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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玄冥没想到南宫璃会问得这么直接,他以为既然一开始她不问,那么之后她也不会问。
其实,他一直都害怕,害怕她会当着他的面问出这样的问题。
明明喜欢,明明在意,为什么要这样?
“理由,我不是一早就……”
“帝玄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实话和你说了,我根本没病。上次忽冷忽热,是我给自己下的药,只是没有控制好量。我为什么这么做,需要我解释么?”
“你。”
居然是一个局?
虽说,他开始的时候也有想过,她的出现是一个局,是对自己的试探。
可当她忽冷忽热,痛苦不已时。那一刻,他放下了心里头所有的疑虑,因为太在乎,太紧张,所以他无条件地相信她是真的病了。
“怎么?怪我对你耍了手段?”
南宫璃别开脸,苦笑道:“当初,你用尽全力,走进了我的心。你当我的心是什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还是说,从一开始,我不过就是你手中的玩具?”
帝玄冥皱了皱眉,“你不觉得活着才更重要么?是,我对你有情,可再大的情,在生与死前,有多少人会不皱眉头地放弃生的希望?”
“你若是这么惜命,那为何当初还要不惜一切地救我?”
帝玄冥渐渐抽身,“人的心境总是会变的。正是因为经历了生死一线,所以才越发渴望活下去。活下去有错么?你我终究不是同个世界的人,你的身份对我毫无帮助,不仅是对我的势力还是对我本身而言,都毫无帮助。”
“你!你说得都是真心话?那你为什么要在乎我的生死?”
帝玄冥眉心一跳,咬着牙,故作平静道:“你也豁出过性命救我,对我有恩的,我自然会全力相报。时间能冲淡很多事,就像当初,你再也找不到墨倾一样,你就当我也消失了,不就好了?”
南宫璃不敢置信地看着帝玄冥,所以这些都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她所觉得的敷衍,只是她觉得罢了。他是真的想要和自己分道扬镳,想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也是,若不是真的,他就算不答应东皇怜留在宫里又能如何?特意让暗卫放话给自己,只不过是想赶自己走罢了!
“你说得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帝玄冥看着眸色渐冷的南宫璃,有些话,他只能放在心里。
活着固然重要,你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南宫璃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也好,问清楚了就好。你也说了,我对你有救命之恩。我这两天要借你这儿赶制些东西,慢则两天,快则一天,我会离开的。”
离开之后,你我便是陌路之人。
“好,那你好好休息吧。”
帝玄冥转身离开的那一霎,心痛得难以呼吸。
缘来缘去,缘尽人散。
脑海里,和她的过往,将是他此生最宝贵的回忆。
东皇怜,他是不会碰的,活下去的办法,就算渺茫,他还是会努力试试。纵使最后,他孤苦而死,他也不后悔能保全她。
爱过,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