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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31章:功成身退
问心这几话,直接说到中年男人心里去了,也正是这个原因,这八年来他一直没对张小兰表白心迹,他在等张小兰忘记那个短命的男人,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她即将离开的事实。
张小兰若不能死心踏地的跟着他,自己强留她下来又有什么意思?他身边逢场作戏的女人还少吗?中年男人自嘲似的笑了笑。
想通后,中年男人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两匝钱,还有张小兰押在赌场的身份证和欠条,一起丢到问心跟前,开口道:“张小兰,离开这里了,就永远别回来。回去后,忘掉这里的一切,和你儿子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问心也不客气,捡起地上的钱,站起来跟中年男人道了声谢,转身便离开了。
见问心没有一丝犹豫转身就走,中年男人一脚将旁边的椅子踹翻在地,愤愤的骂了一句:没良心的小娘皮!
离开经理室,镜儿立马在问心意识海里报怨道:“主人,你干嘛跟李总下跪,他受得起吗?何况,明明是他让人给张小兰下的套,现在钱也还上了,为嘛还要把自己弄得那么低人一等?这根本不是主人的性格啊?”
镜儿显然还没有适应,她已经是张小兰这个事实,心里出现落差也很正常,问心耐心的解释道:“在沿海城市能开这么大的赌场和夜总会,李总背后的势力可见一斑,张小兰只是一个没有文化和背景的普通女人,在他面前不伏低做小,难道还和他顶着干吗?”
想到以前那些男人对主人,那一个不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个李总能跟他们中的任何一个比吗?他凭什么让主人自降身份?
镜儿越想越不服气,犟嘴道:“张小兰没本事,但主人有啊!只要主人愿意,分分钟弄死这些人渣,主人干嘛要委屈自己?”
听到镜儿越说越不像话,问心训斥道:“镜儿,别忘了咱们这次的任务是什么?难道你想让我扮演孤胆英雄,找把枪把这些人全部毙了,还是拿把毒药把他们全部毒死?什么是众生万相?世间最多的就是张小兰这样的普通人,为了生存对人伏低做小更是人生常态,这点你都想不明白吗?”
这些道理,镜儿都懂,只是见不得主人受委屈,可怜巴巴的认错道:“主人,镜儿知错了。但是,这样太不公平了,明明是李总的错,却要张小兰来承担后果。主人一向爱憎分明,不应该为她鸣不平吗?”
问心叹了口气,解释道:“镜儿,这要看张小兰的心愿是什么?再说,这世间何来公平二字,从来都是强者的世界,弱者只能生活在底层苦苦挣扎。何况,人心是复杂的,我在张小兰身上并没有感觉到她对李总的恨意。她对李总是什么心思,咱们并不清楚,她既然没提,咱们何必多事。”
听到主人的解释,镜儿惊呆了,连忙追问道:“主人,难道张小兰对这个李总也有意思?”
“不知道,至少她心里对李总没有怨愤之情。”感情的事情太复杂,问心自己都没弄明白,又怎么敢去断言她人的情爱。
人与人之间怎么那么多弯弯绕,喜欢就明明白白的告诉对方不好吗,为什么要搞这么多事出来,镜儿脑子都被绕晕了。
不想和镜儿再扯这个话题,问心回到房间,收拾了两件衣服,和赌场里的熟人挨个打过招呼后,天一亮,自己拧着包就直接离开了,这个地方她一分钟都不愿意多呆。
人心难测,迟则生变!问心不想给李总改变主意的时间和机会。
离开赌场后,问心直接打车去了长途汽车站,找了一趟开往江城方向的汽车就上,先离开这里再说。
躺在长途汽车的卧铺上,问心一直在思考怎么让蒋鸿志接受自己,面对一个消失八年的妈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估计任何人一时间都难以接受。
奶奶的去世,已经让蒋鸿志人格扭曲,加上他生性多疑,不管自己怎么解释,只怕都难取信于他,这个任务并不好完成。
几经碾折,两天后,问心终于回到了江城。
虽然知道蒋鸿志搬到什么地方去了,问心并没直接找上门,而是先去派出所报了案,她要让蒋鸿志没有办法拒绝她。
问心告诉警察,八年前自己外出打工,被人骗去沿海城市的一家赌场上班,之后便被控制了人身自由,直到三天前她才得以脱身,回来后却找不到家了。
并再三强调,自己报警只是为了找到儿子,对赌场的事情绝口不提,直言自己只是普通人害怕被报复,她不想为自己和家人招来祸事。
不管警察如何盘问,问心都只提儿子,不提赌场的事情,当事人都不想追究,警察也没有办法
看着面容憔悴,身形消瘦,跟个非洲难民似的女人,警察对问心的遭遇也很同情,很快便找到了蒋鸿志目前居住的住址,以及他所在学校的相关消息。
拿到蒋鸿志的资料后,问心并没有离开,而是赖在派出所不走,向警察哭诉自己没脸见儿子,混成现在这幅鬼样子还不如死了的好。
看着情绪激动,有些失控的女人,警察怕她想不开,做出什么傻事,只得安排人去学校将蒋鸿志接到派出所,让他们母子俩在这里把话说开,省得回去后闹出点什么事,那他们的责任就大了。
看到自家主人在派出所里打滚耍赖的样子,镜儿简直没眼看,这还是它那个端庄稳重,即便泰山压顶,仍然面不改色的主人吗?
见主人脸上又是眼泪又是鼻涕,邋遢得不成样,镜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提醒道:“主人,你儿子马上就要到了,你是不是应该去捯饬一下,起码给他留下个好印象。”
想了想,问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顺便把头发整理了一下,看着镜中憔悴落魄的女人,她很满意。
见主人随便收拾了一下,连件衣服都没换,镜儿再次提醒道:“主人,你这身衣服都穿了快三天了,身上都有味了,是不是也应该换一下,你不怕蒋鸿志见了嫌弃你?”
“不用,就这身刚好。”不然怎么显示张小兰之前的悲惨遭遇,跟迫切见儿子的心呢。
问心出来的时候正看到跟着警察进来的蒋鸿志,她当即顿住,嘴唇颤巍巍的叫了声,“小乖,”,身子还跟着颤了颤。
镜儿不禁感叹自己主人的演技。
蒋鸿志听到这声小乖也不禁愣住,有些迟疑的望着张小兰。
问心却不管不顾,大步上前,不顾蒋鸿志僵硬的身体,就搂住蒋鸿志哭了起来,嘴里还不住呜咽着妈妈好想你之类的话。
从派出所到家,蒋鸿志都一声没吭,问心却自顾自进入好妈妈的角色了。
打扫家里,做饭洗衣,甚至退了蒋鸿志在学校的住宿,母子两个朝夕相处。
一转眼几十年过去了,在问心的细心守护(监视)下,蒋鸿志也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高中、大学,毕业后找了稳定的生活,结婚生子,一切都按部就班。
最后确定不会再有意外,问心才心安理得的离开这个世界。
回到乾坤境内,她刚想继续修炼,谁知,突然砰的一声巨响,空间开始坍塌,问心感到一阵失重,瞬间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间医院的病床上,意识回笼,身体却还不能动弹。
问心挣扎着碰到床头的机器,随即发出一串清脆的铃声。
“砰”的一声,对面的门被人大力撞开,来人闯进问心的视线,双方都一顿。
良久,对面熟悉的男人轻轻吐出一句,
“欢迎回来,问心。”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