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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灰亮,我和猴子到了离家不远了公路上。
下了车,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才发现,在时间的摧残下,如今的家乡,早已不是我记忆中,那个快乐自由的家乡了。
一条条水泥路替代了土路,一座座楼房替代了破瓦房,就连这里的人,几乎也没什么人能认出我了,当然,有些老一辈的人,凭借我的身形,还能猜出我的来历……或许,是我离家太久的原因吧!
恩!一定是这样,我告诉自己。
进了村子,有不少人和我们打招呼,但这些打招呼的人,几乎都是冲着猴子去的,似乎就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偶尔有人会问起我的来历,猴子就说我是老李家的孙子,可奇怪的是,这些人一听到我是老李家的孙子,剩下来的对话,都是敷衍几句,就匆忙离开,好像是很害怕我一样!
离我家没多远了。
这时,猴子对我说,“老大,我先回家一趟,然后,我在去你家找你!”
“恩!”我点头。
我记得猴子的家,是在村子的南边,可他走的方向却是北边,难道是我记错了?还是他们搬家了?
我转过身,望着眼前的这条小路,还有那尘封许久的房子,心底一丝不安悠然而生。
站在原地,我迟疑了很久,才挪开了停留的脚步,不知我心里是在害怕,还是怎么地?每往前走一步,我都会感觉脚的重量在增加,但我还是带着沉重的步子,继续往前走。
时间很久,我终于来到家门前,望着紧闭的家门,还有早已绣的不成样的铁锁,一段尘封许久的记忆,将再次被揭开!
忽然间,我低下头发现,那块爸爸走后妈妈经常坐的平石,还在家门前,只是由于水泥路的出现,把它挤兑到了墙角的位置。
我清楚的看见,那块石头上,留下了太多的岁月痕迹,至此,我才真的知道,从那之后,时间过了很久。
……
我记得,爸爸走后,妈妈总是坐在这块平石上,嘴里还絮絮叨叨的说着,“阳啊,你爸爸就要回来了。”可是,我爸爸始终没有像妈妈说的那样回来。
我回头看见,那条小路上,一个幼小的身影,朝着这边走来,我还以为他是找我的,“可惜,不是!”
“妈妈,”男孩走到平石前,扑了一个女人的怀里。
看见男孩,女人轻轻的摸着男孩的头,笑着,“阳儿,今天在学校乖不乖啊!”
“很乖!”
这是……
“呼呼呼……”
听到急促的声音,我慢慢的转过身。
只见,在我眼前的,还是刚刚的那个小男孩,他好像遇到了什么事?脸色惊恐,拼命的往前跑。
没过多久,他再次跑到了平石前,只是如今的平石前,围满了许多人,在这些人的中间,我还看见一块长长的白布,只是白布下面的东西,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此时,男孩已经到了众人的前面,望着那条长长的白布,还有下面的人,男孩瘫痪的坐在地上,嘴里不停的大喊,“妈妈!我要妈妈!”
可惜妈妈已不在了。
最后,男孩被他奶奶带走了……
这是藏在我记忆深处的记忆,没想到此刻会被再次揭开,而且还是那么的真实。
我伸出手,擦掉挂在眼角的泪水,又转身走到门前,从口袋里拿出奶奶给我的那块红布,并一点一点的揭开红布,从而取出藏在里面的钥匙。
门上的铁锁,被时间禁锢了许久,也被阳光炙烤了许久,更是被雨水冲刷了许久,在三者的围攻下,铁锁早已变得伤痕累累,因此,即使我手中有钥匙,也很难将其打开。·
在我反复的扭动钥匙下,迟钝的铁锁终于给了一点动静,之后,没有多大一会儿,铁锁就被我打开了。
取下铁锁,我的双手分别放在两扇门上,等我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深呼吸一口,轻轻的推开大门。
“吱吱吱……”
随着大门被打开,熟悉的一切,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爸爸,骑大马,我要骑大马!”一个调皮的小男孩叫道。
“好好好!骑大马。”
说着,一个高大威猛的男子,托起男孩,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为了不让保证男孩的安全,男人还举起自己的手,紧紧的拉着男孩的两个小手。
“驾,驾,驾……”
随男孩的一声令下,男人像是得到了指令一样,开始缓慢的奔跑,而男孩呢?由于他骑到到了梦寐以求的大马,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这时,一个女人从院子里的一个小房子里走来,我记得,那应该是厨房的方向。
当女人见到正在嬉戏的父子,她的脸色也是乐开了花,但还不忘提醒一句,“阳儿,孩子他爸你们都慢点。”
“没事!”男人说。
尽管这样,女人还是时刻担心着,生怕父子二人出了什么状况,因为,这是一个家啊!少了一个人还怎么叫做家呢?
忽然,男人不见了,只剩下男孩和女人。
男孩躺在摇椅上,强忍着发酸的眼睛,问女人,“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
“快了。”其实,女人也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回来。
随后,女人轻轻扇动手里的扇子为男孩驱赶炎热和蚊子,男孩也在女人的细心呵护下,渐渐睡着了。
等男孩睡着,女人起身去了房子外面。
望着男孩熟睡的样子,我俯下身子,就这样静静的望着,望着……
睡梦中,男孩还在不停的叫着爸爸,我想,他是想骑大马了,其实,他是思念那个离他最近的那个人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猴子的声音:“老大,我来了。”
听到猴子的叫喊,我连起身擦掉了眼角的余泪,然后,我笑着转向他,“你来了。”
不知是猴子看到我落泪?还是发觉了我眼角的泪痕?竟这般问道,“老大,你哭了。”
“谁哭了……”
两人都沉默了,似乎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但最终,这尴尬的局面,还是被猴子给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