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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天色黑了下来,雪竹来到上官月琰的闺房门口。
“小姐,世子叫您去正殿用晚膳。”
上官月琰披上一脸水蓝色外衣,走到门前,隔着门问:“往常哥哥都不与我一起用晚膳的,今日可是有事要与我说?”
“回小姐,似乎是老侯爷和侯爷要回来了。”
“我知道了,待我整理好衣衫便去了。”
上官月琰遣退了雪竹,一人坐在古铜镜前。
爷爷和父亲此番回京,应是御敌有功、凯旋而归,此时的镇国侯府还是荣光显赫、倍受尊敬的,要说不平静的开始,大概是从她行及笄之礼后开始吧。
上官一族绵延上百年,历来以镇国侯府为尊,上官氏其他几个大家皆是子孙繁荣,偏偏镇国侯府这一家几世几代的侯爷都只娶一妻,因此子孙稀少,爷爷膝下本有两儿一女,一女进宫成了皇帝的妃子,一儿折陨于沙场,如今还剩一子,便是她的父亲。
父亲膝下只有两人,一个是她,另一个便是她的哥哥。母亲在她十岁那年便因病去世,父亲便再无续娶。如今镇国侯府人脉单薄,她更是应该历练自己,守护家族。
念及此,上官月琰不禁握紧了拳头。
她,上官月琰,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绝对不会!绝对!
上官月琰梳理过后,便去了正殿,等她到时,老侯爷和侯爷已经坐在饭桌旁了。
“爷爷,父亲。”上官月琰马上行礼,脸上带着几分迟来的尴尬。
“二丫头,你竟让一个老头子等你许久,真是不像话。”老侯爷说着还更了两声,以示不满,像个老顽童般。
“爷爷都这么大岁数了,竟还与我一个小丫头斤斤计较,好没气量。”上官月琰嗔怪他。
老侯爷被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再理她。
上官月琰笑着问:“爷爷与父亲在边疆过得可好,可有哪里不舒服?”
老侯爷哼着声不理她,倒是上官煜坷慈爱地回答:“为父与你爷爷在军中尚好,只不过在战场上受些小伤而已,已经痊愈,并无大碍。”
“还是让女儿看看为好。”上官月琰说着便去摸上官煜坷的脉象。
“父亲确无大碍,不过因旅途劳累,脉象有些紊乱,只需调养几日便可。”上官月琰说着又吩咐侍婢拿了笔墨,写下一份药方,“晚膳后,父亲要派遣下人按照这个药方去药库里取些药材。”
“月琰,有心了。”上官煜坷摸了摸她的头,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一般。
“这是女儿应该做的。”上官月琰含额。
刚刚一直沉默的老侯爷又哼了一声,道:“真是有了老子忘了爷爷,老头子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不先给我把脉,倒先给那小子把脉,好生偏心。”
上官月琰看着吃味的老侯爷,不禁扶额感叹,连儿子的醋也吃得这般理直气壮。
“爷爷这是哪里话,这整个京城,谁人不知爷爷的不仅治军有方、武功了得,而且医术也是天下一绝。即使我自幼跟着爷爷学医,却也不及爷爷,爷爷若是自己把脉倒更为精准。”
“你这丫头,存心气我。”老侯爷被上官月琰几句话气得跳脚。
上官煜坷看着这互相拌嘴的祖孙俩,实为无奈。
就在这时,上官云清不紧不慢地进来,给老侯爷和上官煜坷请安后挨着上官月琰坐了下来,并与他们说了上官月琰要随他去南疆的事。
“月琰竟还懂得蛊术?”上官煜坷惊讶道。
上官月琰沉默着,她自是识得,上一世她常去齐墨的府邸,某次,她躲在齐墨房内,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曾想却看到了一个异域之人在施用蛊术,为此,她还特意去钻研了巫蛊之书。
“月琰?”
“女儿某次在书房意外看到一本书,书上记载有巫蛊之术,因此略知一二。”上官月琰回答着,上一世,她钻研的巫蛊之书确实是从镇国侯府的书房里得到的。
“既然如此,那便随你哥哥去吧。”说着又转头对上官云清说,“到了南疆,你一定要照看好你妹妹,她从未出过镇国侯府,难免不出什么意外。”
“父亲放心,我自会照看好妹妹。”上官云清中规中矩地答着,俨然一副好哥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