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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少龙刚刚缩入水中不久,三炮还没有来得及问是怎么回事呢,就听到远远地有大船破水而来的声音。
他站在船头,手搭着凉棚望出去,只见不远处有一艘大船飞速驶来。这船上的没有挂旗,船身漆黑,远远地看过去倒像一艘海盗船。三炮不由有些惊慌,不过再仔细一看,他心里就松了一口气,这不是一艘海盗船。
这船虽然漆成黑色,但是船体看上去倒是很新,是一艘游艇,还有几个丰胸傲臀的美女在甲板上晒着太阳呢。
不多一会儿,游船就开得里三炮的船很近。那艘游船和三炮的小船比起来非常大,三炮远远地看到他们来了,就拉起帆夺得远一点,以免会被大船吸过去,撞个粉碎。
没想到他的帆刚刚张起来,微风还没有把船吹出去多远。忽然,一根胳膊粗细的缆绳带着一个铁钩子,在天空中划了一个圈儿,稳稳地勾住三炮的小船。
小船被风带远,缆绳立刻绷得笔直。三炮头上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这船虽然像是游船,但是做法分明就是海盗的做法!
他在海里跑了一辈子了,靠海吃饭,海里什么样的事都遇到过,天灾也好,**也罢,谁知道今天会在这里栽一个跟头。
缆绳一绷直,与此同时,对方船上接二连三有人顺着缆绳滑过来。水上都举着明晃晃的大刀,照得人胆寒。
三炮脸色苍白,脚下就发软,难改赵少龙不敢上船,原来是早就知道有埋伏了!
三炮退到船舷的另一边,这里是茫茫大海,就算是跳到海水里,也逃不掉。不多会儿,大船上的土匪们就举刀跳过来,几把大刀架子三炮的脖子上。
三炮两腿发软,用沿海一带土话问:“干什么?我是渔民,船坏在这里,你们要钱随便拿,不要杀我。”
这一带的海盗好多都是沿海渔民迫不得已的生计,三炮用土话求饶最好不过。
可是三炮刚说完,那几个大汉竟然面面相觑,显然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几个人把三炮绑起来,对面大船慢慢靠近,两船之间架起木板。一个大胖子踩着木板小心翼翼地挪过来,木板咯吱咯吱作响。
那胖子穿着很奇怪,不像海盗那样邋遢,反而有一分仙风道骨。胖子的拂尘托起三炮的下巴:“渔民?那你的鱼呢?骗我刘敦敏?我是该说你太嫩了呢,还是该说你老糊涂了呢?”
三炮哪里敢多说什么?哆哆嗦嗦地辩解:“还没有来得及捞到鱼,船就出问题了。”
胖子哈哈大笑:“嘴倒是很硬,那我问你,你这渔船为什么没有渔网?难道你准备跳到海里,自己一条一条捞鱼?”
胖子说完,几个大汉也附和着大笑。
不在管三炮,这个叫刘敦敏的胖子在船舱里逛了一圈后,竟然又皱着眉头出来了,显然是没有发现他要的东西。
三炮被日头找的脱力,嘴唇发干,陪着小心问道:“大爷,你到底要找什么,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外面道上的消息说,赵少龙出海去岐山岛,船出事了停在海上回不来,公布的地址也正是这里。以公布的地址为圆心方圆十里内,只有两艘船,一艘是刘敦敏自己的,还有一艘就是这艘可疑的小船,但是为何赵少龙竟然不在船上呢?
刘敦敏肥胖却精光闪烁的眼睛嫌恶地瞪了三炮一眼:“你要和我耍花招,否则我就把你扔到海里去喂鱼。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三炮赶紧点点头,这个时候不要说老实回答了,就是让他把内裤脱下来送给刘敦敏,他也照办不误啊。
“好,我问你,你是一个人出海的么?”
三炮心里一下子警醒起来。刚才赵少龙提醒自己千万不要提到他,难道这几个人是赵少龙的仇家?
这些人气势汹汹,显然是有备而来,如果直接说没有见过,那么又咱们解释渔网的问题呢?
三炮犹豫了片刻,深吸一口凉气之后说:“还有一个人,一共两个人。”
说完盯着刘敦敏的眼睛,装出一脸又可怜又真诚的样子。刘敦敏本来奸笑的胖脸平白无故地抖了两抖,大概没有想到三炮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他扇着羽扇:“哦?那还有一个男人去哪里了?”
三炮五官扭到一起,无辜道:“不知道,他让我一路往东开,跟着天上的星星开,开了好多天,他忽然自己跳下水。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我自己往回开,开到半路没有油了,发了无线电,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救我……”
刘敦敏半信半疑,精光小眼盯着三炮:“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你知道他要去哪里么?”
“我哪儿知道?他钱还没有付给我嘞。”三炮委屈极了说。
“哼,既然是这样,一开始你为什么又骗我说你是渔民?”
三炮无辜地辩解:“一开始把你们当成海盗吗,这一带的海盗很多。”
三炮说的半真半假,他和赵少龙的确去过了岐山岛,赵少龙也的确独自跳下水过。只不过他没有说,他是和赵少龙一起回来的。
刘敦敏托着肥肥的下巴,自言自语:“这小子难道是去了岐山岛?可是他和天涯海阁都闹翻了,再去岐山岛不是送死么?”
刘敦敏手下跟着一个一脸恶相的男人,这男人肌肉虬结,脸上有一道非常难看的刀疤,他说:“刘道长,难道赵少龙这小子不准备回来?”
刘敦敏的眼珠子一转,目光又落到三炮的身上,看得三炮发毛:“嘿,赵少龙这个小子,胆子大但是也不至于不要命。说不定他真的上了岛,但是并没有留在岛上……”
“您的意思是?”
“这个小子一定随船回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在船上,我们只要守株待兔,在这里等着他,一定可以等到他。”刘敦敏笑道。
“可是……哥老会那里,留给邱海棠的时间不多了,严大胡子这个人不会留他太久,如果我们不早点去,只怕救不出他来。”
刘敦敏的眼神一变,似乎是回忆起某段不好的记忆,轻抚着肥胖的掌心说:“嗯,我要尽快赶到东北,但是找不到赵少龙,也救不出邱海棠。否则一旦刺杀华夏主人成功了,没有赵少龙这个替罪羔羊,你我都承受不起!”
刘敦敏的声音极之低,只够那个面容可怖的男人听到。三炮勉勉强强听到几个次,但是都听不真切,而且和自己无关。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刘敦敏瞟了一眼三炮,嘴角勾起一丝奸笑:“你刚刚说你出海打渔,可是渔具都没有带,我看你一定是自己跳到海里捉鱼的吧。”对左右使了一个眼色,几个大汉把他抓起来,刘敦敏继续说,“既然这样,把他扔到海里去抓鱼吧。”
三炮拼死挣扎,但是哪里抵得过三个壮汉的力气?
刘敦敏又说:“对了,海鱼要问道血腥气才会来,断他一根手指头吧。”
话音刚落,刀光一闪,只听到三炮撕心裂肺的吼叫,一股血雾从他左手的食指出喷薄而出,一截手指头无声地落到地上,三炮的手上立刻鲜血淋漓。
不等他叫完,刘敦敏挥挥手:“再给把鳄刀吧。也不能让他徒手抓鱼。”
腰上被插了一把鳄刀,哐当一声被扔到海里。三炮本来是游泳的好手,可是现在他四肢都被绑住了,活生生像一个粽子,只能直直地沉下去。
他拼命挣扎,还好绑住他的不是牛筋。大概是求生意志占据上峰,不知怎么回事,那些绳子竟然被他挣脱松动了。三炮顾不得海水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三下两下挣脱开绳子,肺里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猛地冒出水面,大口大口呼吸新鲜空气。
但是他还没有来得及松一口气,就见到自己身边不远处的海面,盘旋着三面小小的三角形“旗帜”。这些小小的三角形旗帜,本来离他有些距离,但是越靠越近,速度越来越快……
鲨鱼。
三炮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猛地吊起来,脸色苍白。
那些鲨鱼像是知道三炮发现了他们一样,竟然不在旋转,改为飞扑上来。
不远处的游轮之上,显然有人在围观这一出生死搏斗,不时有人大笑,有人低声惊呼,还有人在这一两秒的时刻,飞速地开盘口,赌三炮第几口被咬死。和海面的这生死时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三炮眼前发黑,忽然一股强大的撞击攻向他的后腰,他的腰肢立刻如同折断了一般。在水里,这些鲨鱼就是霸王,有谁能是他们的对手?!
三炮只是被撞了一下,这和可能是一次试探。他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嘴里骂了句:“奶奶的。”顾不得腰肢断裂一般的疼痛,反手拔出鳄刀,趁着巨大的冲击力,一刀戳进鲨鱼的背部。
三炮这一刀下去,鳄鱼皮都要被撕裂一点,更何况是鲨鱼呢?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海水里泛起滔天血色,三炮不敢松手,被鲨鱼带着剧烈扭动,过了一会,也不知道是游到哪里去了,只觉得一人与鱼在水中有如云霄飞车一样急速游动。
鲨鱼吃痛的紧,想要摆脱三炮,它也知道,自己受伤了,恐怕留在那里会成为另外两条鲨鱼的盘中之餐。
这一人一鱼,一个赶着逃命。另一个却死死不肯松手。两种生物在水中上演这生存之战,海中沸腾一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鲨鱼的速度才渐渐慢下来,三炮也精疲力竭。鳄刀此时已经几乎没柄,不要说鲨鱼了,即使是鲨神,也死了。
这条鲨鱼其实没有游出多远,它受伤很重。另外两条鲨鱼怎么肯放过这到嘴的美味呢?一直远远地跟着,此时见一人一鱼停了下来,也远远地绕着。
三炮其实没有搏鲨之力,靠的也不过是想要活下去的**。现在他已经精疲力竭,那一把大鳄刀插在鱼身上拔不出来,他哪里还能再斗两只鲨鱼呢?
绝望地闭上眼睛,三炮等待死亡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