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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臣有个主意。”蓝侯爷开口道。知道皇甫睿这一次没有任何危险后,蓝侯爷的心思恢复了灵活,不再为皇甫睿的安危担心,开始想着怎么样让皇甫睿此行的利益最大化。
“什么主意?”皇甫睿问,
蓝侯爷笑道:“殿下何不抬棺而行,让天下看到殿下为了百姓不顾自身安危的誓死决心?”
“不妥。”皇甫睿否决了这一建议,“虽然此举能够大肆收揽民心,但却让两位皇兄忌惮。若我死在怀杨城还罢,若我平安归来,便会成为他们二人的眼中钉,他们二人会共同针对我。本王如今在朝堂上没有多少势力,不是他们的对手。”
蓝侯爷闻言有些泄气,这么好的办法,竟然用不上。
皇甫睿眼神闪了闪。对于蓝侯爷,他的观感不如对其两个儿子,蓝侯爷小心思比较多,但多数时候没有用在点子上,不过他对自己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能力也有几分。
皇甫睿道:“本王这次外出,有些事情需要侯爷帮本王办理。”
蓝侯爷忙道:“殿下请尽管吩咐。”
皇甫睿道:“等我离开后,帮我暗中拉拢朝中大臣。”
蓝侯爷为难地皱眉:“朝中大臣除了已经导向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其余的人都是老狐狸,滑不留手,不好拉拢。”
皇甫睿微微一笑:“等会儿我给你个册子,上面记载了一些有趣的事情。你将这些事情讲给那些老狐狸听,他们保证会听你的。”
蓝侯爷听明白了皇甫睿话中的意思,抽了口冷气,不可思议地看向皇甫睿。他以为自己很了解三皇子,没想到三皇子比自己知道的还要高深莫测。嗯,自己的一些小心思得收好了,绝对不能够让三皇子看出来。他却不知道自己那点儿心思,皇甫睿早就知道了。对于一个心中觊觎自己母亲的男人,皇甫睿对蓝侯爷够宽容了。
三天后,皇甫睿出发了。大皇子和二皇子带着如同看烈士一样的目光来给皇甫睿送行,皇甫睿心中暗笑,这两人还是一样的自以为是。
一行人走出十里开外,除了皇甫睿,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他们以为自己是去送死的,脸色能够好看才怪,士气低迷无比。皇甫睿也没有开口安慰他们,只冷眼旁观着,将所有人反应一一记下来,从中选择对自己有用的人才,再进行拉拢。
一路快马加鞭,众人花了七八日时间走完了三分之二的路程。队伍中大部分人看着皇甫睿这个皇子一副从容不迫看淡生死的模样,对其大为敬佩,情绪慢慢平复,士气也逐渐恢复了一些。太医院的人一路上更是不浪费时间地研究治疗瘟疫的药方,势要做到即便救不了已经患病的人,但能够让没有患病的人得到预防,保住他们一行人的性命。
又走了三天的路程,即将到达河东府的时候,一匹快马从一边而来,挡在了队伍的前面,求见三皇子皇甫睿。
“殿下,来人可疑,小心为好,还是不要见了。”负责一行人安全的御林军统领李将军劝诫皇甫睿道。
皇甫睿笑道:“若此人真想对我不利,就不会光明正大求见我了。让他过来吧,这人来的方向似乎是怀杨县的方向,说不定他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要告诉我呢。”
李将军闻言心头一动,不再阻拦,让手下急忙将来人带到皇甫睿的面前。
来人颇为年轻,长相俊秀,气质儒雅,让人一见就生好感,李将军一见之下对其的防备减少了一大半。
“草民宋程拜见三皇子殿下。”
皇甫睿点点头,指着李将军道:“这是李将军。”
宋程又赶紧给李将军见礼。
李将军同样点点头,这宋程行礼非常规范,一举一动殊异普通人,仿佛世家出身一般,这人绝对不简单。莫非他是三皇子的旧识?
皇甫睿开口,确定了李将军的猜测。
皇甫睿对李将军道:“宋程是本王的旧时,颇有几分能耐。本王离京前曾去信给宋程,让他帮本王先去怀杨县看看情况,调查一番,想来宋程这是有收获了?”
宋程点头:“万幸草民没有辜负殿下所托,终于调查到了有用的信息。”
“什么有用的信息?”李将军忙问。
宋程道:“草民发现怀杨城中的人并非得了瘟疫,而是中毒。”
“什么?不是瘟疫?”李将军惊道。
“李将军,冷静。”皇甫睿淡淡地道,“且听宋程将他调查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李将军连忙闭了嘴,心中升起了喜悦,万分盼望宋程说的是实情,怀杨城的人是中毒而不是得瘟疫,这样,他们所有人就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
宋程开口道:“草民在怀杨城待了五六日,期间没有喝本地的水,没有有本地的食物,一点儿实情也没有。草民便因此产生怀疑,带人查探了怀杨县的水源,发现怀杨县的水源中被人下了毒,所有居民喝了有毒的水才得病的。后来草民又调查得知,江湖中有名的毒医沐风齐前段日子曾经经过怀杨县。沐风齐喜怒无常,做事全凭本人心情,草民猜测怕是有怀杨县的人得罪了沐风齐,他一怒之下,下毒给全怀杨城的人。”
李将军闻言暴怒,骂道:“这沐风齐实在恶毒,就因为一个人得罪他,他就要杀全城的人。是谁给他生杀予夺的权利的?”
皇甫睿冷笑:“江湖中的人都是这样。”
李将军道:“等回到京城,我一定奏请皇上全国抓捕沐风齐,将其抓起来斩首示众。”
皇甫睿道:“那就麻烦李将军了。本王现在带宋程去见随行的几位太医,让宋程将毒性的特征告诉太医们,使太医们能够早点儿研究出解药,救治怀杨城的百姓。”
李将军忙拱手:“麻烦三皇子殿下了。”
皇甫睿带着宋程走出中央营帐,带着他往几个太医所住的营帐过去,皇甫睿没有叫下人跟着,身边就只有宋程,两人走得很近,皇甫睿低声问道:“cheng是哪个cheng?”
宋程回答道:“程门立雪的程,我姨娘便是姓程。”
皇甫睿道:“宋程这个名字倒是比宋嘉懏更加好一些。”
宋程怨气深重地哼道:“当年他一直未给我取名,直到我都七岁了,还没有大名。后来还是他给自己心爱的小女儿取名,才想起还有我这个名字,给我娶了名字。嘉懏这个名字完全是顺着他给自己女儿取的名字取出来的。嘉怡、嘉懏,呵,宋家男丁这一辈的排行根本就不是‘嘉’字。”
皇甫睿理解地拍了拍宋程的肩膀,他跟宋程的遭遇其实很相似,都是不受父亲重视、被父亲的其他女人欺负的小透明。所以当初自己找上宋程时,宋程才会那么利索地投靠他。
“这次回京,本王会将你的功劳禀报给父皇,给你一个正式的身份,让你能够成功脱离河阳王府。以后河阳王府出了什么事情,都跟你无关了。”
“多谢殿下。”宋程急忙道谢。
“不用谢。你是本王的人,只要你一直忠心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你的。”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太医所住的营帐外,两人都收住口。说明来意后,太医全都都起来了,围着宋程让他详细诉说毒性的特征,然后积极投入地研究解药。没有了生命威胁,太医们的研究热情高涨,在到达怀杨县时,已经研究出了初步的解药,能够解中毒轻微的人体内的毒。更细致的解药,需要亲自研究过水源中的毒以后才能制作出来。
不过这已经很了不起了。钦差一行人一到就能够救治好生病较轻的病人,重病的人在太医研究几天后也能够治疗好,这就是给怀杨城的百姓送希望来的啊!怀杨县的百姓们欢腾无比,原本死气沉沉的气氛被欢乐和希望取代,随着一个又一个的人被治疗好,皇甫睿一行人的声望在怀杨县乃至河间府空前高涨。特别是皇甫睿,他为了百姓不顾自身安危深入病灾区,查明实情,救活一城百姓的事情以怀杨县和河东府为中心辐射出去,让其形象变得高大无比,在民间的名望远超大皇子和二皇子,也别是在怀杨县,他的声望甚至超越皇帝。
这事儿有利有弊。皇甫睿没想到自己反驳了蓝侯爷抬棺入城的提议,依然能够得到如此盛大的声望,让他开心之余又有些头疼。看来得加快夺位的步伐了,顺便再给大皇子和二皇子添点儿乱,给他们加把火,让他们相互去斗,没有那么多精力来对付自己。想想看,大皇子和二皇子的人中,各自有什么把柄了……
回到京城,还没有等皇甫睿进宫复命,他在宫门口遇到一个熟人:“镇南将军司徒俊远!”
“三皇子认得司徒将军?”李将军疑惑地问。不应该啊,司徒将军有许多年没有回京了,三皇子怎么可能认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