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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听话
陌远微微拧眉，似乎是认真的去回忆了一下，他开口，“我不知道。”
那一秒发生的事情太多了，翻车，刀尖，撞击和疼痛。
他真的不知道人是不是自己失手杀死的。
他只知道他醒来的时候，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陌山在后座，陌念在副驾驶，他们都昏迷了。
只有他醒了过来，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看到的就是死不瞑目的一个中年男人，血流淌了一大片。
他吓坏了。就算他在冷静，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景。
那把染血的刀被扔在车座上，陌远一个人心惊了很久，第一个想法就是逃，逃的越远越好。
他爬出车窗，拔腿就要跑。
可是跑了很远以后，他还是回来了，又将副驾驶的陌念背在身上朝前走。
他跑不掉的，这个法治的社会，他能跑到哪里去。
与其东躲西藏的活着，早晚有一天被抓，不如让他去面对吧。
警察严厉凶斥的嗓音，“人是不是你杀的，你仔细想想！刀上只有你和死者的指纹，尸检报告死者并非自杀。”
陌远带着手铐的手抓住头发，他好似很崩溃的情绪，“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醒来他就死了，他已经死了。”
顾遇年在外面处理事情，让司机把陌念先送回去。
陌念根本就没有办法入睡，凌晨三点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串陌生号码。
陌念去接，没想到是余承之的嗓音，“你弟弟的案子，我有证据。你想不想看看？”
“你又玩什么花招，余承之，我现在没有心情可你玩这些！“
陌念的口吻实在是算不上多好。
“我没有玩花招，因为指使陌山的人是我，车上其实是有监控的，你知道吗？”
陌念咬牙切齿的嗓音，“是你！”
余承之轻轻的笑了起来，“人的确不是你弟弟杀的，是陌山，你过来，我把证据给你，你弟弟最快今天下午就能从局子里出来。来吗，我的车已经在你门外接你了。”
“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还有的选吗？你弟弟这件事情，顾遇年是怎么跟你保证的？说你弟弟正当防卫，无罪吗？我告诉你，我可以让陌山反咬一口，到时候你还以为你弟弟好脱身吗？”
“你为什么要针对我？”
陌念始终都不明白，为什么余承之要这样害她，她真的没有得罪过他。
余承之轻轻一笑，“因为你太好拿捏了，蝼蚁也配问我为什么要踩死她吗？快点来吧，我这种阴晴不定的人，万一又反悔了呢？哦，对，你最好不要通知顾遇年，证据在我手里只有一份，你惹火了我，我就毁了它，到时候死无对证，你弟弟落不得好。”
通话挂断。陌念握着手机，她犹豫了很久。
她想给顾遇年打电话，可到底，她还是一个人打开门走了出去。
她上车。
司机这次没有走偏僻的小路，而是直接在别墅区里继续往前，很快，车就开到了余承之家门口。
陌念对这里并不陌上，上一次她差点在这里失手杀了余承之，是顾遇年护着的她。
但好像这一次，他不能再护着她了。
陌念站在门口，她看着打开的门，沉默了很久。
甚至去想，为了陌远，她值得去做到这个地步吗？陌远又不是她亲弟弟。
可是陌念闭上眼睛，耳边却是陌远自嘲又轻的嗓音：
“姐，我从小没有妈妈，爸爸是个酒鬼，没有人管我，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很多人都欺负我，我就这样被打着，打着就长大了。其实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没有把你和奶奶当成家人，我只是学会了去伪装。可我大概是真的太缺少温暖和爱了，所以拥有的时候，就那么那么的珍惜，你和奶奶是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当然了，还有姐夫。”
“这个冬天，是我过的最温暖的一个冬天，我从来没有穿的这么暖和过也从来没有过一个这么快乐的年，更没有收到过姐夫给我的这么大的红包。”
“姐，偶真的觉得特别幸福，就好像是未来都看得到了，前途一片光明的感觉，我从深渊黑暗里终于走出来了，那种感觉很幸福，你知道吗？”
她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就是因为太知道了，所以才会感同身受，陌远有多想走出来，过更好的生活。
他是为了救她才发生的这样的事情，如果真的像是余承之说的，陌远并没有杀人，人是陌山杀的，那凭什么让陌远去承受这一切呢？
陌念就是对陌远太有共鸣，她才没有办法做到置之不理，没有办法将陌远的前途都葬送，把他推向坐过牢，一辈子都是背负着罪犯名号的深渊里。
她没有办法袖手旁观。
陌念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余承之坐在沙发上，懒懒散散的样子，他端着一杯红酒轻轻的晃着，“你早这么听话的过来，也不会惹这么多事情了。”
陌念站在灯光明亮的客厅里，她对余承之是实在是没有好脸色可言，“你要给我看的证据呢？”
余承之从喉骨里溢出一声讥诮的笑意，“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堪吗？我不会在这上面骗你。”
余承之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屏幕里出现了监控画面，那是车刚翻的时候。
车内还亮着灯。
陌山突然睁开眼睛。
他先是鬼鬼祟祟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看到其余三个人都昏迷着，他掏出手机像是想要打电话，却突然停住。
他的视线盯向了陌远，此时陌远的手里握着一把砍刀。
陌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他只犹豫了那么一下，就握着陌远的手，把砍刀挥向了那名中年司机。
血溅了陌远和陌山一脸。
陌念捂住嘴唇，看到这副画面，她吓坏了，紧紧捂住嘴唇，才没让自己发出尖叫。
余承之按了暂停，偏偏把画面停留在最血腥的那一幕，他饶有兴致的看着陌念，“惊不惊喜？”
陌念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