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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苏醒醒把往昔和现今大对比一番,心中感叹无限啊,“早上我弟还说我过了三年假高中,现在看着CC和方拓还真是。你们说高中时候怎么就没人喜欢我呀?看看我,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防得住小三打的退混混,而且腿长善良三观正,哎。”
CC噗的一口水喷出来,擦擦嘴赶紧补刀:“谁说没人喜欢你的!我高一刚开学那会儿,就特别喜欢你,总觉得醒醒你要是个男的我觉得爱上你!”
苏醒醒一滴汗:“谢谢周小姐,您这番爱慕之意……我不想知道。”
不过提起这个,苏醒醒问道:“方拓,CC喜欢你这么久,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CC听到这个问题,也来了精神。
“不会吧,你自己也不知道?”
“……我这样放眼于未来的人,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不说话的樊星终于是听不下去了,开口道:“人家方拓和CC的故事,你那么关心干嘛。那是人家夫妻之间的小秘密,哪能说出来给你。”
“哟,大律师,看样子你是知道啊。”苏醒醒一挑眉,“怎么说我们大学四年还是校友,居然不告诉我!”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再说告诉你知道了是能怎样?”
“讲不定我知道了之后,就从此开窍,懂得了什么是爱什么事情呢。”
樊星不屑地瞟了她一眼:“你想多了。高中毕业那会儿,我给你表白,你不也没开窍么?”
樊星说完这话,苏醒醒和CC都愣住了,两人面面相觑。
“表白?”CC看着方拓噙着笑一言不发地夹菜,又看看满脸疑惑的苏醒醒。
“啊?我不知道啊……”苏醒醒看看CC又看看樊星,“你什么时候表过白,我怎么不知道?”
樊星原本有些懊恼,自己没必要拿当年的事出来打趣,现在尴尬了。但是看着苏醒醒一脸蒙圈装傻就又气不过:“高三毕业晚会那天啊。我写了三张纸的表白信塞你书里的,还是小姑娘那种粉红色信封。”
苏醒醒眨眨眼,想了又想问:“什么书啊?”
“数学书啊。你那天不就带了数学和语文么。都这么多年了,我早就不在意了,你装什么。”
苏醒醒苦思冥想了很久,忽然灵光乍现。
“扛把子!”
三人黑人问号脸。
苏醒醒哭笑不得:“看来我的青春真的是被狗吃了。”
说起扛把子,就要回顾到苏醒醒高中开学的那天。
原本九月是个炎热的天气,但是不知道哪里的一阵妖风刮得A城风雨大作。苏醒醒从家骑自行车到学校原本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愣是被吹的骑了半个多小时。
苏醒醒一抹泪,心想反正是迟到了,干脆也就不急了。一个人在路上摇摆着前进。从苏醒醒家到学校,要经过一个新村小路,但是那日小路被淹的水泄不通,所以苏醒醒改道从河提边走,骑到一半时,突然面前冒出一群野狗。
野狗好像是在打群架,苏醒醒正犹豫着要不要绕道时,它们不知道是感应到什么,突然就散开了。
狗群散了之后,苏醒醒就看见一个瘸腿的小狗,歪着身子立在路上和她对望。
这只狗,苏醒醒认识。
一年前,有个独居老伯失足溺水,这只棕色串串儿就是他的狗。只不过,串串还小,无力救上老伯。这河提附近又没人,等串串叫来了人,老伯已经没气了。
独居老伯膝下有一双儿女,女儿嫁到了国外,儿子在外地工作。平日里关系倒也不错,只是很少回家。老伯生前捡了这只串串,一人一狗也算是做个伴。可是,没想到,陪伴的日子没几年就这样结束了。
儿女回来处理了老人家的后事,但是这只串串却没法子了。而串串也舍不得老人,成了流浪的野狗,日日在河提旁边徘徊。
苏醒醒在那个风雨交加的白日里,看着串串想起老伯,突然悲从中来。今儿早她出门时,老苏还在家感叹着儿大不中留,自己要孤独终老了。就是那一对眼的瞬间,苏醒醒下车看着这只串串和他说:“我带你回家吧?等我今天放学了,就带你回家吧?”
串串盯着苏醒醒,没出声掉头就走了。
留下苏醒醒尴尬地蹲在路边。虽然狗这个物种对于她来说就和街上的陌生人一样,不会特别留意也不会厌恶,但方才就串串这么一个回头,苏醒醒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在串串的目送下,苏醒醒继续奋力骑车。到达学校时,果不其然的迟到了。不过显然,迟到的不止她一个人。
这就是苏醒醒和樊星的初遇。
这个初遇非常不美好,苏醒醒当时已经半个人挂在墙上了,只需要再加一把力她就能翻墙而过,和无数准点到达的同学一起迎接美好的新学期。但是同样迟到的樊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硬是把她拽下来。
对的,是拽下来的。苏醒醒清晰的感觉到,有个人抓住了她的裤脚管往下拽。
苏醒醒一回头,就看见一个和她穿一样校服的男生抓着她的裤脚管。
“哎!”苏醒醒压着嗓子喊,“你谁啊?你干嘛?”
这男生抬头看着苏醒醒露出一排白牙,笑道:“我一个人进去不好意思,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啊?”
“啥?”苏醒醒无语。
这男生看上去人畜无害的样子,抓她的力气倒是一点不小。苏醒醒一个没撑住就顺墙而下。而此时考勤的老师也应着声音出来了。
眼前这位考勤老师,姓朱,叫朱袁章。对,不要怀疑,就是和明朝开国皇帝一个发音。
朱老师看着历经了一番风雨和苦难的苏醒醒,提醒她衣服拉拉好。再打量了一番白白净净的樊星。
“哪个班的,叫什么?”
“高一七班,苏醒醒。”
朱老师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苏醒醒是吧。”随后再次看了她一眼,一双欧式大双眼皮看的苏醒醒心里一毛,“醒醒同学,快醒醒吧!现在几点了?九点半了!上班都迟到了,你这还是上学呢。”
“老师,我错了。只是风大雨大……”
“你这体型也不小啊。”
苏醒醒不再说话。
“你?哪个班的,叫什么?”
“我也是高一七班的。”
嗯?苏醒醒疑惑地转头看着樊星。她确定自己暑假参加开班会议时没有这个人啊?
“我叫樊星。”
对,也没有这个名字。
“樊星……好我知道了。”朱老师合上本子,指着前方拥挤的三幢楼的当中一栋,“高一七班,教学楼三楼。快上去吧。”
苏醒醒莫名觉得不爽,这朱袁章老师怎么不说樊星呢?莫非是什么关系户?去教室的一路上,苏醒醒都有些不爽。
二人到达教室时,班主任还没有来。但是显然位置已经安排好了。
苏醒醒上高一的时候16岁,当时她的身高已经到达173了。进了教室,直接搜索最后排的位置。放眼望去,只有靠窗的那排有最后两个位置。
苏醒醒没想什么,径直走过去坐下。而身后的樊星也跟着坐在了她旁边。
男女生坐同桌,在卫南高中是非常少见的。所以樊星坐下来后,苏醒醒就低声问他:“你干嘛不坐前面?”
樊星看前面确实有个空位,但是……这个空位旁边那位同学的桌板……实在太乱了。
课本随意地挤在桌搬里,圆珠笔水笔散落在桌面上。还有一个满是涂鸦的本子和废纸。
“我洁癖。”樊星再次露出他的一排大白牙。
苏醒醒忍住,笑着哦了一声。
此时前方脏乱差的主人回来了。一屁股坐下来时,苏醒醒和樊星都看见了她头上花花绿绿的发绳,像个没开灯的圣诞树。
樊星深吸一口气,低头理东西。然而苏醒醒却陷入了对这个发型似曾相识的迷思中。
“请问……”苏醒醒忍不住轻拍了前面的那个女同学,“这位同学。”
圣诞树回头,一张精致的娃娃脸,眼睛里透露着天真和……傻气。这不是骂人的话,但是苏醒醒真的觉得有点傻里傻气的。
“这位同学你初中是不是十八中的?”
十八中,是苏醒醒的初中。它的原名是孟亭初级中学,是苏醒醒奶奶家所在的孟亭区最好的初中。坐落在孟亭区十八街,所以外号十八中。虽然它是孟亭区最好的学校,但是依然是十八线小初中。
从十八线小学校到了一线的卫南,苏醒醒可是身心都吃了不少苦。
显然对于在卫南听到十八中名号的圣诞树,也非常惊讶。
“你怎么知道?你也是?”
苏醒醒有些老乡见老乡的感动,她猛点头:“我就觉得你这发型眼熟。”
“真的吗!”圣诞树激动地握住苏醒醒的手,欢呼雀跃直抖脚,“你是几班的?叫什么?”
“我是九班的,叫苏醒醒。”
“啊!九班的!不认识。”
苏醒醒……
樊星差点一口水喷出来。
“你呢?”
“我是十八班的,叫周彩彩。”
啊,对了。十八中一个年级有十八班,按成绩划分班级。
虽然苏醒醒和周彩彩彼此不怎么认识,但凭着一个初中出身和男女授受不亲原则,苏醒醒搬到了周彩彩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