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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曦以为杨妮走了,捞起床头的枕头就朝赵明诚头上砸,反正他头没受伤,可那货也是够了直接发出了“嗷~”的一声,如此夸张的哀嚎声还是震惊不小。
外面的杨妮猛地瞪大了眼睛,“先生,先生您没事吧?”小丫头急的踹起了门板。
云曦想死,对着幸灾乐祸的某人翻了个白眼,极力镇定道,“没事,刚起床不小心头撞了下,没事了。”
杨妮觉得她家先生今天的声音怪怪的?可又不敢真的推门进去,毕竟先生是这个家里的主子,她只是个卑微的丫鬟,先生说没事那就是没事。
杨妮在门口站了会让转身端着盘子下楼。
赵明诚到底是军人出身,那敏锐的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能力不是盖的,那江南少主不是谁都可以当得,杨妮什么时候回头转身回来,什么时候真的离开,他掌握的分毫不差。
赵明诚的唇角微微上扬看着被气的耷拉着眉眼的女孩,好笑道,“撞哪里了?”说着,便开始揉云曦的秀发,不高不低的声线道,“头发搞得跟个假小子似的,丑。”
男人的嘴再次被云曦给捂住,瞪着他,“别出声。”她始终不确定杨妮那丫头有没有真的离开,到底是普通人,听觉和敏锐度哪里能够和赵明诚相提并论。
赵明诚笑的邪魅,脸凑近云曦,“那你告诉我,以后还要不要躲着我?”
云曦脑袋往后一躲,和赵明诚的目光对视上,“赵明诚,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说,你到底想怎样?当时肖志明和李司令发电报叫我回来,我已经做到了我所能够做到的一切,现在你已经脱离危险,为什么不放过我?你和你的那帮子女人是要逼死我么?”
云曦到底是估计外面有人听到他房间里的情况,可赵明诚是什么都不顾及,该大嗓门就大嗓门,云曦气的翻白眼,“你声音小点说话。”
赵明诚也是没打算让云曦好过,“本帅声音就这么大,小不了。”
云曦拧过头看着窗外,眼圈猩红,“赵明诚,知道你是这样一头没良心的狼我当时就不该管你,或许今天的江南已经是别人的天下了,而我也不用被你这样子。”
赵明诚的脸上瞬间布满了黑线,拧过云曦的下巴,“我到底把你怎么了?云曦,我们能不能好好的,理智的谈谈?”
云曦蹙着眉心看着近在咫尺的俊彦,她的眼底是无人能够理解和懂得的氤氲,“赵明诚,你若是个男人,那么你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给个痛快的。”
赵明诚如果还对云曦的身份模棱两可的话,他此刻或许会毫不犹豫的说一句,让她做他的女人,可现在,那样的话还敢说出口吗?
他真的不知道也不敢想,日后,简家的案子和盘托出在明面上和云曦来谈,那么,她会不会恨不得他去死?
那时候,他还有资格告诉她,让她做他的女人吗?
赵家要是知道云曦的身份会怎么样?他不敢往下想。
还有林家,他们是什么时候盯上云曦的?
太多疑问,赵明诚再也不敢跟往下想了……
静默良久,赵明诚看着云曦的眼睛,“简、云、曦,你相信我么?”
赵明诚将简云曦三个字咬的及重,完全不需要他做过多解释和辩解,聪明如她,云曦看着赵明诚狠狠眨了下眼睛,“你已经知道了?”
赵明诚颔首,“嗯!”
轻飘飘一个嗯字道不尽的无奈,他伸手将她拽进怀里,紧紧抱住她,“云曦……”他不知道这个时候该对她说什么。
那时候的赵明诚还小,他除了读书就是去军营里头跟着那些个副官混,对赵府后宅的那些姨娘们的明争暗斗没有任何兴趣,但是他知晓大夫人,也就是他的姨娘,大哥的母亲一直卧床不起,到底得了什么病他不知晓,也懒得知道,在他的心里,母亲苏沫儿没事便好,然后他的志向便是五湖四海皆兄弟,从不想去问什么家国天下,去军营里也只是因为可以骑马打猎,打靶子玩儿。
直到有一天放学回家,赵府从大门口到府邸到处都是花圈和白色的纸糊的玩意儿,下人们都是一身白色的孝袍,女的都是头戴白色兜帽,男的头上都是白色的布条朝后绑着,一股萧瑟、消杀的凄凉。
赵明诚抓住接他的司机。司机才告诉他,大夫人殁了。
过了一个周,赵府的丧事算是结束了,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赵明诚继续上学堂,周末去了军营骑马打猎,夜里跟着那些陪他疯玩的副官们吃烧烤,突然接到紧急密令,江城里出了大事。
大少帅——赵乾明带了一个精锐连队抄了江城的名门望族简家。让他们秘密保护二少帅,担心简家有落逃之人伺机报复。
老督军为了赵乾明的前途和赵家军的前途极力压制此事的蔓延,将事情封杀缩小在最小范围内,严厉禁止各大报馆报道此事。
明明是一起满门抄斩案被民间传成了一起土匪盗窃残杀案,而赵明乾觉得满门抄斩还不够解恨,暗中发现现场少了两具尸体,一气之下用汽油将百余尸体焚烧,连同简家王府都给烧成了残根断壁。
此事便一了百了,几年后赵乾明还是被人暗杀,听说当时的场面非常惨烈,万箭穿心后被十几把枪射了成了筛子。
当年赵明乾抄斩简家一事后没多久,为了挽回赵家军的名声,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大帅和当地警备厅联手做了好多利民的大事,其中便是从封口贩子窝点解救失联的妇女儿童。
云曦被解救了,而赵明诚如期被大帅和苏沫儿送去了德国。
直到后来赵明乾被杀,赵明诚回国接受赵军少帅一位,帮助父亲治理赵家军,他才完全得知当年轰动一时的满门抄斩案是他大哥所为。
赵明诚紧紧抱着云曦,摁着她的手脚一口气将当年的事情和盘托出,云曦听完后两眼发呆,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语。
赵明诚小心翼翼放开云曦,下地双膝跪地,“云曦,我代表赵家跟你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