是奇怪嘛~”
上官月琰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一棵树,“出来吧。”
树后走出一个女子,竟是云秋。
“都听到了?”上官月琰挑眉。
“上官小姐为何帮我?今日云秋差一点……就害小姐丧命。”云秋问道。
“我只是不想无辜之人丧命,若不是上官文茵以你家人的性命要挟,你也不会诬陷我,下毒之事,可是上官文茵所为?”上官月琰看着云秋。
云秋点点头,上官月琰顿时眉头紧皱,“好一个上官文茵,为了陷害我竟不惜给自己的姨姥姥下毒……”说完又转头看向云秋,“今日在大殿之上我在你身上撒了迷魂香,所以你才会昏迷,不过并无大碍,至于你的家人,你也无需太过担忧,我已派人去保护了,上官文茵不敢轻举妄动。”
“小姐的大恩大德,云秋至死难忘。”云秋跪在地上,一脸感激。
“娘子娘子,阿晔饿~”齐晔不顾跪着的云秋,拽着上官月琰往马车里走,与他相处几日上官月琰也习惯了齐晔的缠人,不再训斥他,而是跟着他走了。
晋王府内,上官月琰坐在亭子内,不知在和清涟说些什么。
“小姐,您别看咱们家王爷平时呆呆傻傻的,关键时候还是挺机灵的。”清涟笑道。
上官月琰抬首,“此话怎讲?”
“今日若是没有王爷,清涟岂能如此顺利完成任务?您让雪竹通知我去询问云秋,我赶到时,云秋房里还有几个太医,我无法进去,恰好看到王爷,便请求王爷把几个太医引走,我这才见到了云秋。”清涟说着,上官月琰眉宇间多了几丝笑意。
“倒真是傻机灵。”
“不过……小姐未免太过仁慈了,那云秋如此陷害您,您为何要帮她,今日若不是您反应及时让雪竹给我传信,清涟怕是以后都见不着小姐了!”清涟声音也有些生气。
“并非我仁慈,我只是不想伤了无辜之人罢了,况且留着她也有用处。”上官月琰表情淡漠,似是未经历早上的风波。
“分明是小姐太善良,小姐还总不愿承认,小姐就是太过谦虚了。”
上官月琰摇了摇头,“生在世家大族,最要不得心软与善良,这会成为你的致命伤。”
“清涟知晓了,多谢小姐教诲。”
“你这丫头,倒真是和清芷学成了,我不过说了两句,倒成了教诲?不过……清芷去昙华苑采昙花回来了吗?”上官月琰问道。
“回来了,真在厢房歇息呢。”
“走吧,我们去做些昙花羹,前些日子清芷受伤了,估计还未痊愈。”
“是,小姐。”
刚做好了昙花羹,上官月琰便听到嬷嬷在唤她,“王妃,您怎么还不去用膳,王爷都等急了,非闹着要找您。”
“我这便去了。”上官月琰回答过嬷嬷后,把一碗昙花羹递给清涟,自己又盛了一碗,“你去端给清芷吧,让雪竹她们也来盛一碗,我去用膳了。”
“是。”
当上官月琰到膳厅时,便听见齐晔坐在饭桌旁又吵又闹的,“娘子呢?娘子不来我便不吃饭!”
“那你便饿着好了。”上官月琰说道。
齐晔听到上官月琰的声音,立马变得乖顺,上前一把抱住上官月琰,“娘子,你去哪了?我还以为你不要阿晔了~”
上官月琰手上端着的昙花羹差点被他给弄掉,“傻子,你起开,我手上端着东西呢。”
齐晔憨笑两声,松开了手,“娘子,这是什么?”
“这是我和清涟酿的昙花羹。”上官月琰拉着齐晔来到饭桌旁,“听清涟说是你把那几个太医引走的?”
“唔~清涟姐姐说引走了他们会有奖励~”
“傻子,我和清涟同岁,你大我们好些年岁,怎么唤清涟为姐姐?”上官月琰用手指了一下齐晔的脑袋。
“那该唤什么?”
“唤她清涟就好。”
“阿晔知道了~”
上官月琰笑笑,然后把昙花羹端到他面前,“吃吧。”
“谢谢娘子,娘子真好~”
上官月琰看着他,眼神也不似昔日那般冷漠了,饭桌上齐晔一直喋喋不休,有他在的地方永远不会冷清。
“阿晔,我待会要回一趟镇国侯府,你便在府上,不要同我去了。”上官月琰看着那个狼吞虎咽的人说道。
“为何?阿晔要和娘子去~阿晔要去看爷爷~”齐晔放下了碗筷,“阿晔一定不给娘子捣乱~”
“那好吧,一会儿去让管家准备马车。”上官月琰吃过后,起身,“阿晔,我去换身衣服,你在院里等我就好了。”
“嗯,阿晔……知道了。”齐晔回答着,还一个劲儿地往嘴里送东西。
待两人收拾过后,便出了王府,许是齐晔累了,马车内异常安静,走了几分钟,上官月琰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便掀开车帘,眉头紧蹙,“这不是去镇国侯府的路。”
而后看向车夫,发现车夫的衣色好像变了,“你是谁?”
车夫没有理睬她,继续策马,速度反而比方才快了好些,上官月琰见状起身去抢夺缰绳,车夫身体微倾,躲过了她的袭击,而后将缰绳往胳膊上一缠,准备打上官月琰一掌,却被前方一道温润呵住,“青衣,不得对晋王妃无礼。”
车夫收回手,跳下马车到男子身边,“太子殿下。”
“你且退下吧,我与王妃叙叙旧。”齐昱说道。
上官月琰闻言,哂笑,“我竟不知我与太子还有旧事可议。”
“王妃惯会说笑,前些日子,你还曾对本宫拔剑相向,你莫不是忘了?”齐昱面上儒雅风清,却是话语如剑。
“我不过是一闺中俗女,哪有那等本事,对太子拔剑?”上官月琰转过身。
“哦?如此说来,果真是本宫花了眼了。”齐昱见上官月琰转身,又绕到她面前,似是丝毫不在意她面上的不耐烦。
“月琰……”齐昱突然开口。
上官月琰回头,皱眉道:“太子,如今我已嫁为人妇,且与你素不相识,你这般直呼我的闺名,实在令我惶恐。”
“有何要紧?”齐昱抖了抖扇子,声音微柔,“你何不考虑给我做太子妃?”
“太子莫要说笑,这等话怎可轻易说出。”上官月琰满心愤怒,面上还是依旧冷静,不曾想这太子仪表堂堂,也这般胡言乱语。
“我未曾与你说笑。”说着齐昱握住了上官月琰的手腕。
突然一只手扯住齐昱,硬生生扯开了齐昱紧握着的手,“四哥为何在这儿?还摸我娘子?好下流!”
“如今八弟已是晋王了,怎么还同以前那般,痴傻。”齐昱看着齐晔,眸中既没有齐墨的嘲讽不屑,也没有皇帝的慈爱宽容,像是有种莫名的敌意。
“娘子,我们不与这下流之人讲话,阿晔都饿了,我们快走吧。”齐晔瞪了齐昱一眼,牵起上官月琰的手准备走。
才走出几步,便听到齐昱的声音,“月琰,本宫说的话你且记着,本宫不会放弃,要知道,做本宫的太子妃可要比做一个王妃划算的多。”
话落,齐晔转身,抽出了上官月琰腰间的佩剑,而后跑到齐昱跟前,把剑架在齐昱脖子上,“娘子是我的!”
齐昱淡笑,“八弟,我对你说过,只要是本宫想要的,从未有得不到的,包括——她。”
齐晔顿时急了眼,眼瞪的极圆,还有些许红,“我杀了你!”
“杀了我?到底是父皇太惯着你了,这等大逆不道之话也说的出。”齐昱似是笃定他不会动手,一味挑衅他。
齐晔压在齐昱脖子上的剑又深了几分,上官月琰见齐晔被逼急了,恐怕他做什么傻事,马上拉住了他,“阿晔,我们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