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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彩萍吐露了心声,而且没有遭到姐姐的责骂,如释重负,将自己的江湖之中的所见所闻跟倪彩霞讲个不停。
将近午时,屋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倪彩霞道:“是你姐夫回来了。”她看了看倪彩萍,警告她道:“那件事须从长计议,切不可着急,感情不同于寻常之事,很复杂很难讲清。”
倪彩萍点了点头,她心中虽懂,可是她爱的太深,很容易便会被自己的行为所出卖。
嵇天回到家中,收获猎物颇丰,有野鸡野兔还有一只野羊,放下猎物,就又手持鱼叉来到湖边叉鱼去了。倪彩萍同姐姐一起帮忙,很快便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饭已做好,三人纷纷落座,只是气氛有些尴尬,嵇天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沉漠寡言,一味地埋头吃饭,菜也不怎么夹。这让倪彩萍惶恐不安,同样小心谨慎一言不发。
倪彩霞无耐,只能装傻充愣,极力热情的招呼他们吃菜,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般。
只是嵇天很快扒了两碗饭,便离开桌子,走出院子,在门口坐了下来,他的心中甚是烦乱,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倪彩萍。而且,他也不像别人那样圆滑,可以做到心口不一,他做不到,他心中如何想便如何做,根本转不了这个弯。
嵇天离开,倪彩霞安慰她道:“彩萍,不用担心,你贤惠善良,又出落的美丽大方,总有一天他会感受到你的心。”
听到倪彩霞的话,她感觉心中好受多了,只是她心中着急的是,如何将这个僵局给打破。
日子一天一天流逝,嵇天依旧躲着倪彩萍,即便是她主动说话,他也是淡淡地回答,她仿佛是他此生最大的仇敌,不可原谅,无法化解。
转眼一个月时间过去,倪彩萍实在无法忍受,她的心中无比痛苦,就仿佛在烈火中挣扎,她的爱像烈火一般燃烧,燃烧的却是千年寒冰一般事物,即便她有万千的柔情也无法将他融化。
倪彩霞同样极为痛苦,看着妹妹整天闷闷不乐却无计可施;看着相公整日早出晚归而感叹万千;没有人会将自己的另一半跟别人分享,可是那是她的妹妹,她没有办法,她决定要与嵇天好好地谈上一次,要将所有的话都讲清楚,让他接受妹妹,结束三个人的苦痛。
是夜,倪彩霞向嵇天的身边挤了挤道:“相公,我有件事情想跟你商量一下,彩萍已经老大不小了,我得给她找一个合适的人,把她给嫁出去。”
嵇天闻言,心中甚喜,只是不露声色地道:“早当如此,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是该给她找一个婆家了。”
倪彩霞兴奋地道:“你同意?”
嵇天道:“当然同意,只是在这荒山野岭之中,难以寻觅到人迹,即便能寻到,怕是她多半也看不上。要不我们搬回城中,多寻一些青年才俊,让她选择,免得委屈了她。”
倪彩霞道:“那倒不用如此麻烦,实话告诉你,我想让你娶她。”
嵇天闻言,呼啦一声坐起身来,不敢相信地倪彩霞,问道:“你说什么?”
倪彩霞起身,轻扶他道:“你先不要激动,躺下听我说完。”
嵇天思绪混乱,哪里躺得下来。倪彩霞接着道:“我们结婚之时,我的年纪已经太大,已无法生育子嗣,这令我极为遗憾,现在彩萍还年轻,她可以为你生个一儿半女,也弥补了我此生的遗憾……”
嵇天道:“你不要再说了,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我们虽然没有儿女,你难道跟我生活的不快乐吗?”
倪彩霞道:“快乐归快乐,心中难免有不少缺憾。”
嵇天又道:“你没有必要感到缺憾,只要我们能快乐渡过此生,又何须纠缠是否拥有子嗣?我心中只有你一个人,今生也只有你一个人,再也无法容下其他人。更何况,她还年轻,我们离世之时,她依然很年轻,到时她一个人生活的孤苦伶仃,你忍心吗?”
倪彩霞叹了一口气道:“可是她真的非常喜欢你,我怕她再也不会爱上别人,这样她才会真正的孤苦伶仃。你们若是有了一儿半女,她便不会孤独了。”
嵇天怔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紧盯着她道:“其实,你早已知道此事,只是你怕她受苦,所以你才不愿离开这里,等她回来?”
事已至此,倪彩霞也不再隐瞒道:“是。”
“糊涂!她还年轻,只是心思执着于此而已,你如此做岂不是害了她?”嵇天极为生气地道。若是倪彩萍找不到他们,她就会死心,她就会断了所有的念象,就会开始新的生活。
倪彩霞柔声道:“你不要生气,你娶了妹妹,我们姐妹便可以整日在一起,再也不会分离了,我们三个在一起生活不好吗?”
“当然不好!我心中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别人,你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够明白我的心。”嵇天站起身来,向屋外走去。
倪彩霞谈判失败,甚是难过,她不想看到妹妹伤心,更想为嵇天多做一些事情。可是事不随人愿,她想象得虽然完美却无济于事。
一晚上,倪彩霞千思万绪,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只要嵇天能够接受妹妹,一切都会变得完美。只是想到嵇天一旦接受妹妹,她就会变成一个多余的人,她比她年轻漂亮,更有吸引力,想到这里,她不禁感到一阵心酸,涓然泪下。
即然我是多余的那一个,不如我早些离开,他的心中就不会再有我,若是他的心中没有我,他就会接受妹妹,妹妹便不会再痛苦,妹妹还为他生个一儿半女,给他传宗接代。一切是那样的完美,没有比这更好的了。
主意即定,第二日,倪彩霞早晨醒来,运气逼出一口血来。嵇天和倪彩萍听闻她吐了血,顿时开始忙上忙下,采草药的采草药,做饭的做饭,他们突然之间便冰释前嫌,嵇天不再躲避,更会主动跟她说话。
倪彩萍很开心,一瞬间便如同回到了少女时代,她的笑是那样的灿烂,将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
倪彩霞看到两人的变化,非常开心,她决定一直病下去,直到他们相互产生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