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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做过很多次的尝试，但是，无论是神识，还是神魂之力，但凡是接触到这灰色物质，立即就会被消融，化为乌有。
甚至，有好几次沈毅的本体都差点要遭受到反噬，幸亏沈毅的动作快，及时抽身离开，这才没有遭受到强烈的反噬。
“这是什么东西？禁区大帝的鬼魂吗？”沈毅蹙眉。
他认得出来，这所谓的灰色物质就是第一神山的神性粒子。
“这位神明显然也是吸收了大量的神性粒子，可是晚年后，如同历代神明一样，厄难降临，他发生异变，神性熄灭，被诡异能量纠缠，导致如此。”
沈毅忌惮，如果按照宿命论来讲，神明昔年用异术炼化其他生灵来进化，有伤天和，晚年躯体内会有太多的诡异物质，浮现出神鬼都不意外！
眼前这神明的体内当年因为吸收其他生灵的神性颗粒、道祖物质，到了他们的晚年后，渐渐溃散开来，不再融合为一体，而是剧烈激荡，发生莫名的生物电反应，导致异变。
“总得来说，现在他不是神性躯体，而是诡异之躯，也有可能是被禁区大帝的鬼魂所附身，沾惹不得！”沈毅警醒，他有幸看到神明的晚年。
总体来说，身为一界之神，这种死法有些可悲，也太凄凉，连个送行、埋葬的人都没有。
哪怕他生前极尽辉煌，第一神山都在传颂他的名，可是死后这样衰败、惨烈，也实在有些可怜。
“也不知道这禁区大帝的鬼魂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这东西万万沾染不得。”沈毅蹙眉。
他心有忌惮，不敢再继续靠近这神明的尸体，越过这尸体，继续前行。
在他的视线里大地干硬，一缕又一缕混沌气冒出，这片世界死一般的寂静，没有植物，也无其他任何生物。
“混沌气？”
沈毅看见眼前的大地，蹙眉，心道：“这里的混沌气似乎还和我在青铜棺里面得到的混沌气并不一样。”
这里的混沌气并没有青铜棺里面那么沉重，品质都不一样。
沈毅再次上路，不久后他又看到一句残尸，这是一位女性，虽然发丝雪白，但是姣好的半张面孔还是很动人。
“还是一个女性神灵？”沈毅面色一沉，盯着这个女性神灵观看。
这位女性神灵也死的很惨，仅余的小半片身子破破烂烂，明显有被磨盘碾压过的痕迹，最后死在这里。
她的四周有些蓝色的血液，这亦是神血。
“蓝血？这是什么东西？”沈毅蹙眉。
他记得拥有蓝色血液的种族好像也是某个强大人王种族，这个女神灵不会就是人王的后裔吧？
“试一试，看看这个是不是也有灰雾！”
沈毅简单试探，这略有腐烂气味的尸体与血液中果然也腾起灰雾，会腐蚀魂光，带着大量诡异能量物质。
“果然也有，看样子，这种灰雾很不寻常。”沈毅再次蹙眉。
他在这里遇到了两个神灵尸体，结果每一尊神灵尸体都有这种灰雾，就算他们死了，这种灰雾也不会消散。
由此可见，这所谓的神性粒子在所有修士和神灵的晚年会对修士造成很大的影响，很有可能会因此而死亡。
“可惜，一代女神最后也死的这么不体面。”
这一刻，沈毅很有感慨，哪怕你天大的英雄，绝代的丽人，一旦死去什么都不是。
“人生有辉煌有低谷，如那潮起潮落，看到他们的下场，我也有点担忧。”沈毅刚发出一声感慨。
一时间，他想到自己如果有一天寿元将尽，走到生命的终点，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那个时候会觉得，生前所在意的一切都没有什么意义，所谓的辉煌不过一滩灰烬，人死道成空，就算是留下了多少痕迹，似乎也没有任何意义。
这一刻，沈毅开始思考人生有什么意义？
在这样庞大的宇宙之中，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离开自己所在的星球，就算离开星球，也无法离开这一片广袤的宇宙。
而就算掌握了这广袤的宇宙，如果不能永生，那又有什么样的意义？
就算你永生了，而你所在乎的朋友、兄弟、亲人无法永生，你只能亲眼看着他们死亡，多年以后，孑然一身活在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
一时间，沈毅觉得自己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没有意义，心灰意冷，甚至，他连继续行走都不想再继续了。
随后，沈毅用力摇了摇头，想的太多，他还活着，还朝气蓬勃，没有必要暮气沉沉，无需想身后之事。
“我还年轻，追逐现阶段属于自己的精彩就是了，再说了，敏敏和我的孩子都在天神域等着我，我怎么能颓废呢？”
沈毅自语，眼神逐渐坚定，心道：“人生究竟有什么意义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需要让我所在乎的人活着开心幸福就行了，所以，我必须要从这个世界离开，必须要去天神域，绝对不能让失望！”
沈毅坚定信心之后，再次上路。
不久后，他接连发现三具神尸，有男有女，全都破破烂烂，都是残尸，死状惨不忍睹。
“能够熬过石磨盘碾压，绝对是神明中最强的一列人！”
沈毅在第一神山上曾经深入了解过，实力普通的神明，直接就会死在磨盘那里，根本过不来。
漫长岁月以来，很难说第一神山身上到底出了多少代神明，又有多少人走上这条路。
就以沈毅自身而言，他的肉身无比强横，一般的洞虚境后期修士都无法破开他的防御，除非是像血魔那样的强者或者是洞虚境巅峰期修士才能做到。
但是，他的肉身在轮回磨盘的碾压之下，很快就碎裂，甚至连神魂都被碾压到几乎要死亡的地步。
如果不是有万古纹鼎的存在，说不定他现在已经死亡了。
“他们前赴后继地赶往的道路，究竟通往何方?”沈毅盯着前方。
他发现了一个规律，这些死去的神明显然是在沿着一条道路前进，很有规律，就算是倒下，也是在这道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