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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落地时,二人便心生疑窦,堂堂雪嫘族竟只有区区三进房屋,人数也差不多几百个,这却是为何?此外,这里的习俗也较其他地方奇特,房屋装饰简朴,挂着些兽骨作为吊坠。
大约走了五六百步后,老人指着一间较大也较为堂皇一点的房屋道:“这就是碧霞小姐的住所,老头告辞了。”
就在这时,一个娇柔的声音传来:“父亲,您回来了吗?”
虞舜一听便知确是碧霞的声音,朗声道:“碧霞姑娘,是我们,虞舜、白天特来造访!”
一女子忙从屋内跑出,站在门口,见果是虞舜、白天,脸上笑容骤现,略一顿,几步跑下石梯,奔到二人面前,笑盈盈地道:“你们怎么来了?快,快,里面坐!”
这女子体态婀娜,笑容甜美,秋波含情,柳眉如烟,一袭淡黄衣衫随意披在身上,似乎刚出浴一般,万种风情竟蕴其中,正是碧霞。
虞舜一见碧霞,不知为何,全身肌肉都紧绷了起来,直如见了生平大敌一般紧张,心中产生一种难以表述的感觉,笑道:“说好要来看你,我们这就来了。”
白天笑道:“再见仙子,仙子美貌更胜从前了!对了,你大伯可好?”
碧霞脸颊绯红,笑道:“白公子笑话了,我大伯受了些伤,现在已经不碍事了,如今在东南方向山谷中。多谢公子牵挂!那日,你受伤不轻,现在可全好了?”
白天道:“伤已经全好了。”
虞舜奇道:“难道你们雪嫘族还有其他据点?”
碧霞点头称是,道:“我们雪嫘族要镇守这么大的桃都仙树,便分作八个部分,分守八方,每一方向只有几百人而已。”
虞舜、白天茅塞顿开,白天道:“原来如此。”又道:“你父亲在吗?”
碧霞微一皱眉,道:“他出去了,一会就回来,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白天答道:“遇到了点难题,想向族长请教,不知族长现在何处,可方便我们去找?”到了雪嫘族,白天心情激动,急于问寻到与自己伤势有关的信息,是以有些急躁了。
碧霞想了想,道:“不用了,我们进去等上片刻,这时候父亲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
甫一进门,便传来一股奇异的幽香,沁人心脾,令人神清气爽,白天熟读书籍,胸中所藏甚丰,道:“你们这长有丹木和玉膏?”
虞舜续道:“那好像不是玉膏,应该是玉荇草吧,味道有些差异!”
“哦?”白天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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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外面传来一个粗犷的嗓音:“两位好敏锐的嗅觉!”声音浑厚凝重,显然修为极高。
碧霞见这人进屋,笑着迎上去喊道:“父亲!我们正等你回来呢!”
虞舜、白天听碧霞所言,知眼前男子便是雪嫘族族长东岳大帝,不敢失礼,忙转身躬身抱拳拜道:“晚辈见过族长!”
东岳大帝身形映在二人眼中,却是一个年约五十,实际上不知几百岁的魁梧男子,其面容严肃,神光内敛,自有种不怒而威的气势散发出来。
东岳大帝见虞舜、白天行此大礼,连忙上前扶住,道:“二位贤侄于我族有大恩,岂可这般,快快请起,莫要多礼!”手一触虞舜,立时有一种血脉牵连的感觉,道:“你是…;…;”岂料另一只手搭在白天肘上,自己竟生出一种惊恐的感觉,直想跪下朝拜,心中之诧异惊骇,无以复加,只是这种感觉一闪而逝,自己更说不出为什么,一时间怔住了。
碧霞见父亲有些失态,连忙扶住虞舜,又推了推退东岳大帝,道:“父亲,父亲!”
东岳大帝猛地回过神来,“哈哈”笑道:“二位贤侄今日光临舍下,老夫不甚欣喜!来,坐下说话。小女常提起二位,对二位赞不绝口,老夫也想着哪日能见见两位贤侄,一来感谢当日于我族大恩,二来结交结交当世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是豪气奔放洒脱!来来来,霞儿,去把我的玗琪茶泡一壶来。”
碧霞被父亲这么一说,颇感不好意思,急于离开,幸得父亲让自己去泡茶,正是求之不得,连忙点头道:“好的,等一会。”转身跑开了。
白天、虞舜齐声道:“族长请!”待东岳大帝坐下来,二人在下首择位坐了。
东岳大帝笑问道:“你们华夏各位首领可好?”
虞舜脸色微微一变,旋即恢复正常,道:“有劳族长关心,一切安好!”
东岳大帝点点头,站起抱拳道:“二位以身犯险,为我仙树解围,老夫在此谢过两位了!”
白天、虞舜赶忙起身,抱拳还礼道:“举手之劳,族长又何必挂怀于心!”
碧霞手脚麻利,转眼间便把一壶香气四溢的紫砂壶端呈上来,替三人沏好,茶水入杯,香气立刻如山洪泄闸,奔涌而来,把那丹木和玉荇草的香味驱赶开来,满屋茶香,乍闻之下,只感如水仙花香——清新温馨缠绵,又似乎夹杂着茉莉花香——令人轻松愉快,再闻却似加了一片薄荷——清凉醒脑,续闻之又变成了丹木和玉荇草之香。
白天、虞舜举杯从杯口吸吮一小口,茶水通过舌头,微微、细细、啜啜品尝之下,只觉满口异香,香气灌顶,全身无限的轻松闲适,目明心静,不由连连称好。
碧霞微笑着走到东岳大帝凑到耳畔边说了几句话,东岳大帝脸色骤变,肃然道:“我听小女说,两位遇到了难事,不知何事,老夫可能协助一二?”
白天、虞舜站起来,虞舜抱拳道:“那晚辈便斗胆请教族长了!”
“但说无妨!”东岳大帝抬手礼道。
于是二人你一句我一段将白天修为尽失原委择要述之,听得碧霞和东岳大帝神色阴晴不定,最后都是眉头紧锁,满脸愁容。
碧霞惊颤道:“白天,你…;…;你…;…;”
白天冲着碧霞笑了笑,示意自己没事,经过这些天,白天对这件事也看淡了不少。
碧霞仍是一颗心悬着,心中万分愧疚,苦于自己无力回天,只转头看向了父亲。
碧霞正欲开口询问父亲,东岳大帝已开口了:“龙!黑蝠族?赤水氏?”
白天心中希望再燃,喜道:“族长,你知道这些事?”
东岳大帝郑重地道:“老夫是金天氏雪嫘族第八代族长,炎黄二帝时候的传说听上辈人说了不少,这本来是我族秘密…;…;”
碧霞一声插道:“爹!”
东岳大帝对碧霞的叫喊置若罔闻,道:“但是你们二人对我族恩泽广大,白天少侠又是因此而遭厄运,今日便破例告知二位。”
白天、虞舜听罢,心花怒放,双双跪下,拜道:“多谢族长不吝相传!”
“二位请起!”东岳大帝与碧霞赶忙上前扶起白天、虞舜,道:“几千年前,赤水氏和离戎氏密谋造反,被黄帝先祖制服后镇封在从极渊内,还用神通将从极渊换了样貌,外人绝难知晓,其现居地便在…;…;”
赤魂峰长杨苑“喀拉拉”一连串脆响,却是赤魂王恼怒之下一掌将身前木桌连带窗户劈得粉碎。
赤魂王一手拿着通体赤红的“火殒剑”,一手捏着把木屑,骂道:“这剑平平无奇,就连一般仙剑也不如,谁人又传得它神奇莫测,威力无穷?是谁尊它为八荒兵刃之首…;…;”
魑魅、佐宇站在一边,大气不敢出,看着赤魂王怒火中烧。半晌,赤魂王骂声渐低,佐宇才道:“师父,弟子曾见这把剑在白天那小子手上也没甚厉害之处,只是较为锋利罢了,或许当时那些前辈也是昏庸无能之辈,哪里及得上师父半分,所以把这火殒剑看得重了。”
“要是没什么厉害之处,你那万玉之精的毒淬手怎会被他轻易打得稀烂?”赤魂王冷笑道。
魑魅眉头微皱,道:“师父,弟子愚见!或许这把剑还欠点什么引物,才能为他人所用,不然怎么看它都是一把普通宝剑。”
赤魂王修为极深,定力也非同小可,俯仰间也想明了一些关窍之处,道:“好了,此事谁也不用再提了,你们去吧,顺便将方火尊者给我叫来。记住,召集一事不可耽误。”
魑魅垂首答道:“师父只管放心,我师兄弟二人已在着手办了!”
佐宇则不屑地“哼”了一声。
赤魂王点了点头,挥手让两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