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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打个电话,就这么说,看你三哥怎么说就行了,打吧,现在就打。”唐志国看着我,口气很坚决。
我只好掏出手机,拨了三哥的手机号。三哥很快就接电话了,丁晓亮声音很洪亮:“老四,咋地啦,海哥没为难你吧,啊哈哈!”
有什么好笑的?我有些郁闷,成功人士整天乐哈哈的,我却笑不出来,我说:“没有,海哥还请我喝酒了,海哥让我问你,你答应人家的事儿,还算不算数。”
“哈哈,算数算数,既然他对你客气,你让他来吧,就说我说的,来依原签合同,他怎么说就怎么签!”丁晓亮的声音震耳朵。
“好吧,还有,下次给我弄两箱山宝酒,那酒好喝。”我说道。
“山宝酒,哈哈,小意思,我月底去市里,给你带去,行了,月底约上海哥,咱们在市里好好喝点,没别的事我挂了!”
打完电话,我把三哥的话给唐志国说了,唐志国拍拍我的肩膀,说:“林卫东,好好干,在江沿儿这一片,有啥事儿跟我说,好使!”
我站起来,说:“那行,国哥,没啥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离开派出所,我长出一口气,看来三哥跟那个海哥之间有生意在做,海哥给我面子,其实是为了他的生意,管他呐,反正我现在是安全的了,就连唐所长都对我客客气气的,这就行了。
我沿着江边走着,感觉自己是个废人,无所事事。我拿手机翻看通讯录,突然想给韩小玉打个电话,我坐在江边的一条木椅上,拨打了小玉的手机号。
小玉好半天才接电话,她说:“四哥,是你吗?我刚才在卖茶叶,有个顾客肯挑剔的,呵呵,你在干嘛,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
我听见小玉的声音,身体就有了反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说:“没事儿,就是,就是想你了,我想约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呵呵,是吗,想我了呀,那你就来呀,我家的茶庄你又不是不认得。”韩小玉一口的吴侬软语,撩拨得我不能自持。
“好好,我马上就过去!”
从江沿儿打车到西城区,走了半个小时,我在江南茶庄门前下车,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居然很大,前面是一个装修很南方的青竹茶室,有一对儿男女在靠窗的位置品茶,室内一股幽香入鼻。
左边角落有个古香古色的柜台,一身蜡染布衣的白净女子冲着我微笑道:“先生下午好,请品尝下我们店新进的西湖龙井吧,请您坐下稍候。”
韩小玉,脱俗般的美俏,不沾染一丝的凡尘俗气。
我听话地坐下了,四下看看,整个茶室再无他人,并未见到韩小玉的父母。
韩小玉走过来,手里多了一个木质托盘,白净的小脸儿笑吟吟道:“四哥,先品尝下我亲手为你沏的茶饮吧。”
我点点头,说:“小玉,你回来后就一直在这里卖茶?”
“是呀,不然怎么办,你也不让我跟你去你那里当收银呀,对了当收银,一个月有多少钱?”韩小玉在我面前坐下,一双纯净无邪的眼睛盯着我,让我的心底里顿时就纯净了。
不行,绝对不可以把小雨这样清纯的女子送到练歌房那样龌龊的地方去,天底下还有小玉这样干净的女孩儿,就让她在这里吧,茶香,宁静,安逸,无争,远离污浊的社会。
“呃,也没有多少钱吧,你这里一个月能赚多少?”我问道。
小玉的脸色沉了下来,低头说:“这边做茶的生意不好,没人愿意品茶,你们北方人,就是喝酒,抽烟,喝茶,没有这个习惯,我们家这个店儿就要开不下去了。”
我又有了无助无力的感觉,这感觉是那样的不好,我看着韩小玉说:“没事儿,都会过去的,其实你们可以去机关、酒店这些地方去推销。”我想起来在报社的时候,大家好像都泡茶喝的。
“啊,对了,四哥,你不是在歌厅工作吗,你们那里应该需要茶饮吧?”韩小玉受到我的话的启发,睁圆了美丽的眼睛看着我说。
我喝了一口茶,醇香,清澈,我不会品茶,但是我也觉得这茶水好喝。我点头道:“行,今晚我过去就问下,应该需要进茶叶的。”
韩小玉很高兴,那边一对儿情侣起身要走了,韩小玉去帮他们结账,我看到那个男的还买了一盒茶叶。
店里完全没人了,韩小玉说:“每天也就三四个客人,能有一两个买茶的就不错了,我们这边房租都挣不出来,这个月第就要交第四季度的房租了,过了中秋节,茶叶也不好卖了,我爸出去借钱了,我妈病了,在后面躺着,四哥,你帮帮我吧,爸爸说,借不到钱,月底我们就回江苏了……”
我点点头道:“你给我个你这里的茶叶种类和价格表,我回去问下,我老板是我哥们,他要是同意,我们就买点。”
韩小玉抓住我的手,说:“其实,你三哥那边也需要茶叶的,你还可以找找他。”
“对呀,行,月底前三个过来,我给他一份价格表。”
韩小玉起身给我拿来一沓精美的宣传页,我拿了十张,装进西装的里兜。韩小玉笑眯眯道:“四哥,我觉得你穿西装挺帅的。”
我说:“小玉,今晚你几点关门啊,我来接你,我们去看个电影,吃个宵夜什么的行吗?”
“行呀,我得跟我爸说一声,你等会,他很快就应该回来了,我们在街口有个老乡,开竹木制品店的,你看我们这里的家具都是他家的,他那边很攒钱的,我爸去跟他家商量借两万块钱,交下个季度的房租。”
“哦,两万。”我心里说,本来我有两万的,可是让我花的还剩一万多了,我就没敢吱声。
我掏出手机,当着小玉的面儿,拨通了丁晓亮的电话,丁晓亮哈哈道:“老四呀,又怎么了?海哥又说什么了?你叫他直接找我就行了,何必非得从你那边绕一下。”
我笑着说:“不是,是别的事儿,我女朋友家开茶庄的,茶叶卖不动,我想你那边鼎盛集团啊,怎么样,你们集团的茶叶我都包了吧,高中低档都有……”我照着价目表上最贵的几样给丁晓亮念了。
丁晓亮还是哈哈一笑道:“老四呀,行,我们集团正好要采购中秋节礼品,这样,我们有后勤采购部,我跟他们说一声,你等他们给你电话吧。”
打完这个电话,我一说,韩小玉高兴的不得了,说:“我就说四哥会帮我的,嘻嘻,四哥,今晚我请你吃饭吧!爸爸也会高兴的!”
看到韩小玉高兴的样子,我也心情好了起来,能给她解决实际问题,这比什么都强,我觉得我还有点用,这样我追她,应该会容易很多。
我俩正说着话,门外进来一个中年大叔,个子不高,长得有些沧桑的样子。小玉起身迎过去叫“爸爸”,我也赶紧站起来。
韩小玉的爸爸脸色不太好,我听见他对韩小玉说:“你高伯伯刚进了一台设备,欠了银行一大笔贷款,哎!”
韩小玉赶紧说:“不怕的,爸爸,你看这是我跟你说过的四哥,他帮我们卖了茶叶了!”
“是吗?四哥,你好!”韩小玉的爸爸弯腰陪着笑脸伸手过来。
我赶紧上亲一步跟他握手,我感觉这男人有些低声下气的,就说:“韩叔,我刚联系了依原县那边的一个企业,我三哥家的公司,应该可以买一些茶叶的。”
“是吗,那太好了,太好了,要是能先付两万块定金就最好了。”韩小玉的爸爸几乎哀求的语气道。
我的手机及时地响了,丁晓亮还真是给力!“你好是四哥吧,我是鼎盛集团采购部的小陈,丁总说你这里有好茶叶,能不能先给我一份报价单?我加您微信,您微信发给我怎么样?”
“好的,小陈,我微信号就是手机号,你加吧,我马上发给你。”我挂断了电话。
韩小玉父女俩盯着我,我笑笑说:“让把价目表先传过去。”
“好好,呵呵,小玉,赶紧给四哥泡好茶,快点去呀!”韩小玉的父亲把我当成了他家的救命稻草,我不知道韩小玉是怎么介绍我的,她爸爸对我没有一点的抵触,反倒对我客气有加。
我被韩父拉着坐下,韩父说:“我家小玉从依原回来就一直念叨你,说四哥是好人,没有四哥她回不来,还说她欠你好几万块钱,你帮她垫付的赔偿款什么的,你看小玉这孩子也不懂事儿,我让她给你打电话请你来吃个便饭,她就是不打,呵呵,四哥自己来了,今晚我请你喝酒,我这里有从镇江带来的老黄酒和板鸭,我陪四哥好好喝喝!”
手机响了,小陈跟我的微信加上了,我赶紧将价目表拍照了给他传过去,很快小陈就把订单发给我,我不懂,直接给韩父看,韩小玉也重新泡了茶过来,伸着脖子一看,就把嘴巴做成了一个O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