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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温馨画面
一栋连着一栋的老式旧楼,斑驳的墙上已经褪色,不足两人宽的小路,旁边是一道水渠,散发着下水道恶臭的味道,让人只能掩鼻通过。
跟在父母的身后,看着他们有些佝偻的背影,林杰不由觉得有些心酸!他记得印象当中的家,不是富丽堂皇的别墅,却也是环境清幽的高档小区。不要说母亲做生意赚的那些钱,就算父亲在五星级酒店的薪水,也足以让生活过得特别好……
他离开家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家庭的命运变得如此落魄,但凡不是被迫没有办法,父母也不至于沦落到街边卖烧烤的地步……要知道母亲从前是不太喜欢烧烤!
一路上,他都很想开口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又觉得这样会勾起父母的伤心事!本来他回来,对于父母来说肯定是很开心的事情,反正这一次又不着急离开,以后有的是机会问。
老式旧楼只有五层,楼梯设计的也很不合理,相当陡峭,年轻人爬起来都觉得气喘吁吁,更不要说即将年过半百的父母。林杰一手一个搀扶着父母,才爬到最高的顶楼五层,要不是怕吓到父母,他真的都想直接将父母架在胳膊上抬上去……
“唉……这楼梯真的是好长,每天走我都觉得是很烦人的事情!幸好儿子你回来,要不然我跟你爸估计要十几分钟才能爬上去……”柳正梅轻轻的叹一口气,缓缓的开口说道。
每天走这个楼梯对于她来说都像是一种折磨,本来忙一天都已经是很累的事情,走到楼底下都要累趴下了……几乎每一次都是被丈夫拽着走上去的!
“老婆子,让你受苦了……我应该给你最好的生活,可是……”林子峰一直都觉得对不起妻子,心里觉得于心不忍。妻子是大家闺秀,从小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何曾过着这么劳累的生活,可即便是这样妻子也从来都没有跟他抱怨过!或许今天因为儿子回来,她才说这样的话,要是平时她绝对不可能说这样的话……
他倒是希望妻子可以多一些抱怨,最起码发泄心里的不满情绪,可是妻子似乎知道那样会给他太大的压力,从来都只是笑一笑而已!
“其实要是在原来,让我过这样的生活,我估计一天都会疯了……可是当真正过着这样的生活,我倒觉得没有什么!而且对于我来说,最开心的就是今天,因为我儿子回来了……”柳正梅脸上挂着笑容,对于她来说就好像做梦一样,死去的儿子失而复得。
“老天肯定是看我们太可怜,才让我们的儿子回来的,希望这真的不是一个梦!如果真的是梦的话,那就一辈子都不要醒来!”
“妈,这不是梦,我是真的回来了……儿子是真的不孝,让你们过上这样的苦日子……”林杰看着母亲从前光滑的肌肤上已经多了许多皱纹,尤其是一双手更是粗糙的不像样,他打从心眼里心疼。如果他能够早一点回来的话,或许父母就不会继续过这种苦日子了。
“杰儿,你错了,对于我跟你妈来说,失去你才是真正的苦日子……你回来了,哪怕我们一家人吃糠咽菜,也同样过得很幸福!你就不要自责了,能活着回来是最好不过了……”林子峰清楚的知道,在失去儿子之后,妻子每天晚上几乎都在默默抽泣。他每次都想要劝说,可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能听着妻子的哭泣在一旁默默的难过。
吱呀……
老式铁门发出粗重的声响,要稍微用力才能够推开。
门口摆放着一堆鞋子,看起来都有些破旧,但却摆放的很整齐。
屋子里的地板砖有些残缺不全,白色的墙上也掉了好几块,客厅里摆放的家具也都很陈旧,包括正当中一个坐三四个人的旧皮沙发,不过整间屋子里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干净。所有的东西都很陈旧,但是上面却连一点灰尘都没有,甚至于连地上都是干干净净的。
虽然父母一再强调不用换鞋,但林杰还是换了拖鞋,屋里那么干净,穿着鞋踩脏又要重新打扫了。他知道母亲是很爱干净的,是见不得一点脏乱差的……
卧室很小,也就五六平米的样子,摆了一个床和一个简易衣柜,就几乎没有什么地方。卧室里也被收拾的一尘不染,被子被叠的很平整,包括床底下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摆放的很整齐。整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东西是乱丢的,一件都没有……
“儿子,怎么样,不是那么差吧?外面看着不怎么样,里面被我收拾挺好的吧?”柳正梅脸上出现得意的笑容,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一样。
“你妈就是爱收拾,本来回家都已经很累了,她还说我这个放的不对,那个又放的不对!我都被弄得头都大了……本来都是一些旧东西而已,也没有必要收拾那么干净,跟有强迫症一样!唉,实在是没办法啊……”叶子峰无奈的叹了口气,他也不是埋怨妻子,而是随口说说而已。跟妻子生活了大半辈子了,她什么样的人自然是知道。
“你这样说我,我就听不下去了……我为了什么,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啊?要是像你那样,这也乱丢,那也乱丢,那不出两天家里就跟猪窝没有什么区别了……你懒不收拾也就算了,居然还到处乱丢东西,我说你还不是应该的?”柳正梅顿时有些不满意,开口争辩道。
“我又没说不收拾,可是你也不用那么狠劲的收拾,弄得我回家都不知道该站在什么地方了……家里稍微乱一些,才有家的气氛嘛……而且你这样收拾你也累,反正家里也不会来其他人,真的没必要那么认真……”林子峰轻轻的摇了摇头,平时他是不愿意跟妻子吵,连话都很少说,可是今天儿子回来他相当高兴自然而然的话就多了起来。
“什么叫做乱一些才有家的气氛……这根本就是歪理!而且家里收拾干净,也是为了住的舒心,跟家里来不来别人有什么关系?你要是能帮我收拾一些,我也不至于那么累……”柳正梅继续不依不饶的开口说道,平时不占理她都能吵赢,更不要说她占着理。
林杰满脸笑容站在一旁,看着父亲和母亲拌嘴,他忽然间觉得这是一幅很和谐的画面。要是在以前,父母但凡要是吵架拌嘴,他肯定要开口劝说,他觉得夫妻之间一团和气不吵架才是真正的相亲相爱……不过现在,他一瞬间觉得父母之间拌嘴也是相爱的一种表现!
从言语间很明显能够听到父母之间并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而生气,而只是在斗嘴!他真的希望每天都能够见到这样的画面,比其他什么都重要。
“儿子,你看看你妈,每回都这样咄咄逼人,我是说不过她了……”林子峰也不指望能够说得过妻子,也只能在林杰面前装装委屈了。
光是这一点,林杰觉得父亲就是一个很可爱的男人……
“跟儿子告状也不管用!你说不过我,是因为你不占理,否则你凭什么说不过我……好啦好啦,咱俩也别吵架拌嘴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可不是来看咱俩吵嘴的!”柳正梅跟丈夫吵架拌嘴从来没输过,尽管如此脸上还是露出胜利的笑容。
“爸,妈,我忽然间觉得你们吵架还挺好玩的!不过爸,你是吵不过我妈的,从我懂事的那一天开始就是这样了……”林杰微笑着缓缓的说道,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幸福。幸福原来可以这么简单,看着父母吵架拌嘴也是一种幸福。
“看看,看看……儿子都说你不行了!”柳正梅的表情好像赢得了全世界一样,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开口说道,“儿子,你跟你爸坐沙发上看电视吧……妈去给你们做点吃的!这么晚了也没有地方可以买菜了,你们就将就吃……”
“妈,你会做饭了?”林杰觉得很诧异,他印象中母亲最不喜欢的就是做饭,一直都是父亲买菜做饭,哪怕是饿肚子也不会自己做饭。
“有什么会不会的,做的不好,你们凑合吃吧……”
“其实你妈是不想让我那么累,这饭本来就应该是我做的……”林子峰眼眶里含着泪水,自从某一天他出摊回来躺在沙发上不小心睡着,妻子就担负起做饭的重任。其实他也知道,虽然烧烤摊他负责烧烤,但是妻子做的事情也不是那么轻松,他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的,外面出摊都是一直在忙,我也只能打下手而已,做点饭也没什么的……”柳正梅微笑着开口说道,她觉得能够减轻丈夫的负担多一点是一点。
“要不然今天儿子回来了,就让我去做吧?你就陪儿子聊一会吧?”
“你这是做什么,儿子回来了,你就想要抢功劳?平时怎么不见你做……”
本来挺温情的画面,忽然间似乎又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