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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谁啊?!”叶梓停下脚步,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刘婷婷,“凭什么让我们等你……哦不!是你们?恶不恶心?!”
安然轻轻地碰了碰叶梓的胳膊,小声说了一声:“好了,你别说话,我来处理。”说完微笑着走向刘婷婷,恰好这时顾铖也从教室里走出来,站到了安然的对面。
“刘婷婷,”安然的语气不轻不重,“请你以后呢,尽量离我们远一点。我跟叶梓的脾气你也知道,都不太好,万一哪天不小心把你磕了碰了,大家都不好看。你我都明白,你没有把我当朋友,我也一样。所以呢,我们之间少一些虚情假意,不好吗?”
“啊……”刘婷婷拖长了尾音,似笑非笑地望着安然,“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呢,还以为我可以高攀,跟全校第一的学霸成为朋友呢~你这样说,我可有点伤心了,你要知道,我是诚心诚意想要跟你们做朋友的。”
安然失笑一声,这大抵是她开学以来听到的,最大的一个笑话。
“是吗?”安然挑了挑眉毛,嘴角依然上扬着,“那你还真的是自作多情,高攀了。”
站在对面的刘婷婷,没想到安然竟然口气这么大,底气这么足,顺着自己的杆子往上爬,一时间倒让她自己接不上话来,只愣愣地瞪大了双眼。惹得站在安然身后,一直注视着几个人的叶梓,痛快地笑出了声。
“刘婷婷,我想你还不知道。”安然语气平静地继续开口,“我这个人呢,说不上好,但也说不上糟糕。既不是善男信女,倒也不至于十恶不赦。可我信奉一句话——‘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善于和人相处,自然也不会愿意给自己无故地找一些麻烦。有那个时间,我都可以做两套试卷了。所以呢……”
安然稍微顿了顿,抬眼望了望和刘婷婷并肩站着,一脸不知所措的顾铖。接着转脸定定地看着刘婷婷的脸:
“你最好对我少动点心思,包括我的朋友们!我想你应该知道,我,安然!现如今早就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除了身边的几个朋友。顾铖,我也已经跟他分了手,把他送回了你的身边。如果这个样子,你还是打算招惹我,那么对不起,以后我必然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教室里已经空空的没有人,走廊上也只剩下他们几个对峙着。叶梓叉着腰,冷眼旁观着——她清楚,从前的安然回来了,那个霸气无所畏惧的安然!此刻她只需要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就好。
而面对着安然站立着的顾铖,心中万分的复杂。一来自己并非如同安然口中所说,已经和刘婷婷在一起。那些解释的话语压在心里,差点冲口而出,却又被自己狠狠地给吞了回去——他有什么立场对安然解释?再者说,已经分手了,解释了又有何用?二来,顾铖对于安然这个人,渐渐的变得更加琢磨不透起来,心中的天平,也慢慢地偏向刘婷婷——看上去,昨晚刘婷婷所言非虚。自己对于安然,真的是一无所知……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去,校园里亮起了灯。已经有同学一边啃着面包一边埋头走过来,就要期末考试了,就连平时吊儿郎当的男孩子们,也开始认真起来——至少看上去是如此,吃饭的时间也是争分夺秒。
刘婷婷眯着眼,望着面前的安然,只见她面色冷峻,一副倔强的神情。眼神里看不出任何的温度,整个人看上去,有种说不出的距离感。刘婷婷隐隐觉得,从前那个冷漠淡然,天不怕地不怕的安然,回来了……
不等刘婷婷开口,安然已经转过身,留给她和顾铖,一个决然的背影。走到叶梓的身边,轻轻地挽过她的胳膊:“叶梓,我们走。请你吃饭去!”
“好啊。”叶梓挺起胸膛昂起头,心中莫名涌起一股的骄傲感和自豪感。在她看来,这段日子,安然过得太过于憋屈了,她是有多想念从前那个,敢爱敢恨勇敢爽快的安然!好在现在,那个自己熟悉的安然,回来了!
另一边,夏小小整整睡了一个下午,考试的时间也直接睡过去了——倒不是她真心想睡,大抵更是想要逃避什么吧——只有今天,在这样的时刻,她才觉得,自己有这么个随时都能睡着的病,也算是件好事。至少,在自己不愿意面对现实的时候,可以拿这个作为借口,暂时逃避一番。
而坐在一旁的闫磊,看上去倒是淡然得多。他照常替夏小小整理好笔记,替她的杯子灌上热水,也不忘拿出一早备好的毛毯,给她盖上。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但是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其实一切都已经变了。
刚一放学,夏小小“蹭”地坐起来,丢下身上的毛毯,便急匆匆地冲出了门外。她一口气跑到楼下,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这时,突然有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谁?!”夏小小猛地回头,正对上一个人的双眼,不禁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快,“是你啊,王兰。有什么事吗?”
王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伸手拉了一把夏小小,将她牵到一旁。
“小小啊……”王兰看着她,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有事就说吧!”夏小小的眉头紧锁,身体下意识地做出逃离的姿势,“我妈说今天下午回来,她还等我回家吃饭呢……”
“昨晚的事……”王兰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于是缓缓地看着夏小小开了口,“你知道,昨晚大家都在气头上,说的话多少有些过分。但是,肯定都不是真心的,都有赌气的成分。说实话,我倒现在都还有些蒙圈,不知道我们大家,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的。本不该这样的啊……小小,我知道,你昨晚说的那些话,也都是气话,不是发自真心的,对吗?我们还是朋友的,是不是?”
耐着性子听着王兰说完这番话,夏小小的睫毛微微抖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却没有多大的变化。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镇定一些,因而双手紧紧握着拳头,微微抿了抿嘴,正视着王兰的眼睛开了口:“不!王兰,你错了!昨晚我说的所有话,甚至包括标点符号,全都是出自我的真心!对不起,可能这么说,让你伤心了。但这就是事实,你学着接受吧,不要自欺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