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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曜这次醒来后,没有再提起他出院看望海小闵的事,只是安静的在医院养伤。
蕾西娅有些不明白。
她也曾是LY的员工,且因为和老纳治以及董事会保持密切的联系,因而对公司的一些机密也知情。
比如她知道LY早就研制出一种快速愈合断骨,且副作用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先进技术,可凌曜为什么宁可承受伤口缓慢愈合的痛苦,而放着这样的手术方案不用?
她为此还认真查过这项技术,确定没有任何纰漏,这就让她更无法理解了,想来想去,似乎得出唯一解释得通的可能,就是凌曜有病——脑子有病!
这大概就是天才所让人无法理解的地方吧,天知道他们脑子里想的什么!
七天后,凌曜转院到了LY旗下的一家医学实验研究与疗养院结合的医疗机构,也就是他和海小闵从黄岛被营救回来后,曾经待了很长时间的地方。
疗养院的环境比医院的VIP病房更适合后期恢复,凌曜搬到这里,该有的医疗条件不会落下,并且也方便他处理公务。
比如这里有一位史密斯教授,是CR5因子抗体血清实验研究的负责人,恰好也是最初凌曜将海小闵的血样提供给实验室,负责化验的人。
史密斯教授接到助手打来的电话时,他人并不在实验室,第一时间赶回来,一眼就看到实验室的器皿间,一抹身影修长挺拔,正随意的打量着实验室环境。
“纳治先生,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史密斯颇为受宠若惊的迎上去,“这里有点乱,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凌曜掌心抚了抚胸口,站的时间有点长,胸腔里又有些隐隐作痛了,他颔首:“好,去我病房吧。”
史密斯教授冷汗,他这些天为了他的实验在外奔波,压根不知道乔·纳治住进疗养院的事,在电话里才仓促听助手说了一遍,纳治先生身患伤痛,明明随便叫个人通知他一声即可,却亲自跑来实验室等他,他不由得在心头更加重视了几分。
史密斯教授跟随凌曜回到他的病房。
与其说是病房,不妨称之为五星级套房了,房间宽敞明亮,厨卫阳台应有尽有,在纳治先生入住前,所以的家具摆设都重新更换了一遍,换成符合他身份口味的格调,整体装潢低调而不失奢华,俨然将这里当成半个家居住所。
史密斯第一次见到如此华贵的病房,进来就差点看傻眼。
“纳治先生,您回来了。”不止病房外有保镖站岗,房间内也有保镖和正在打扫房间的佣人,见凌曜回来,佣人朝他恭敬地鞠躬行礼。
“给史密斯教授来杯饮料。”凌曜吩咐,“我要香槟。”
“好的,史密斯教授您想喝点什么,这里有牛奶果汁香槟和红酒。”穿着燕尾服的男性佣人朝史密斯教授微笑道。
后者受宠若惊:“哦,果汁就可以了,谢谢。”
佣人给史密斯教授倒了果汁,给了凌曜一杯香槟。
凌曜靠坐到沙发扶手上,将酒杯送到唇边,突地想到医生的提醒,只是沾了沾唇便罢:“史密斯教授,你知道我找你来的目的吗?”
纳治先生没有邀请他入坐,史密斯教授也不敢自己跑去坐下,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试探的问道:“纳治先生是为了CR5因子抗体血清的研究而来吗?”
如果他没搞错的话,叫停他的实验,是纳治先生亲自下的指令。
看到凌曜点头,史密斯教授想到试验被叫停的恼火,一时间也顾不上礼貌,急切地追问:“纳治先生,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叫停我的实验?难道您不知道这个实验对于LY,对于医学界,乃至对于全人类意味着什么?”
凌曜轻轻摇晃着杯中的酒液,看着史密斯教授几句就说得面红耳赤,他俊庞冷峻,有着截然不同的从容镇定。
末了,他将杯子杯口倾斜,酒液缓缓倒下在地毯上,他垂下眼帘,修长的眼睫毛覆盖了眼中的冰冷,嗓音沉稳有魄力:“你用我妻子的血液来做实验,还向公司申请希望她长期作为你的研究对象?”
妻子!
史密斯教授当场愣怔在原地,虽然当然猜到那位海小姐与纳治先生关系亲密,却没料到他们已经结婚了。
只是明知海小闵的身份特殊,他仍是没能抵抗住她血液中的秘密带来的无穷诱惑,不惜偷偷从海小闵那里弄来了足够他研究很长一段时间的血液。
不过血液离开人体,即使再谨慎的保存,随着时间的推移也会逐渐失去活性,实验研究就会因此出现误差,所以他希望公司能想办法让海小闵同意,随时提供血样给他。
他提交上去的那些材料,便是为了引起公司的重视。
结果公司对他的研究果然十分感兴趣,并且将这个项目纳入了S级,可谁能想到,紧接着实验就被叫停,对于史密斯教授而言,无疑是直接从天堂跌入了地狱。
“纳治先生,恕我直言,这项研究有着历史性的突破意义,夫人的与众不同是独一无二的,至少在现如今的人类发展史上,并没有发现前例。”
史密斯教授试着说服凌曜,然而却看到凌曜的神色更冷,眸底阴霾厚重,他连忙改口:“请相信我,我以一个医学研究者的名义发誓,我并无恶意,可以向您保证在不伤害夫人的前提下,只是定期提取一些血液。”
凌曜神色稍微缓和,把玩着手上空了的酒杯,清冷道:“继续说下去。”
史密斯教授松了口气,胸口前握拳,信誓旦旦的说道。“只需要夫人提供我一些血液,让我弄清楚夫人身体中的抗体因子的成因,我说不定能研制出史无前例的超级抗毒血清,这对全人类的意义不亚于攻克癌症!”
凌曜垂下了眼帘,史密斯的话无意间打动了他,他眸底掠过思忖,认真考虑将海小闵作为实验材料的可行性。
良久,凌曜抬眸,当场敲定:“你的实验先继续进行吧,不过每一次需要血样原材料,都必须在我这里提交申请!”
说完,他叫人将弄脏的地毯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