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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再吵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关到太平间里去?”
沈涅突然开口,目光阴冷。
杨素娥被吓得一噎,等她缓过神,顿时白了脸噤声不语。
沈涅向来不把她当丈母娘看待,她丝毫不怀疑这人狠起来真的会把她丢到太平间里去陪死人过夜,如果她再继续哭下去的话。
见杨素娥瞬间乖得跟什么一样,程旖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回头看了沈涅一眼,后者头一低就在她脸上轻啄了下。
程旖柔都被他亲得没脾气了,干脆转过去看杨素娥,“你刚才说到程绮丽,她到底怎么了?”
一说到从小捧着疼的小女儿,杨素娥顿时又激动起来,“你还有脸问怎么了?难道不是你把她关起来了吗?她可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那么狠心!”
这指责来的莫名其妙,程旖柔一头雾水,“我什么时候把她关起来了?”
沈涅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杨素娥,他确实是让人看着程绮丽不让她回G市,真要论起来确实跟软禁也没什么区别,只是程绮丽的活动范围大了点。
不过,杨素娥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偏偏还在程绮丽失足跌下海之后找上门?
这么多巧合凑一起,事情就值得玩味儿了。
“难道不是你关起来的?阿丽明明都说了!”杨素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嗓门也跟着高了起来。
程旖柔不止一次庆幸刚刚让沈长生把孩子抱出去了,不然这会儿估计早被吓哭了。
“她跟你说我把她关起来了?”程旖柔忍着气,已经无力去追究这两人到底在闹什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
“还能是什么事,你自己做的你自己心里难道不清楚?”杨素娥认定了就是这事就是程旖柔做的,要不是顾虑到沈涅还在旁边,好几次她都想上去打她,“她失踪那么久都没消息,你这边也始终没给个说法,这不是明摆着就是你把她关起来折磨了吗?”
“就因为我一直没给你她的消息,所以你就认定是我把她关起来了?”程旖柔让这话气乐了,“你倒是说说,我关她干什么?”
“因为你想报复她!”杨素娥眼神笃定,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就把话说出了口。
程旖柔愣了下,刚想开口,却让沈涅给拉了回去。
他一只手环着程旖柔的腰,一只手往上抬了抬,“把东西交出来。”
杨素娥表情有些闪躲,“你说什么?什么东西?”
“你从一开始就说程绮丽告诉你,是阿柔把她关了起来,证据呢?”沈涅眯起眼,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说那么多没用的干什么,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废话。”
杨素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愤怒地拿出手机,按了好一会儿才将屏幕转向沈涅和程旖柔,“好,你们要证据是吧,这就是证据,你们都给我好好听着!”
程旖柔一脸莫名其妙,直到屏幕亮起来,里面似乎是一个狭窄的空间,一只女人的手架在镜头前,看不见人影,只能听到程绮丽的声音呜呜地哭着,“妈你快救我,我在这里哪里都去不了,他们把我关起来,哪里都不让我出去,他们还打我……妈你快救我啊!这一切都是程旖柔害的,是她!是她害的我,妈你快去找她,让她放了我啊!”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是只有这么一段。
“现在你看到了吧?”杨素娥红着眼眶瞪着程旖柔,“阿丽都亲口跟我说了,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你快把她放了呀!她可是你妹妹!你不能这么对她!”
她身体前倾,焦急地想去抓程旖柔的手。
沈涅眼一抬,她就又被压了回去。
“就凭一个没露脸的视频,你就断定里面的人是程绮丽?”沈涅嗤笑道,“如果是她发视频给你,为什么不敢把自己的脸对着镜头?”
“她那是害怕……”
“就算是害怕,她在怕什么?视频都发给你了,难道不知道看到视频的是你?”沈涅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推断,她其实是在害怕你呢?”
“你别乱说!”杨素娥果然慌乱起来,“我是她妈,她怎么可能会怕我!你别血口喷人!”
“行了,别废话。”沈涅皱眉打断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如果你给的信息有用,那么我可以答应你,把程明兴给你带回来。”
“你……你说什么?”杨素娥声音发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你知道他在哪里?”
程旖柔也诧异地转过头看他。
“之前有人在F市看到过他,我已经让人去找了,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沈涅说道,眼里精光一闪而过,“怎么样?有兴趣做个交易吗?”
杨素娥犹豫了下,但是很快又下定决心。
她会落到今天这种地步,程明兴是最大的始作俑者。当初如果不是他借了一大笔钱跑路,她也不会像丧家犬一样,被追债的人追得根本没办法过下去。
只要一想到他拿着自己的钱和别的女人花天酒地,而她东躲西藏有家不能回甚至还要被人嘲笑是被抛弃的黄脸婆,她就恨不能把程明兴给扒皮抽筋!
“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你,你……把那个王八蛋给我带回来!”
“当然。”
于是杨素娥想了下,很快便把关于自己是怎么收到这段视频,跟她联系的人是怎么运作,自己又是如何甩开杨家人,自己跑过来这边找程旖柔的过程都描述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我也不知道我手机里为什么突然就有这段视频了,但是里面的人就是我的阿丽没错,声音我不会认错的,而且视频里那只手,小拇指上有个小伤痕,一定是她。”
“你说你的手机曾经丢失过一段时间?”沈涅眯着眼问道,“什么时候?”
“前天早上吧,我明明记得是放在屋里的,可是当时怎么找都找不到。”杨素娥说道,“不过当天晚上就在枕头底下发现了。”
沈涅朝顾泽看过去一眼,后者立刻会意地点了下头,转身出去了。
杨素娥把话说完,立刻又盯着沈涅道,“事情就是这样了,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你答应我的事,可千万别忘了!”
“放心吧。”沈涅摆摆手,“过两天要是找到了人,我让人直接给你送过去。”
杨素娥满意地点了点头,但是很快又忧愁道,“但是阿丽……”
“我没有把她关起来,我也没必要这么做。”程旖柔说道,和沈涅对看一眼,“从我离开家里开始,你们的好坏就都与我无关了,把她关起来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我现在很幸福,根本就没必要从折磨她这件事里找到乐趣,有这种时间我还不如多陪陪我自己的家里人。”
沈涅眼神发亮,拥着她的双臂忍不住收紧。
“那到底是谁把她关起来了?”杨素娥想起视频里小女儿一声声求饶的声音,只觉得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这件事我会让人去查个清楚,你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别乱说话就行。”沈涅眯了眯眼,“否则你应该知道后果。”
杨素娥顿时就没话说了。
小女儿的下落虽然重要,但是自己的人身安全也同样重要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