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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见到老祖,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东瀛仙子终究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呵呵,不会让你难堪的。”陈飞不以为然地笑笑。
虽然还没有进宫殿,但是他的神识已经和里面的老祖打了一次交道。当然,双方是点到为止,并没有碰撞,陈飞只听到里面微微咦了一声。
陈飞的到时候,大殿的门自动打开,“请进!”没等东瀛仙子禀报便传出一道苍桑威严的声音。
陈飞看了俞青莲一眼,俞青莲会意地点点头,和东瀛仙子一起呆在门外。陈飞独自一人走进大殿。有点奇怪,第一次来到这里,以他谨慎的个性,却没有觉到危险。
大殿内没有空间扩大,保持着原样,一名白发垂肩的老修士盘膝而坐,温和的阳光从屋顶天窗落在他身上,充满了一个温暖自然的味道。
陈飞微微一笑,走到他面前,弯腰一躬,然后大大咧咧地坐在他对面。
和这个德高望重的东瀛老祖平等对坐,陈飞没有一点骄狂和自大,只有平静和从容。
“不错,吾从你身上看到了未来。”东瀛老祖满怀赞赏地点了点头。
“巫门的未来,还是万界的未来?”陈飞若有所思。
这个反问充满了玄机,却又显得自然而然,仿佛是水到渠成似的,没有做作。
东瀛老祖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两者皆有,虚空大尊选中的人,自然不会有错。”
巫门的气息,陈飞在接近巨殿时就嗅到了,所以格外感到亲切,这也是他敢于独自入殿的原因之一。在看到这个老家伙之后,他更加确定了。
陈飞笑道:“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叫你同志还是师兄?”
东瀛老祖一愣:“同志?这个称呼有点奇怪。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叫我师兄也可。”
陈飞也没多想,同志是取志同道合之意,因为巫门中人者有振兴巫门的责任,这算是他和东瀛老祖的共同之处,也是两人能够互信的最大基础。
“绿雅告诉吾说发现了一位大巫,吾开始还不信,没想到你比她所说的更令吾期待。”东瀛老祖没有隐瞒,直接道出了东瀛仙子为何要带他来东瀛。
“呵呵,看来你们在巫术上独辟蹊径,我竟没能看出东瀛仙子也是巫门中人。”陈飞苦笑。
“哪里,”东瀛老祖摇摇头,“她自己发过誓,非化神之后不修巫术,她的心很大。”这件事明显让他不太爽,所以提到时脸色不大好看。
陈飞有些意外:“这是什么道理?”
东瀛老祖解释道:“不瞒你说,吾这支有个传说,修炼巫术的起点越高,成就越大,绿雅是吾族天才,心高气傲,她想修成数万年来无人修成的真仙。”
“真仙?”陈飞皱起眉头,“老祖,说了你别生气,我可没发现岛上有真仙存在。”
“呵呵,有什么好生气的。”东瀛老祖叹了口气,“因为这是事实,吾族先辈避战,成功避开了神魔大战,却避不开万界割裂的天地规则,再无人能修成真仙。”
陈飞能够想象,万界割裂,天地元气紊乱,极大地影响了修炼环境,导致出现无法修炼成仙的困局。事实上,很多小界不仅修炼困难,连化神都极其达到,比如东方修界就是如此,化神大能都没有足够的仙元晶出来串门。
“和你想的不一样,”东瀛老祖看他一眼,似乎看穿了他心里的想法,“万界割裂是一场大阴谋,针对巫门的阴谋,但凡与巫门有关系的地方,都被贬成了下界,这是万界割裂之后吾才想通的。”
“什么?”陈飞这下惊得不轻,同时也难以置信,这得是多大的手笔!
“哼!”说到这里时慈眉善目的东瀛老祖怒了,“因为仙界依然存在,依然享受着充足的仙元气,他们的弟子后人可以轻易修炼成仙,但是巫门不行,所有的巫门道统,包括巫门中人的后人,全部被贬到了下界,比如你们东方修界,比如吾东瀛界,就算天赋再高修炼再刻苦,也无法成仙,他们是要彻底扼杀巫门!”
陈飞确实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话,包括虚空仙尊都没有向他提过这个,固然很震撼,但还是选择了相信。
原因很简单,看看万界割裂后谁是最大受益者,谁是最大受害者,事情就一目了然了。
巫门的对头垄断仙界,也就是垄断修炼成仙的道路,无疑是最大的受益者。而巫门残遭肢解,所有道场和据点都被割裂贬成下界,修炼再厉害也不过成就化神,自然就成了最大的受害界。
当然,受害的不只是巫门,还有其它的小门派。
“他们是谁?”陈飞指了指天空。
没想到东瀛老祖避而不答,反而反问起他来:“你知道巫门的来历么?”
这个陈飞还真不知道,也从来没去琢磨过,不过听东瀛老祖的口气,应该有不少故事。
陈飞摇摇头。
东瀛老祖叹了口气,略有些自豪地道:“巫门是由当年的祖巫一手创建,祖巫神通之大,足以令天地失色,令其它所有的仙尊黯然失色。”
说到这里时话锋一转,表情变得落寞起来,“可惜后来祖巫中了埋伏,在神魔战场上失踪,从此之后,巫门就开始了被打压肢解的命运。对了,刚才说起巫门的来历,其实是说祖巫的来历,说来也是造化弄人,后来发现,祖巫竟然是截教之人,如果推断不错,他恐怕便是截教通天教主最神秘的关门弟子。”
巫门居然和截教有关?陈飞不由得愕然,“仙域似乎就是截教所遗留,师兄你对仙域有何看法?”
东瀛老祖叹道:“当年阐教和截教争夺道统,仙域便是其中的初级试炼场之一,相当于两派弟子比武较量之所,可惜随着截教大败,仙域也逐渐被废弃,直到万界割裂,仙域才重见天日,有了如今的仙域争夺。”
陈飞想到一个问题:“东瀛怎么没有派人参加?”
东瀛老祖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因为仙域的开启就是由吾族控制。”
噗!陈飞彻底被他的话惊到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就意味着仙域被他们控制在手中,当然没有必要去抢,仙元晶要多少有多少。
看到陈飞一脸震惊,东瀛老祖哈哈大笑:“不用奇怪,怎么说吾族也是巫门传承大族之一,当初选择避战,便是为了保护仙域不被摧毁。”
原来如此,当年的巫门也不全是白痴,肯定是知道死对头太过强大,于是将巫门分散,把重宝也都分了,这其中就包括了仙域战场。现在看来是成功了,仙域战场保住了,就等于有了复仇的希望。
巫门的对头便是阐教,不过阐教也拆散了,分成后来的三大超级宗派,即道、佛、儒三教,如今的仙界,不出意外也是由这三教把持。
陈飞想到另一件事,不解地道:“除了东方仙界,不是还有西方神界等势力,他们也参与了当年的阴谋?”
东瀛老祖沉默片刻,叹道:“师弟,你不知道他们为何要剿灭巫门,因为巫门的宿命就是一统万方,其实从巫力中就可以看出一些端倪。”
陈飞想想确实是这样,巫力非常奇特,是揉和了元力和神魂之力,是可塑性最强的力量,可以毫不客气地说,巫力可以修炼所有的门派功法,无论是锻体还是炼气,巫力都可以很好地兼容并蓄。
“难道说,当年祖巫一开始就存了这个念头,所以才招致那些大势力的一致排挤?”陈飞问道。
东瀛老祖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道:“没错,巫术入门极难,但是一旦入门,提升的速度极其惊人,等那些大势力意识到不对时,巫门已经非常庞大了。那个时候,他们只能暗中勾结,于是有了针对巫门的大阴谋。”
这一点陈飞承认,巫术对修炼提升确实帮助极大,他能这么快化神,和修炼巫术有非常大的关系。不过,他一直没有将巫术当成主要功法,只不过是在修炼过种中吸收了一些巫术方面的精华。
可以说陈飞修炼的巫术已经不是正统巫术,而是经过他改造的巫术。技能也是这样,比如巫魂天波吼就是将巫力和神魂之力结合而成,又加上了天波族的天波技能。
总之在陈飞的身上,基本上没有原汁原味的功法,也没有原汁原味的技能,都是经过他的改造提炼,成为最适合他的功法技能,走出一条属于他自己的路。
陈飞和东瀛老祖聊了很久,他也终于认识到,他真正的敌人是谁。
貌似从一开始,从遇到怪老头逍遥子时起,他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现在回想起来,他才惊觉逍遥子之所以成为千夫所指的逆修,就是因为修习了巫术。
巫术被毒害之深,直到现在还不被主流门派承认。
不过,巫门的有些做法陈飞并不认可,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发展,偏偏走神秘化,搞到后来巫门成了跳大神之类的代名词,地位和声望都遭到毁灭性打击。想恢复元气,简直就是不可能了。
当年巫门也曾是一个超级大派,之所以覆灭,显然不全是外界因素所致,肯定也有自身的原因,不过这些话,陈飞并没有和东瀛老祖说。
有个消息却是让陈飞惊喜到无以复加。
在聊到东方修界的时候,见陈飞有回去的念头,东瀛老祖笑着说其实仙域最大的功能便是传送,可以当做万界传送的中转站。
陈飞开始还不太理解,琢磨了片刻后才恍然大悟。东瀛老祖掌控了仙域,就可以随意让人进去,而后可以通过仙域进行大范围的传送,想去哪一界就可以去哪一界。
也就是说,陈飞如果想回东方修界,不需要跨界,只需要重新进入仙域就可以了。默认状态下他会被传送到原本所在的界,去其它界则需要进入传送殿。
除此之外,还有其它意想不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