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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玄脸色直转而下,变得苍白,太玄一把按住胸口,却吓了张天师一跳,张天师道:“太玄道友,你,你怎么了?”
太玄咬着牙道:“我没事,是旧伤口,我看一下就好了。”说罢太玄背过身去,扒开胸口查看伤口,一打开胸口衣襟,只见那剑痕伤冒着淡淡青光,不一会儿竟变成一个青色小剑状,这才恢复正常。
太玄诧异无比,却不便表露出来,合上衣服回过头道:“我要和过儿商量一下,听听他的意见,不然他若不愿意届时我们只怕事倍功半。”
张天师见太玄松口忙道:“好好好!”说完便退在一旁。
太玄扶起杨过,在背后推宫活穴杨过立时醒了过来,杨过一醒来就大喊道:“臭牛鼻子,你敢暗算小爷!师父,有人打你徒弟啊!你还不给你徒弟撑腰?”
太玄道:“过儿,张天师此来乃是告知你的身世,怕你一时接受不了才先将你打昏过去和我商量,你莫要怪他。张天师,我师徒要说说话,还请你帮忙把雕兄的腿接上。”
张天师笑道:“敢不从命。”飞身跳下蛇坑,去为神雕接骨,神雕刚才在坑里见到太玄与张可大叙话,知是太玄熟人,倒没有拒绝。
杨过听得太玄所说便愣在那里没有说话,想起自己从小没爹,受人欺负嘲笑是没爹的孩子,母亲死后又无人照顾,漂泊江湖饥一顿饱一顿,如今终于可以知道自己身世了。
太玄定了定神就将杨康生平,与郭靖的兄弟情仇,从小长在王府,十八岁得知身世,贪恋荣华,杀江南六怪嫁祸东邪,身死铁枪庙等等等等一一叙说,杨过愣神听完涕泪横流,抱在一旁大树上嚎啕大哭,悲愤难言,他向来猜疑乃是郭靖黄蓉害死他爹爹,却从没想到自己生身之父竟是如此奸恶,死后又累及母亲穆念慈一人拉扯自己,劳累早死,一时悲愤之下提起玄铁重剑砍在一旁大石上,将大石打的粉碎,这重剑七八十斤,他平日只是负着都行动不便,这时却不知哪来的大力能挥舞重剑,又一口逆血自喉咙中喷了出来,一头栽倒在地。
太玄连忙抱起杨过,捏住脉搏查看,得知杨过乃是悲愤交加昏倒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一掌按在杨过背心,先天混元一气运转,待杨过体内真气平稳方停下。
过了须臾,杨过悠悠转醒,见太玄抱住自己,一脸担忧的望着自己,涩声道:“师父,你,我,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么?我爹他那般不堪···你不嫌我么?”
太玄点点头道:“这诸多故事我从前便知大概,今日更是得知详情,与我所知无误,当是当年旧事无疑!至于嫌你,说的什么话,你是我徒弟,我嫌你什么?再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选择不了自己的出身,这些事怎么能怪到你头上!”
杨过泣声道:“这世上便只有郭伯伯和你老人家待我好了!我爹他那般对待郭伯伯,郭伯伯却仍未迁怒我!你自收我为徒也从未藏私,世人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你却向来真心待我!”
“我向来还奇怪,为什么郭伯母见郭伯伯要收我为徒她便抢着说她来教我,只读四书五经却不教我拳脚武功!郭伯伯名震江湖,武功卓绝,却反要将我送到全真教习武!还有柯公公,他老人家待郭芙他们几个不似在我面前这般提防;却原来都是这诸多旧事定下的前因!”
杨过回神思及自嘉兴遇到郭靖夫妇以来的种种,暗想黄蓉对自己这小童始终提防顾忌,过去和郭靖黄蓉,大小武等人造成的许多误会,都是因父亲的原因。但若无父亲,哪里来的自己?可是自己这十余年来的悲惨,慈母的早亡,却又都是由父亲而起的,一时心乱如麻,不禁愣在那里。
太玄劝慰道:“过儿,何必这般小儿女姿态!你父留下的种种骂名你洗刷了不就是!这般神思不属能起什么作用!”
杨过听闻太玄所说的话语眼睛重新焕发出光彩,连忙问道:“如何洗刷?”
太玄道:“方法有二,第一你勤修武艺,行侠仗义积累侠名,待得做下几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便有资格洗刷你父污名;第二,投军建功立业,当今天下蒙宋大战民不聊生,你若做的一番事业,届时如何书写历史不还在你么?似隋炀帝杨广与唐太宗李世民,同样弑杀兄弟,不孝父亲,欺嫂霸占,一个遗臭万年,一个千古一帝,不就是因为李世民胜而杨广败了吗?你杨家将昔年未投宋时也是一方诸侯,为何不敢重振祖业?”
杨过听见太玄所说不禁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师师师父,你是说叫我参军然后造反?”
太玄不屑道:“什么叫造反?岂不闻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天下难道生来就是他姓赵的吗?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你想想这天下似你母亲死后你一般四处流浪的儿童有多少,又有多少人吃不饱穿不暖?你向来胆大妄为怎么这时候倒怂了?”
杨过涨红了脖子道:“谁怂了,只是我曾跟郭伯母学过春秋,这造反哪有那么容易?我现在才小娃娃一个,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怎么造反?”
太玄道:“谁说你要人没人,要钱没钱?我全真乃天下第一大教,弟子遍布天下,我乃下任掌教,你是掌门嫡传,我若下令我全真各地弟子相助于你你难道不能积累实力么?”
“何况还有张天师他龙虎山,他张家世代乃是道门掌教,底蕴深厚,人才不少。至于钱,不说他张家家大业大,单就说你师娘她们古墓派,乃是当年重阳真人修建欲东山再起的基地,里面金银财宝还有不少,可以给你做资本!”
“这天下民不聊生最不缺的就是人,你找些年纪不大的小孩子,自小培养,约莫十五六岁便可大用,你现在十二岁,就算把那些七八岁的小孩子培养到十五六岁你也十八九,届时正好是你的左膀右臂!”
“设你布局天下三十载,那时你也才四十出头,刘备五十九岁才称王,刘邦五十四岁才称帝,他二人均是白手起家,你杨家将名传天下世人敬重,又有我全真和龙虎山天师府做后盾,难道连这泼皮无赖,织席贩履之徒也不如么?”
杨过听了羞红了脸,大怒道:“太玄牛鼻子,大丈夫死则死耳,何苦辱我!你说我比不上泼皮无赖,这是做师傅该说的话么?小爷干了,左右不过一颗脑袋!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