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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看起来是绝对说服不了自己家的小姐了,再怎么说也就只是个奴婢,要是真的管起来主子的事情,那便是出格了,以后倒霉和现在倒霉,还是选择以后吧。
走一步看一步,奶妈索性也放下心来。
“你帮我看看。”徐氏收起了笔,对着奶娘说道,实际上徐氏心里也在大鼓,她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教养出来的女儿,这样做的后果,实际上她都知道的很清楚,朝堂上的事情,本来就错综复杂,谁跟谁也难得永远站在同一派别,但是姻亲又是另一种关系,彼此一旦有了儿女的牵连,就相当于同气连枝,无论如何也不会就这样撕破脸。
“这……恐怕不合适吧。”奶娘当然是不敢去看的,要是不去看,那可以说是小姐逼着自己去做的,但是一旦要是看了,岂不就成了自己的不是了么?莫说别的,就是没有好好的劝说小姐这一条,自己就担待不起。
“有什么不合适的。”徐氏说道,实在是没有一个主心骨,候府里这么多的人精,万一是露出了一点点的马脚,自己这些年的经营就算是白费了。
莫说是侯夫人,就是秦如菁自己也未必能够应付得了,好在现在她是怀孕了,顾不上这些,但是少了一个秦如菁,却来了一个云挽歌呢?这位姑奶奶看着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啊。
再者说,就算这件事情云挽歌不插手,老夫人那边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糊弄的,别看现在是个不管事的,但是实际上比谁都要精明呢。
徐氏禁不住为自己刚才的行为后悔,但是世上哪里有后悔药吃,事情都已经做了一半,人说行百里者半九十,要是在这儿放弃了岂不是功亏一篑?所以就只能尽量拉几个人来给自己壮胆。
“小姐你就饶了奴婢吧。”这么多年了,奶娘还是第一次这样苦苦哀求徐氏,她在徐氏跟前,可是一直十分有面子的,不仅仅是几个丫鬟要对她俯首帖耳,就是徐氏自己,感念她的情分,都对她很客气。
她的那个儿子,徐氏的奶哥哥,现在也在徐家管着事情,恨得主家的信任,这几乎是不用提的,还有自己的那个小女儿,跟徐氏差不多大,嫁的也是不错的,就算是比着小户人家的少奶奶,也是强上不少,这不能不说是求仁得仁了。
但是今天这个事情实在是让他犯了难处,要是自己做了,以后东窗事发了,小姐被人赶会了娘家,或者从此就失去了宠信,那自己显而易见的以后会过的十分的悲惨。
就算是没有,小姐就这样失去了信任,自己也肯定是第一个被问责的那个,奶娘不禁感叹,自己的命还真是苦,虽说是荣华富贵,烈火烹油,但是这主子过的不顺当,自己的日子自然也就是好不了了。
说白了还不是孩子给闹得,要是有个孩子,就根本不至于这个样子。对了,孩子,奶娘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
“小姐你想想。”奶娘说道,“我们这么作要是被菩萨知道了,更加不会把孩子赐给你了,您不是一直盼望能有一个小少爷么?”
听见孩子两个字,徐氏的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腹部,恐怕自己想要一个孩子的事情,整个候府就没有人不知道了吧。从自己加进来开始,就知道自己身上肩负了什么,整个候府都在等自己肚子里的好消息。
成亲三个月,尚且不着急,成亲一年,偶尔有人关心,成亲两年的时候,婆婆开始明里暗里的催促,母亲开始四处想办法,自己也开始烧香拜佛,只为了求这么一个孩子。
可是一切都这么残忍,就算是她在佛前跪的昏了过去,佛祖也没有可怜她一下,赐给她一个孩子。
“孩子。”徐氏有些失神,默默的摸摸自己的肚子,她是在是不甘心给自己的丈夫纳妾的,但是这么长长久久的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更何况她现在心里面还有些心事,孩子的事情想起来就更加的糟心。
“夫人肯定也不会同意您这么做的。”奶娘借势煽风点火,希望徐氏能够回头,如果现在回头,去跟侯夫人认错,侯夫人一贯是宽宏大量的,更何况一直心疼自己的儿媳妇,一定会原谅徐氏的。
“开弓没有回头箭。”徐氏只冷冷淡淡的说道,想起了秦如菁,也是在婆家受了委屈,最后娘家给她撑腰,最后也活的好好的。
自己的家世,想来也没有比候府差多少,自己也是家里的大姑娘,相信这种事情自己的母亲是一定会帮自己兜着的。
“你只管写就是了。”徐氏一旦下定了决心,就变得很是决绝,在也不容置疑。
奶娘再清楚自己家小姐不过了,所以也不废话,仔细看着徐氏提笔写信,徐氏提起笔,也不知道要怎么跟自己的母亲说这种事。
从小就被教育要贤良淑德本分做人,明明自己在家的时候便是勤勤恳恳本本分分的,母亲教自己的道理,她总是领悟的最快,可是现在要在自己的母亲面前做这种事,还要让母亲藏着自己,实在是不好意思。
写了几张纸,最后全都团成一团,扔进了废纸堆。
“要么就不写了吧。”奶娘说道,实际上自己家小姐的心底还是善良的,不过就是这些日子逼的太过分了。
徐氏没有说话,有些事情也不适合在信上说,索性约了母亲面谈。
“算了。”徐氏摆摆手,“这事情还是要当面跟母亲说说。”
“小姐要回徐府?”奶娘有些疑惑,好好的回娘家不是被人笑话么?更何况侯夫人的生日就在眼前了。
徐氏点点头,这事还是要有个借口,不过就是自己要好好琢磨琢磨罢了。
奶娘也没有多事,只是默默的帮自己家小姐收拾东西,好在这种字收拾起来也快,没有什么压力。所以很快也就收拾完了。
徐氏看着自己的行囊,怕是自己在也不能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