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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峰拉着他来到瀑布前,指前深潭道:“师父说里面有金鱼,只要我们能抓住一条鱼,就算成功一半了。”
“学轻功跟游泳还有关系?实在想不明白。”篮山笑着道。
“既然师父让我们这样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只是我们不知道他的用意,师父在武学方面从不开玩笑,这点我可以保证。”武峰看着篮山,认真地说道。
篮山每天都要潜入深潭一次,取人参酒,心想:“抓鱼而已,只要用力一击,就可以让它们受伤或失去方向,没什么困难。”于是笑道:“别说抓一条鱼,就是把里面的鱼全部都抓出来,我们半天也能抓完。”
武峰咧嘴一笑,眼神中迸出神秘之色道:“你确定?”
“抓个鱼还搞这么神秘,我说错了吗?”篮山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武峰。
武峰笑道:“师父还说了,通过击打让它们受伤,或者推动水波让它们失去方向,这样不算;只能追着它们,直到追的它们没有力气,抓住的才算,这样还简单吗?”
篮山表情一呆,没想到有这么多花花肠子,喃喃地道:“看来这鱼的确没有那么容易抓,不过,我还是有信心,一条鱼而已,我就不信抓不住它,我先下去了。”说完,“扑通”一声,跃入了水中,武峰紧接着也一跃而入。
入水不多时,篮山就找到目标,一条金鱼身如火一般,胖嘟嘟的,嘴巴一张一合,两只眼睛鼓鼓地盯着周围,那条奇异的尾巴,在水中像是一朵红花,刺目而绚丽。身体小,还长这么胖,还能游得过我吗?想到这里,篮山心中有些窃喜。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每天都来一趟,竟然从来都没有发现过它们,而且它们长的这么漂亮奇异,太粗心大意了。我一心只想着去取酒,却从来没有用心观察过这里,没想到这里还藏着风景。所以,不能太执着于一点,大千世界都值得我们去用心欣赏。
小金鱼,看我来抓你了,篮山慢慢地向它靠近,想要麻痹它,趁它不注意抓住它,看着他过来,小金鱼显得很安静,嘴巴依旧一张一合,仿佛并不惊惧,只有两只眼睛不停地盯着他。
待篮山手指快要接近它,小金鱼尾巴甩了几下,游到了篮山手指前五寸左右的地方,仿佛不经意似的,又仿佛一伸手就又能把它抓住。
他又继续,心中默念:“这次一定抓住乖......别动。”待他手刚要到小金鱼尾巴的地方,小金鱼又动了一下,又是五寸左右,篮山有点无耐:“还挺狡猾的,看来要改变一下策略。”
他手指轻轻移动,快要接近的时候,猛然出击,然而,他定睛一看,小金鱼还在他五寸左右的地方,摇摇尾巴,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在说:“小样,来抓我呀!我累不死你。”眼神中充满了笑意。
“敢调戏我,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看我追不死你。”当下气沉丹田,催动内力向四肢灌输,向小金鱼冲了过去,小金鱼见状,向斜下方游去,动作轻盈,不慌不忙,大尾巴一甩甩地悠然自得,篮山虽然很努力,总是差那么一截,追不上。
他使出浑身解数,都无济于事,小金鱼一直都在他的近前,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看着太阳渐渐落山,他有一点沮丧。
回到岸上,武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们道:“感觉怎么样?”
“太受打击了,它像是在调戏我一样,不远不近,就在我前面五寸左右的距离,快气死了。”篮山累瘫在地上,一脸郁闷道。
“这里的鱼都快要成精了,我没有跟上它,它还在远处等我,感觉被它侮辱了。”武峰喘息道。
武老头笑着道:“两个小鬼,这下长见识了吧!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鱼外有鱼。看起来简单的事情,做起来不一定就是简单的。你们还要努力加油!”
“武爷爷,我有个问题想问你。”篮山道。
“你不要问了,问了我也不会说。”武老头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问什么?”篮山尴尬道。
“就你这点小心思,都猜不出来,我岂不是白活这么大岁数。你想问学轻功跟抓鱼有什么关系对不?”
“哇,真厉害,这就是我想问的。”篮山惊讶道。
“你们以为如意轻功这么容易学,要坚持不懈,好好用心体会,当年我也追了一年多的。”武老头道。
两人听后相当震惊,武老头轻功这么厉害,还在这儿抓过鱼,而且一年多,这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抓住它们。
从暑到寒,两人从不懈怠,虽然外面早已冰封万里,他们依然在水下努力,他们总算是有一些进步,小金鱼再也不敢只留四五寸的距离,起码要有两三丈远。进步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心急也没有用。
快要过年了,后参村的大人们都在忙碌着杀猪宰羊,小孩子也成群结队的拿着烟火,聚在一块玩,好不热闹。因为平时经常送人参给邻居们,年关了,他们也都送了一些年货过来,因此,过年的物品很充足,根本不用操心。
篮山依然每天晚上送人参酒回来,早晨去石人谷。这几日,他都早早地回来,给师父喂药,陪小凤练武功,只是让他有些失望的是,师父服用人参酒已经半年了,但是脉象依旧没有任何起色,不免愁眉紧锁。
小凤安慰道:“你不要太着急,神医都说了,这病需要很多人参,需要很多年才可以治好,这才半年的时间你就开始着急了。不要忘了最初的坚持,才能坚定你的步伐。”
“说的不错,只是人总是有些急功近利,容易迷失自己。所以,要经常提醒自己,不忘初心,要把一件事专注地做下去。”篮山道。
“在你失望,遭遇挫折的时候,更要如此,不然,就很难坚持下去。”小凤道。
“确实是这样。小凤妹妹,谢谢你。如果以后我再让你受了委屈,你说出来,我好改正。你也可以惩罚我一下,免得下次还犯这样的错误。”篮山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记下了,以后可不许反悔。”小凤笑得很甜。
“放心好了,绝不失言。对了,我想请两个朋友来家做客,又要辛苦你,做几个拿手的好菜。”篮山道。
“你只管带客人来就行了,饭菜不用你操心,保证让你满意。”小凤道。
“我绝对放心,只是要先跟你汇报一声,免得到时手忙脚乱的,事后埋怨我。”篮山笑道。
“既然这样,你就多汇报一点,我在你心里是什么样的。”小凤说完,一脸殷切的看着他。
篮山笑道:“这个问题能不能不回答,时候不早了,我去睡觉了!”站起身赶快跑了。
这天练功结束,篮山道:“武爷爷,马上过年了,我想请你们到我家作客,热闹一下。另外,我还预备了几坛上好的陈酿,请你们品尝。”
“你小子知道老头子不出谷,所以才这样说的吧?”武老头反问道。
“武爷爷,你冤枉我了,我可是真心实意的邀请,虽然知道你不出谷,但出于礼貌,客套一下还是必须的,万一您老人家改变主意了呢?”篮山笑道。
“既然这样,武峰去吧,顺便祭拜一下祖宗和乡亲们。只要记得回来的时候,带些好吃的好喝的,孝敬孝敬我老头子。”武老头道。
“好的,绝对没有问题。”两人开心的答应了。
“我送你们出谷。”武老头话音刚落,两人已经被扔了出去,不过,他们也早已习惯,只昐早些学好轻功,早日摆脱被扔的命运。
他们刚抱紧树干,只听身后有东西飞来,回头看时是两只坛子,两人连忙接住,一时间酒香四溢。“这两坛人参酒当是给你们的新年礼物。”武老头道。
两人分别谢过后,向参村奔去。
此时,漫山遍野,银装素裹,银白色的山林,显得超凡绝伦,圣洁无比,像童话世界一般。
两人也童心大起,踩着滑雪板,如水面行舟,相互竞速,
急速而行,如飞鸟一般,一闪而过。
来到前参村的山边,这里埋葬着遭劫的父老乡亲,武峰跪在他们坟前,倒下整坛参酒道:“父老乡亲们,我给你们送参酒喝了,老少爷们采参一辈子,估计都没有喝过这么好的参酒,算是我的一片心意。你们放心,从前的武峰回来了,我一定会争气的。”他拜了又拜,才又离开。
来到村子里,他们给每家每户都送一根人参。平时闲遐的时候,他们会挖一些参出来,石人谷的人参,都是上品,人们都很欢喜,因为他们一年可能也挖不到这种上等参。拜访完前参村的所有人,武峰感觉一身轻松,心里很高兴。
篮山道:“我们回去吧,估计小凤都等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