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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山和小凤催马疾行,很快便追上了沈君,沈君依然在快步疾行,非常地迫不及待。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执着,支撑着他不知疲惫的前行,让两人五味杂陈。情感的力量实在太不可思议,让沈君迸发出了超越一切的力量,可是又令他精神错乱一般,对一切都是那样的冷漠。
“师父上马。”篮山喊道。
沈君闻言,转头看了一眼,一跃而起,跨上马背。篮山将一块熟牛肉,递到他的手中,他倒是来者不拒,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完,他便催马疯狂的奔驰,篮山看得阵阵心惊,他那种骑法,实在是太疯狂,根本不顾自己的死活和马的性命。
篮山和小凤可无法做到,像他那般的疯狂。
一路上,沈君除了赶路,再也没有其他的了,肚子饿了,便不管不顾,只要看到吃的,就直接下手去抢,根本不会顾及任何人的感受。这让篮山感到非常的奇怪,他感觉这根本不是师父,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事实。
沈君就像是一个疯子,一个无赖,不讲情理,自私自利,唯一不变的就是他要不惜任何代价地想见到李冰梅。
为此,沈君一路上闯出了不少乱子,篮山有些欲哭无泪,不得不给别人赔偿说好话,遇到强横的,还少不了大大出手。途中他们几次换马,沈君的那种骑法,不过一日,一匹马就会被累死。
行了几日,他们离千寻山已不是太远,照这种速度,一两日的时间,他们就可以赶到。只是人渐渐多了起来,路上也热闹了起来,沈君那样不管一切的疾速狂奔,惹的一路上鸡飞狗跳,怒骂声不断。
过了长江,篮山再也不敢给他买马骑,路上行人渐多,难免不发生意外。还未到长江口,沈君骑的马已被累死,正好合了篮山的心意。篮山也不得不弃马,跟着沈君,及时照顾他,小凤的体力有限,她骑着马,远远地跟在他们后面。他们怕沈君万一将马抢了,再想追上他可就有些难了,所以小凤只好远远地跟着,以防万一。
沈君依然一刻不停地赶路,丝毫不作停歇。黑夜又至,伸手不见五指,甚至连一点亮光也看不到。不一会儿,狂风大作,暴雨倾盆。荒山野岭,连一个避雨的地方都没有,他们的衣服很快便已经湿透,阵阵的凉意袭来,让篮山打了一个冷颤。
“冰梅,你在哪儿里?”一声凄苦的叫喊声传来,令人心碎,有着说不出的悲凉和酸楚。篮山的眼睛一酸,滚烫的泪水夺眶而出,掺杂着雨水,分不出是苦是咸。这一份情,到底让他承受了多少伤悲和苦楚,如今才彻底爆发。
沈君的哭喊声不断传来,越来越悲伤,就像是一个迷失了路的小孩,是那样的无助和痛苦。他的哭喊就如同一个个惊雷,敲打在篮山的心头,让他阵阵心痛。师父太痛苦,这些年他把所有真实的情感都给深藏,突然爆发出来,就像那磅礴的山洪,一发不可收拾,吞噬一切。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篮山和小凤的手紧紧地拉在了一起,两人所有的情感仿佛都在手上汇集,将对方当成了心灵的依靠。
小凤叹惜了一声,羡慕地道:“师父如此痴情,冰梅前辈是多么幸福。”被自己爱的人爱着,是多么幸运的事情,无论是谁都渴望这样的爱情。
篮山沉声道:“不,他们一点都不幸福,非常痛苦,他们都不愿意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表达出自己的情感。他们一直都是在互相伤害,那样只能让他们爱的更深,伤的更痛,他们应该是这个世界最不幸的人。”
小凤沉默了一阵道:“爱会让人疯狂,如果我是冰梅前辈就会觉得非常开心和幸运,有一个如此深爱自己的人。”爱情的道路上,小凤同样经历了许多的痛苦和折磨,因此更理解这种心情。
篮山将小凤的手握的更紧一点道:“小凤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的伤害。”篮山伸手拦住了小凤的腰,小凤紧紧地靠在他的肩头,冰冷地雨,仿佛也不再冷,因为他们的心靠的更加近了一点,给了彼此足够的温暖。
雨没有丝毫要停的意思,就像沈君的心一般,用多少的泪水都无法冲洗掉他内心的伤悲。路漫长,可惜却没有良药来疗伤。
沈君一阵狂奔一阵停顿,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有那一声声呼喊,诉说着他那撕心裂肺的痛苦和悲伤。
在雨中行了很久,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小镇,镇上已是一片黑暗,如果师父愿意,篮山一定会找一个客栈,住上一晚上再走。冷风冷雨,敲打的身上,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顫。
“小凤妹妹,你去找一家客栈住下,这里离千寻山已不是很远,我们在千寻山会合。”篮山感觉到小凤冻的浑身哆嗦,不能让她再跟着一起了。
小凤不想离开篮山,依然倔强地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我跟你们一起,心里就很开心。”
“我知道你的心意,这三年来,你跟着我一起受了许多苦,从现在开始,我要对你好一点,让你开心幸福。你若是冻生病了,我会非常伤心内疚的。”篮山安慰她道,雨太冷,淋多了无论是谁都无法承受。
小凤知道篮山是关心她,怕她生病,可是她真的不想和他分开,一刻钟也不想道:“我没事,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么我都不怕。”
篮山心中感动,但是雨实在太大,不想让她再受苦道:“你先去客栈休息一晚,骑马很快就可以追上我们的,万一师父和你都被淋生病,那就很麻烦了,听我的话,就一晚上,明日就又可以见面了。”
小凤沉思了一下道:“好吧!我听你的,你们路上也小心一点。”
篮山抱住她,在额头上轻吻道:“你放心,我会在路上留下标记,你顺着标记找我们就好了,快去吧!”
小凤上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沈君就像是一个醉汉一般,对一切都非常的恍惚,心中只装着一件事情。
就在这时,一阵酒香四溢,旁边一个饭店,依然灯火辉煌,人声鼎沸,篮山顿时感觉口中阵阵干渴。
“酒。”沈君大喝一声,猛然飞步奔入,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过一坛酒,仰起头便喝了起来,没有人能够阻挡,他要大醉一场,似乎只有一醉,才能让他心中的痛减轻一些。千愁何解,唯有一醉,沉眠万古,不问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