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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福利院的林杰,以最快速度打了一辆车,赶往秦子龙所说的医院。
老太太的抢救依旧在继续,秦子龙好不容易说动杨良忠,却不料等他赶到医院,对方却改变主意,说什么也不愿意将老太太交给他医治。
其实他完全可以理解,在杨良忠的眼里,大概他还比不上医院的医生,若秦子龙还在原本的位置,或许说话还有可信度,而现在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往更深层次一点想,杨良忠或许是怕秦子龙帮杨良国一家争家产,毕竟老太太这次要是真的不在,两兄弟一定是要分家。
老太太若在世,就算再过于偏心,也不可能同意两兄弟分家,这个家也没办法分,她还需要拿老大的钱,救济老小,面子上自然不能太难看。
假设秦子龙介绍的人,真的医治好老太太,那似乎就有一定的话语权,可能老太太的想法也会改变。
这样想或许有点邪恶,但在杨良忠一家身上,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不觉得意外。
既然杨良忠不允许他医治,即便到了医院,他也只能等待,不过抢救的时间相当长,也就意味着老太太这一次的状况确实比较糟糕。
秦子龙已经翻来覆去说了很多遍,几乎能说的话都说了,但依旧改变不了杨良忠的想法,而杨良国这边明显没有拿定主意的魄力,纵然开口,用处并不大。
最终秦子龙一脸无奈坐在林杰旁边的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说道:“唉……我已经尽力了!或许老太太要注定栽倒在这个小儿子手上。”
“有些事情,你我皆无力。”林杰不想做什么劝说,完全没有必要,这点事情秦子龙还承受的了,这也是他必须要承受的。
“明明有机会救治,他们就这样浪费。别人是没有办法找到你这样的医者,他们却是有这样的医者不用。这大概是人世间最无奈的事情。”秦子龙摇了摇头,他还能怎么做,总不能真的武力相逼。
不管怎么说,他终究不是老太太的儿子,只不过是外孙而已,还是那个完全不被看重的外孙,连杨智远这个孙子都不管用,他又能怎么样。
尽管他很不愿意看到老太太就这样丧生,但事实上他必须要经历这样的事情。
“有件事情,我必须要说,昨天见到老太太的时候,我就发现……”林杰也不打算隐瞒,将昨天见面看到的问题说出来。
“原来是这样。他们昨天根本没有给机会,让你说出来。”秦子龙丝毫没有责怪林杰的意思,就算昨天林杰强行开口,在场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话。
“不过以老太太的状况,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出现问题,我也就没有马上告诉你。眼下忽然间进了医院,肯定遭遇了什么事情。”林杰缓缓说道。
“应该是气的。他们两口跟老太太吵架,血压一高,就送到医院,一检查才发现大问题。病危通知书已经下了。”秦子龙无奈叹了口气,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老太太对杨良忠两口那么好,杨良忠两口还不能善待老人。
“原因可能已经没有那么重要,眼下只能希望,情况不要糟糕到最坏的地步。”林杰当然不可能开口谴责杨良忠两口,说来说去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一个外人没法参与。
说实话,要不是因为秦子龙的话,这一摊浑水,他根本不想趟。
更加邪恶一点来说,老太太既然如此偏向小儿子,那么最终因为小儿子离世,也是宿命,就算没有这一次,未来还可能会发生同样的事情。
这其实并不难理解,就因为老太太偏向小儿子,小儿子跟老太太吵架,老太太才会更生气,要是换做秦子龙这种可有可无的外孙的话,根本就没有如此大的气。
“尽管我也不想,但或许真的是。有点对不住你,让你白跑一趟。”秦子龙内心有些不爽,他承受那些事情是应该,毕竟是他的家事,但林杰明明跟事情毫无关系,却将他牵扯进来。
林杰来这里之前,明明已经说好,让林杰医治,他这才给林杰打电话,谁能料想到,林杰出现之后,杨良忠两口就改变主意,完全不承认之前说过的话。
这让林杰的出现很尴尬,换个地方的话,林杰肯定会头也不回的离开,但因为跟他的关系,林杰却不愿多说什么,他心里觉得过意不去。
“你我兄弟,没有必要说这些。若是有能帮忙的地方,我会尽力。不过我应告诉你,一旦错过治疗的最佳时机,那就真的没有办法了。”林杰摇了摇头,面子的问题可以放在一边,但很多事情他必须要说清楚。
同样都是救治,状况不同所需的办法不同,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并不好,就算他愿意用真气为其续命,恐怕也是治标不治本,并无多大的意义。
况且对于老太太这种情况,他会尽力,但绝对不会动用极端方法,甚至不惜损害自身,他觉得并不值得,并非每个人都值得他不顾一切。
当然这种事情,他心里知道,不可能跟秦子龙说的很清楚,完全没有这种必要。
“如果老太太要是不进医院的话,你来医治她的病,会很困难吗?”秦子龙问道。
“不困难,可以说很简单,只需每天服药调理即可,短时间无法完全医好,但一段时间后必定有效果。不敢说能长命百岁,但多活五年十年,不成问题。说不准到时我的医术,还会有所突破,有更好的治疗方案。”林杰不假思索回答道。
“没办法,最好的状况已经错过,眼下……”秦子龙相信林杰的判断,做出这样的判断,来自于对自身的医术的信心。
“我连人都没见到,无法判断。你若想问最坏的状况,那就是没必要出手,因为不过是浪费力气。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凡人无法打破。”林杰无奈叹了口气。
“人的命,或许早已注定,想改变谈何容易。不管怎么说,我还是不能在这里什么都不做,纵然他们不答应,我还是要继续说。我会尽力做我该做的,起码我心里舒服。”秦子龙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来,坐以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考虑从医院方面着手,或许我得到医院方面的认可,他们或许就能改变主意。”林杰知道秦子龙现在很难,他并非毫无办法。
他手中有保健局的证件,尽管是编外人员,但依旧能够表明他的医术水平,只要他出示证件,相信老太太的治疗,他就可以完全接手,再不济只需要给保健局那边打个电话,可以用他们的名义来接手。
这对于他来说,并非十分困难的事情,但他一直在考虑是否有必要这样做。
如果他的身份显露的话,医院方面帮助他,就等于他欠了一个人情,为了还人情,他势必要做一些事情,这一趟行程就会变得特别麻烦。
“不需要!林杰,不需要你这样做。你只需要在他们同意之下医治,而绝对不包括促成这件事情。他们一家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他们会缠着你不放的。如果我不能说服他们接受你的医治,那也没有办法,我绝对不会让你去协调此事。”秦子龙摇头拒绝。
林杰是因为两人的关系,才考虑是否需要这样做,但他不能让兄弟为难,哪怕对于林杰来说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如果真的让林杰走其中的关系,要欠多少人情,他不知道,况且他不希望林杰还要迂回方式给别人治病,明明治病救人就应该是受到尊重,而不是那样委曲求全。
“有些决定,是没有办法之下才做出的。这毕竟是你的事情,我可以给你建议,却不能替你做决定。不过只要你说有必要,我会去尝试,至于其他,没有那么重要。”林杰此事不可能瞒着秦子龙进行,并非是他不愿意承担责任,而这是秦子龙该做的决定。
“事情我可以去做,哪怕低三下四都没有关系,但我不容许你去。你拿我当兄弟,我不能当你是随便可以利用的朋友。我知道,我说句话,你就会去做,但这真的不行。”略微停顿了几秒钟,秦子龙依旧摇了摇头。
“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开口。”林杰也不继续劝说。
“实际上,要是真的强制接手,我做不到吗?当然可以,他们就算加起来,我也可以控制,但真的没必要这样。”秦子龙轻叹了口气,又往手术室门口走去。
刚走过去,还没有来得及开口,手术室的门开了,杨良国和杨良忠兄弟俩走过去。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开口的一句话,就直接宣布了死刑。
“医生,求求您,再想想办法。”杨良国只觉得天旋地转,脚底下都要站立不住,不过还是稳定住情绪开口说道。
“抱歉,真的已经没有办法,病人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