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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大雪纷飞,不一会儿,几人的头顶身上便变成了一片雪白,白茫茫的山间,数个小白点在向上攀登,他们的速度都极快,大雪对他们根本没有任何的影响。
山顶之上,寒风瑟瑟,吹在脸上如刀割一般,不过,他们仿佛根本没有这种感觉,一个个精神抖擞,甚是兴奋。
从山顶向下望去,四处白茫茫一片,圣洁无比,不知何时,雪已经停了下来,极目远眺,似乎可以看到千里之外。
杜溪莹拔出剑道:“篮山哥哥,我们开始吧!”她的心中微微有些遗憾,她手中的剑,并非情剑。
篮山知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当下也不犹豫,拔出剑来。
帝经道:“师哥,你一定要控制住情绪,千万不要误伤了溪莹姐姐。”
篮山点了点头,他的心中虽然清楚,但两人一旦开始比武,他心中的情感波动,到底如何,是无法控制的。
杜溪莹已运起情剑剑法,口中轻念道:“剑为情之神,情为剑之魂,情合于剑,变化万千.......”
她手中的剑,已开始舞动,不过,她的动作很轻很缓很平静,就如同平静的湖面,没有任何的涟漪。她的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如同美丽的花朵,明艳动人。她的眼神平静若水,温柔而充满阳光,好似极容易亲近。
篮山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是呆了,不知不觉中,他手中的剑已动,不过,他好似心不在焉一般,手中的剑也非常平缓,如杜溪莹一样。他们就如同两个小孩子的戏闹一般,没有凶险的招式,更没有猛烈的攻击。
帝经不由得笑道:“师哥和师嫂这哪儿是比剑,分明就是在打闹。”
江无邪道:“嘿嘿,小家伙,你比老夫还要着急,这可急不得。”
程乾道:“这就如吃饭一般,要一口一口吃,否则就可以被噎住。又如人成长一般,先会滚,再会爬,后才会走,最后会跑,这都需要一个过程。”
帝经点了点头,又紧紧地盯着他们看了起来。
就在这时,篮山突然看到了小凤,小凤的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总是对他关心备至,特别是她做的饭菜,极为鲜美,篮山的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流了出来,滋润着他的身心,让他感觉如春风荡漾一般,舒服极了。
一个个美好的瞬间,不断地在他的眼前绽放,从石人谷到西域之行,再到秋水镇。篮山的面色变的舒缓,不再像之前那样,冷若寒冰,仿佛是冬去春来,万物生发,展现出了些许生机。不过,他始终没有笑出来,一切渐又恢复了平静。
看到篮山的表情变化,帝经笑道:“太神奇了。”
李山道:“这到底是何力量,改变了师哥的心境。”他们实在想不明白。
篮山如同从梦境中醒来,看到了杜溪莹,看到了她手中的剑,才想起自己正在与她比武,手中的剑忽然变快了许多,不过,他毕竟是有一些克制,因为他心中那股暖暖的感觉,让他不忍心伤害任何人。
突然杜溪莹的笑容从她的脸上消失,手中的剑也快了起来,“叮叮当当”金鸣相交之声不绝于耳,杜溪莹一时间竟然占据了上峰。
李山和帝经一阵欣喜,果见他们手中的剑加快了速度,也证实了江无邪和程乾的说法。
渐渐地,杜溪莹手中的剑又已消失,篮山眼中的画面突然变了,不是刀光剑影,也不在高山之巅,而是在四壁山的田野,他不是一个剑客,而是放牛娃,“扑通”一声,一颗石头落在他的身边,溅了他满脸满身的泥水,接着他看到了杜溪莹……然后他遇到了师父沈君,救了他的性命,他使劲的朝他磕头……师父要他与杜溪莹打架,他一直被打输,最后他终于把杜溪莹摔在稻田,杜溪莹哭泣不止。
看着她不停地哭泣,篮山的心中突然升起一阵愧疚,这种感觉似乎是第一次在他的心中出现,他感觉非常地迷茫和困惑,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就在这时,一切都从他的眼中消失,他看到了杜溪莹,看到她不停地挥剑向自己进攻。他忍不住看了杜溪莹一眼,只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埋怨,似乎是在责备于他。
难道她知道我心中所想?实在太奇怪了。虽然他非常疑惑,但他并没有尝试打破这种状态,因为他心头突然升起的念头,令他感觉非常地好奇。
杜溪莹的剑法突然变得缥缈而散乱,似乎有一种朦胧的感觉,忽远忽近,忽快忽慢,如同两个热恋的人,相聚时欢喜,分离时愁苦,又似乎是一种若即若离的感觉,让人分辨不清,捉摸不透,苦恼异常。
就如同在高山书院一般,杜溪莹忽然对他非常热情,整天缠着他,忽然又对他爱搭不理,冷落异常,让他有些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是这种感觉令人非常的苦恼,这是一种煎熬和折磨。
高山书院的记忆,闯入了他的脑海,各种滋味扑面而来。这时,他看到了高大风侯小闲刘星云三人,色迷迷地看着杜溪莹,他的心中如同倒了五味瓶一般,让他的心中有着说不出的难受,特别是他们对杜溪莹的讨好和奉承,她不仅不拒绝,反而笑嬉嬉的与他们打成一片,让他有一些愤怒和嫉妒,又有一种冲动,想要将她拥入怀中,据为己有。
突然画面一转,他看到自己躺在病床之上,杜溪莹缓缓地迈步进来。她的到来,令他非常开心,只是她的面色十分冷淡,像是欠了百八十两银子一般。她冷冷地道:“这点伤就让变得如同废人一般,你是不是一个男人?”这句话,让他的心好似一下子拧到了一起,任何的痛苦也法跟心中的痛相比。
想到这里,他的心也跟着痛了一下,如同针刺一般,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他的眉头和鼻眼差点拧到了一块,心道:“溪莹不爱我了吗?”
所有的记忆,不断在他的心头涌现,那一幕幕画面都是由情感交织和碰撞而形成,他心中不断有各种滋味涌现,令他的心潮澎湃。
这时,杜溪莹的剑法又变,只见她的剑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一个大圈中套着一个小圈,如绽放的花朵,又如碧波中的涟漪,牵动着篮山的神经。
篮山不知不觉中,手中的剑,也跟着一起变动,围绕着杜溪莹剑的周围旋转,似乎在追寻,似乎是渴求。
她眼神中各种情感丰富,如浩瀚的海洋,如深邃的星空,无法看透,无法撑控。
不知何时,天空又飘起了大雪,漫天飞舞,两人的剑也变的极快,就如同那飘落的雪花,密密麻麻不断飞来。
山顶之上,风雪飘舞,你攻我挡,如龙凤相争,剑光眨眼而过,如情感的交织,拉扯,相搏,有着绚丽的瞬间,有愁苦的时刻,有喜有悲,有忧有思,有恐有惊。就如同那飞舞的雪花,在碰撞,在交织,难舍难分,无法自拔。
篮山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辣,如毒蛇一般,似乎与杜溪莹有着深仇大恨。江程李齐四人的神经紧绷心惊胆颤,若杜溪莹遭遇危险,他们会一齐冲向前去,与他解围。
就在这里,篮山的剑极快地刺向杜溪莹的心脏,杜溪莹挥剑来挡,篮山剑招未使老,忽然回剑,斩向了她的手臂,未曾想到,这亦是虚招,篮山半途中,一剑斩在杜溪莹的剑上,这一招他用上了十成的劲力,杜溪莹的剑一下被他震飞。篮山回剑,向她的小腹刺去。
四人大惊,急上前来救。
只见杜溪莹翻身跃起,已在了半空,篮山同时一跃,一把扣住了她的脉门,将她拉了回来,一把剑已架在她的脖颈之上。
四人顿时停步,不敢再动,空气仿佛停泄一般了,这一刻格外的平静。
突然,篮山手中的剑,滑落坠地,他一把将杜溪莹紧紧抱住,杜溪莹也紧紧地抱住了他,顿时热泪盈眶。
这一刻,他们能清楚的感受到彼此的心跳,篮山转过头来,看着杜溪莹的眼睛,慢慢地吻在了杜溪莹的唇上。杜溪莹的脸上顿时一片绯红,一条小舌头,不老实的钻到了她的嘴中,带着阵阵香甜。
雪花依然在飘落,山顶上的两个人缠绵依旧,空气仿佛也变欢快和幸福,雪花也开始欢快地飞舞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