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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鹤道:“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
篮山道:“奇丑,丑到让人恶心。”
无鼻人怒道:“你的眼睛不想要了吗?你是活的太久了吗?”
章鹤摆了摆手,无鼻人顿时闭嘴。只听他道:“他说的是实话,你是唯一一个敢在我面前说实话的人。”他突然愤怒地抽泣道:“我的确长的奇丑无比,我恨这张脸,它让我必须整天要戴着这个面幕,从来不敢让别人看到我的真实面容。”
篮山听到章鹤的话,心中也十分难受,无论是谁长成这个样子,心理会是扭曲的。他长叹一声道:“可是你却创造了人世间最美的地方。”章鹤突然怔住,静静地看着篮山。篮山又道:“长得丑,并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有得选择,绝对不会希望自己长成这样。你的心却是向往美好的,就像你创造的之个山谷。”
章鹤道:“你说的不错,我造这个山谷,便是为了吸引神仙下凡,在这里驻留,将我这张奇丑的面目,换成光鲜艳丽的模样。让人们不再怕我,让我可以像正常人一样,可以接触任何人,要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篮山道:“你的心情可以理解,无论是谁长成这个样子,都会无比自卑,不单单是你。不过,我还是有一句话想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章鹤道:“你讲好了,章某洗耳恭听。”
篮山道:“只是谷主听了此话,定然会勃然大怒。”
无鼻人冷冷地道:“那还是别说了,小心你的性命。”同时,他眼睛中射出一道慑人的寒光。
章鹤沉默了一下,平静地道:“你说吧!如果说的有理,我绝不会迁怒于你。”
篮山却激愤地道:“虽然这里看起来如同仙境,可是下面却如同地狱,谷主觉得神仙不能看到吗?他看到一个徒有其表的地方,又怎么会驾临于此?”
篮山的话音落下,几道愤怒的目光,如锋利的剑一般射来,几股杀气,让篮山感觉脸被刺的生疼。但是他并没有因此退缩,与他们几人,对视起来。
空气一下子宁静,场面顿时剑拔弩张了起来,无鼻人和瞎子甚至比章鹤还要激动,只能章鹤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留情地出手。
过了良久,章鹤手动了动,将黑色面幕放了下来,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道:“你说的没错,这个交易我接了,你需要多少三仙丸?”
无鼻人和瞎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出来,这个结果他们似乎感到有些出乎意料。
篮山毫不豫犹地道:“五百颗。”
几人眼神顿时又变的阴冷,无鼻人斥道:“不要以为谷主宽恕你的无礼冒犯,你就可以肆意妄为,狮子大张口,你以为这些东西都是大水冲来的吗?你可知道三仙丸是由什么药物制成吗?”
篮山道:“略有耳闻,只是没有这么多三仙丸,我师父的病也法治愈,又有何用?”
章鹤倒十分镇定地道:“五百颗就五百颗。你的条件说完,现在该听听我的条件了。”
篮山道:“请说。”
章鹤一字一顿地道:“杀了玉罗仙子。”
篮山吓了一跳,没有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条件,他镇定了片刻道:“谷主还是不要这种开玩笑,现在江湖上,怕是没有人能杀得了她。况且杀了她,对谷主没有任何的帮助。”玉罗山笼络了太多的教派,可以说是一呼百应,就连南北少林怕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章鹤冷笑一声道:“我只是试探你一下,谅你也无法做到,但你绝不能敷衍。”篮山闻言,长吁了一口气,千寻山现在也已经是玉罗山的门下,若是他被人发现,一定会牵连溪莹和李前辈的。三仙丸他也势在必得,否则,师父若不能快速醒来,赶上六年之约,溪莹和李前辈她们也有危险。
章鹤继续说道:“不过,你需要如此多的三仙丸,也要用同样价值的东西来换,听说终南山仙人洞王夫人有一幅冰蚕面具,可以令肌肤变的湿润玉洁,容颜永驻。只要你能拿来这冰蚕面具,五百颗三仙丸随时兑换。”
“冰蚕面具?终南山仙人洞?”这东西和这个地方,篮山都从来没有听说过,想来也是不易得之物。无鼻人和瞎子的身手无极为恐怖,单那手精准的飞针暗器,就令人生畏。想来章鹤的武功也绝不会低,否则他们绝不会乖乖地屈于他的手下。连他们都不能得到的东西,绝不对是那么容易被人得到。
章鹤看到篮山忧郁地表情道:“冰蚕面具和杀玉罗仙子,你任选其一。”
篮山苦笑了一声道:“看来我只能选冰蚕面具了。”两害相权取其轻,盗取这冰蚕面具,即便是失败,也不会连累到任何人。
章鹤道:“这是你自愿选择,送客。”
篮山道:“谷主且慢,不知谷主可否先赠与一个月用量的三仙丸,毕竟取这冰蚕面具,取得并非易事,我可不想等我回来之时,师父已经病入膏肓。”
章鹤道:“你师父到底得的是什么病?需要如此大量的三仙丸,三仙丸你又是什么人告诉你的。”
篮山快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道:“我师父中了非常厉害的毒药,六神缺失,非一般药物可治,三仙丸也是听毒王说起。”他当然不能暴露师父的身份,更不能说是从千寻山听来的,免生事端。千寻山和玉罗山如今已是一家,怕是他们也已知道。
“毒王于都?”章鹤有些惊讶地道。
篮山道:“正是。”
章鹤道:“难怪,你师父的毒怕是也只有毒王能解,拿三十粒三仙丸给他。”
无鼻人的面色变的有些阴森地道:“公子,这就把三仙丸给他了?你不怕这小子拿了东西跑路。”
章鹤道:“天下还没有人能够,白白拿了我们的东西而消失不见的,给他便是。”
“是。”无鼻人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将三十颗三仙丸递到篮山的手中道:“拿了东西不办事,山洞中那些人的下场,你是知道的。”
篮山笑道:“在下自然知道,既然谷主如此爽快,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告诉谷主,谷主或许有一些希望换一张脸。”提到毒王师父,他突然想起了李山师弟,他既然能为动物开肠破肚,或许也可以做到这一步。
无鼻人和瞎子突然将脸凑上前来,激动地道:“换脸,你说的是真的?”
章鹤没有说话,但身子却有些晃动,显然非常的激动。
篮山道:“你们先不要太过激动,我只是说有希望,并没有说一定可以,你们谁愿意帮我送一封信?”
瞎子道:“送信?送给谁?”
篮山道:“送到毒王谷,请借贵谷的纸墨一用如何?”
瞎子很快便拿来纸砚,篮山写道:“李山师弟,见字如面,你和师父可好,可否换脸?环山。”他将信折好,塞入信封,上书:“李山收。”封好口,将信递给他们。
无鼻人看了一眼问道:“李山是谁?为何不是于都收?”
篮山道:“前辈,不要心急,这件事情,我并不能确定,即使是可以换,或许还需要一些尝试。”
章鹤有些迫不及待地道:“反正死马当成活马医,我的脸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再难看一点又有何妨,瞎子你去走一趟,快去快回。”
瞎子道:“是谷主。”
章鹤又道:“你也走吧!你最好尽快拿到冰蚕面具。”
瞎子带着篮山一起出谷,这次他们走的不是那条肮脏的道路,而是一条密林小道。这时,突然一声大喝,像是在耳边炸开一般道:“我的脸若能真的治好,你便是我的再生父母,章鹤的生死唯你是从。”这里离厅子已经很远,但章鹤的声音传到这里,依然如洪钟一般,章鹤的内力之强可想而知。
篮山听到这话,十分感慨,章鹤也是性情中人,否则他说不出这样的话,也不能修建出如此美丽的地方,只是命运不公,给了他太大的创伤。
篮山没有说话,他同情他的遭遇,人生谁没有坎坷,谁没有挫折,若李山师弟真的能帮他换张脸,他便不会如此地自卑,也不会如此地冷酷无情。我也会尽力帮你得到这冰蚕面具,希望你能摆脱这命运的束缚。
篮山想着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他需要打探一下,终南山仙人洞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