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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过了生死状,就做生死搏。龙少难道想要毁约?!”文斩哗地站起来,身后的小弟纷纷拿起手中的武器,对赵少龙怒目而视,场内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赵少龙拍案而起,眼前的桌子应声碎成了粉末:“快给我住手!否则要你们全部吃不了兜着走。”
黑豹犹疑了一下,死掐住大头的脖子,没有继续下一步动作。山一样壮实的大头在黑豹手中,就像一个小孩儿一样不堪一击,只能紧紧握住黑豹铁铸般的胳膊,无力地翻着白眼儿,毫无还手之力。
“龙少,你快救救大头吧。”山鸡握紧拳头,两眼赤红,声音颤抖不已。
不用山鸡恳求,赵少龙也不能眼看着大头就这样死在他眼前。不知不觉,赵少龙十指一一握拢,格格作响,一股金色的怒气慢慢笼罩住他的双拳……抬起头,印入赵少龙视线的是黑豹那野兽般嗜血的黑色双眸,黑豹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手上加大力道,一边****嘴角沾到的血迹。
无法哀嚎,大头脸色越来越紫,眼看就要支撑不住了。
“畜牲,我杀了你!”赵少龙大骂。
正要跳上台,忽然他眼前闪过一道人影。还好赵少龙身负残龙龙胎,嘲风之力催动,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地劈出一记手刀,手刀带出粼粼金光,劈开空气,发出呼啸般的巨响。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眨眼之间。
赵少龙的手刀劈到半空,竟被那个人影生生接住。这时他才看清,接住他这一招的不是别人,正是文斩!文斩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中闪闪发光,那一记手刀劈带他左颊就被他生生接住,不能再前进半步。
他们两个的视线正好对上,赵少龙只觉得对方身上的气息有如烈火燎原一般。他不想和文斩缠斗,迅速后退撤开。
一劈一接,两人初过一招便迅速分开。等到众人后知后觉地把视线投向他们两个人,这两人已经分开。
赵少龙心里惊骇不已,这个文斩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从来没有听谢妄竹或者谢晚秋提过?刚刚虽然只过了一招,但是他已经感觉到文斩的实力绝不在他之下!
一个人的实力可以和六胎残龙相抗衡,还搞什么黑社会?为什么不直接去开宗立派啊?!
赵少龙哪里知道,文斩心中的惊愕丝毫不在赵少龙之下。文斩把手别在背后,轻轻揉着发麻的手腕,装出轻松的样子说道:“龙少难道是想反悔?你没有赢得这场比赛之前,这里的兄弟都不会听你的,黑豹,杀了他!”
只听“咔”地一声,山鸡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头!”他冲上去想要阻止,但是一切都晚了,还没走两步,大头已经两腿一蹬,不再挣扎。
黑豹站起来,举起胜利的双拳,全场爆发出雷动般的掌声和欢呼声。
山鸡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你竟敢!”揪住文斩的衣领,赵少龙咬牙切齿,“为什么?!”
“第一局你输了,龙少,你还有两局。”文斩回头看了一眼擂台,装出很遗憾的样子,“要是输不起,不如现在就不玩了。”
他真的很想现在就把文斩杀了,但是,大头不能白死。
大头的尸体被拖下来。赵少龙的像是暂时失聪了一样,既听不到大家的欢呼声,也听不到文斩挑衅的话语。他双目赤红,心中怒火冲天,松开文斩的衣领。
站在他们这一边的人更少了,甚至原本和文斩不和的人,也都投靠向文斩。
山鸡用太套盖住大头的尸体,擦了一把眼泪对赵少龙说:“龙少,我们一定要为大头报仇。”
赵少龙点点头,看着擂台发呆。擂台被血弄脏了,正在清理,孙兴皱着眉头远远地看着发呆的赵少龙,眼神中不无担忧。
过了一会儿,赵少龙终于压着怒气问:“这个文斩到底是什么来头?他手下的三大高手是怎么回事?”
“从来没听说过什么三大高手,不过这个黑豹用的拳法很古怪。大头不至于这么弱……”
黑豹的体型比大头还要大上一码,但是动作却非常迅捷,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他的身手让赵少龙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他交手过的古武高手,要么像莫婉秋一样气势磅礴无可匹敌,要不像谢晚秋一样华丽无方变幻莫测。究竟是在哪里和这样手脚干脆的人交过手呢?
“为什么?”赵少龙双拳颤抖,忽然自言自语。
山鸡以为赵少龙是在问他,但是这个为什么问得没头没脑,他也不知道如何答起。
“为什么要挑起这个擂台?如果只是不想我接手谢家堂,只要咬准我不姓谢就行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赵少龙喃喃自语,像魔怔了一样。
文斩和赵少龙隔着擂台而坐,看着魔怔了一般的赵少龙,忍不住会心一笑。黑豹在拳套上又缠了几圈绷带:“大哥,这种水平的,我一个人来就够了,看来用不到黑虎。”
“这个赵少龙可不简单,你不要轻敌,一会儿不行了就装假死,你只要耗尽他的体力,不要和他硬拼。”文斩点起一根烟,认真地交代。
黑豹虽然有一丝不服气,但还是点头应诺。
“待会儿这个赵少龙就会上么?”黑豹又问。
文斩冷笑一声:“他不上,还有别人上么?就算他是伏虎罗汉,也经不住三个罗刹队队员打消耗战。更何况,我们还有软骨散做二手准备。一会儿你吃了解药上场,把软骨散抹遍全身,哼,赵少龙,这次非让你死在这里不可。”
“哐。”
准备开战的锣声敲响,嘈杂的人群马上恢复了安静。
赵少龙眼睛一亮,忽然想通了什么。
“山鸡,你能打么?”赵少龙拍拍山鸡猴精一样的肋条。
“让我上!我李小龙再世。啊打!”山鸡两眼通红,握紧瘦得只剩骨头的双拳。
哎,叹了口气,赵少龙摇摇头:“我说的是真的很能打的那种。”
“哑巴顾。”山鸡把一直在一边闭目养神的哑巴顾叫过来,“你别看这个小子这样,其实很能打。让他上,绝对能把那几个人都撕了!”
哑巴顾没有说话,只是懒懒地看着赵少龙。
赵少龙附在山鸡耳边交代了几句。山鸡脸色大变,不可思议地看着赵少龙:“龙少,这怎么能行呢?我山鸡绝对不会扔下你先走的!”
“你留在这里也没有用,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我说的那个人。按照我说的去做,快!”
这是三声锣响已过,只听孙兴问:“两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么?”
场中的围观者又已经把擂台围了个水泄不通,鲜血更是刺激了他们的**,盘口的交易更大,但是几乎所有人都押赵少龙输。
这时忽然听到有人大喊:“******,我就押龙少赢,你管得着我?!”
人群中爆发出冲天的嘲笑声:“铁头,你爱押什么我们管不着,但是你还有赌本么?内裤?!”
这样的骚乱此起彼伏,直到黑豹跳上台,文斩才问:“龙少,你们那边下一个谁上啊?”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还有其他的选择么?”赵少龙舔舔嘴唇说,“哑巴顾,你上。”
文斩哈哈大笑:“龙少,说到底你还是不敢亲自应战。”表面上虽然一幅戏谑的表情,暗地里文斩却遗憾不已。他急不可耐地要看赵少龙跪地求饶的样子。
哑巴顾听到赵少龙叫自己的名字,也没有异议,懒懒地走上台去。他身材高瘦,和黑豹比起来像一根弱不禁风的竹竿。
赵少龙看着哑巴顾这弱不禁风的样子,心里也担心极了。这个哑巴顾不会是浪得虚名吧,会不会是山鸡和他有什么私仇,所以才故意推举他去送死啊?
他回头想跟山鸡问个清楚,可惜山鸡已经不在这儿了。
没有学大头那样潇洒地跳进擂台,哑巴顾从两根绳子之间的空隙钻了过去。
我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挫?哑巴顾你要是不行早点说,千万不要逞能啊!
全场嘘声一片。
黑豹本来紧张地摆拳等着哑巴顾,这个时候也不由放松警惕,像看一个小丑一样看着哑巴顾。
和黑豹露出虬结的肌肉不一样,哑巴顾脖子缩在冲锋衣里,两手插I进口袋,就这样懒懒地看着黑豹。
赵少龙都有点不忍看了,我靠,这绝对是山鸡这小子胡说八道。这个顾夕炎可能连打架要用拳头都不知道吧。
黑豹也忍不住问:“你不脱了衣服么?”
“不。”
“为什么?”在轰天的笑声中,黑豹强忍着笑问。
“冷。”
锣声响,面对懒懒的哑巴顾,黑豹竟然有点不知道如何下手。这个人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反而有点选择困难了。
文斩隔空笑问:“龙少手下难道真的没有人了么?竟然让这样的小兄弟上来送死?”
赵少龙心里也担心得不得了,但是嘴上却还要硬气一些:“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难怪你做不了谢家十八堂的总堂主啊,这么点儿耐心都没有。”
山鸡走了,只剩赵少龙一人孤零零地坐在擂台的这一边。盘口哪里几乎一边倒地支持黑豹,就连他都忍不住想买一注黑豹赢。
场上的两人谁都没有动,黑豹有如泰山独立,而哑巴顾则像是睡着了一样。
忽然,哑巴顾向前走了一步。赵少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担心那黑豹又用同样的招式。
可这一步浅尝辄止,更像是一种试探。黑豹还是没有动,视线有如盯着猎物的老鹰。
围观的人也不如上一场那么兴奋,都打着瞌睡等着最后收场收钱。
哑巴顾这个家伙,双手插着口袋,又走了几步。
这一回他没有收住脚步,一直走到黑豹身边。黑豹也不再沉默,几拳像炮弹一样弹出来,带着呼啸的拳风。
赵少龙松开捂着眼睛的双手,哑巴顾竟然一一躲开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躲开的,他甚至都没有采取任何防备,但那些拳头没有拳落在他身上。
忽然,黑豹的拳头戛然而止。他低下头不可思议地看着胸口,胸口开着一个可怕的大洞。那大洞正汹涌地喷血,而哑巴顾的手上,还握着黑豹越跳越无力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