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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杏儿却还是面有惶惶,“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已经没有价值了,但你的女儿……却是有。”
柳妃勾起唇,看杏儿的眼神……竟然有点怜悯。
“姝儿?姝儿她怎么了,她出事了?不对,她是在她父皇那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心昭,你快告诉我!”杏儿蓦地站起身,声音都是发抖的。
她儿子朗儿是个皇子,虽然因为她和姝儿的原因让他被冷落,没有出头之日,可这样也好,至少他在宫里的安全无虞。一个没有皇宠的皇子自然没有性命之忧,杏儿也算可以放心了。
可姝儿不同,这些年姝儿一直在她身边长大,若是姝儿出了事,让她如何受得了!
“她在皇后宫里。”柳妃淡淡说了这么一句。
“皇后宫里,那又怎样?”杏儿知道皇后不如表面那样温顺无害,但她是不会对姝儿做什么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
“你哥哥姚威之后就没有猛将了,虽然后来多了个镇国将军,但却无法跟赫连国匹敌,为了暂缓跟赫连的战争,皇上决定……送个公主过去和亲。”柳妃看着杏儿,一字一句的说:“这个人选,就是轩辕姝!”
“什么!”杏儿颤着声,脸色刷的变成雪白。
和亲,她的女儿竟然要被送去和亲!
“怎么可能呢,他不是觉得姝儿不是他女儿吗,为什么又要……”杏儿身体哆嗦着,恨不得立即晕过去,也好过让她在这个噩耗里惊恐着。
小兮也惊讶了,她扶着杏儿摇摇欲坠的身体,“这事可是真的,时间定了吗?”
柳妃以前是和杏儿不和的,那时还没有芳贵妃在,她们就总着抢着皇上的宠爱,后来杏儿被罚,这么久以来只有柳妃过来看过她,小兮看的出来,柳妃此行与其说是奚落杏儿,不如说是提醒,若是这样,那她的话就一定是真的。
“自然是定了,时间是在三个月后。”柳妃点头,然后看杏儿的目光就复杂起来,“就是因为他觉得姝公主不是他女儿,他才舍得牺牲她啊……”
拿一个出身不好的公主换取两国暂时的和平,这笔买卖太划算了,宫里公主是有好几位,但是人家的母妃都在,不管让谁去都会有后妃到皇上面前哭诉,还有谁比轩辕姝更合适的?
她是孽种?那更好,把她嫁出去就眼不见为净了!
“他们是打算瞒着你的,我来告诉你,是希望你早做准备,若是有机会,就珍惜和她相处的时间吧,因为她在出嫁前肯定会想办法和你见一面的。而且以后……想来是再也见不到了。”柳妃的话像是叹息一样,杏儿听到脸色不停的变幻着,突然就有种不顾一切的决绝。
“我劝你还是不要犯傻,这事已经定下,没有反悔的余地了,你若是想要反抗皇命,那不管是你还是姝公主都只有死路一条!她若是嫁过去,怎么说也是个皇妃,不比跟你在这思华宫过的日子好吗?你若是真心替她着想,就不要给你们招惹祸端。”柳妃见状就留下这么一句话,然后就离开了,不过在走出院子时却是让她的侍女拿出一个小包袱递给小兮。
“这是柳妃给你的。”小兮拿着包袱走进屋子时,杏儿还站在那里发着呆,眼里全是痛苦和绝望,但已经不复方才的狂热,显然柳妃的话还是有用的。
小兮看杏儿没反应,就动手打开了包袱,这一看不由有些吃惊。
里面有些银子,不多,只有五十两,还有一些首饰,都不算是贵重的东西,但对于如今的杏儿来说无疑是一笔重宝。
公主要出嫁,杏儿这个当娘的却是家徒四壁,她留下这些东西是想让杏儿给姝儿添妆的,虽然不多,可至少让她不留遗憾,也全了这分情义。
杏儿看着这个小包袱不禁放声大哭。
“真是没想到,以前和你像是仇人的柳妃竟然会……”小兮有些出神,“可惜没有机会回报她了。”
依她们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拿什么来回报柳妃?
梨儿看着杏儿痛苦的模样,转身就要去皇后的寝宫。
她要把姝儿带回来!
却是没想到她这边还没有动作,门外就又有了动静。
是柳妃?小兮这样想着就觉得不对,她既然走了就应该不会再回来,那来的人会是谁?她疑惑着,可手下动作却不慢,赶紧把那个包袱藏了起来。
刚弄完,门就被大力推开了,外面站着的是一个太监,他正面带不悦的打量着这里,似乎站在这儿让他觉得很恶心似的,然后不等小兮问话就道:“皇后娘娘有命,公主这几日学规矩很认真,特奖励她回来几天,等到十日后再回到淑丽宫继续学习,姚妃娘娘,这十天,您可得好好教导,不要让皇后娘娘的心血白费了!”
这些隐含讽刺的话一说完他就错开身,露出身后站着的睡眼朦胧的少女,然后就一甩衣袖离开了。
“姝、姝儿?”
看到突然出现在这里的姝儿,杏儿和小兮都愣住了,一头雾水,这是怎么回事?
杏儿停下哭泣,朝着姝儿飞奔过去,一把就抱住了她单薄的身子,“姝儿,你可是回来了!”接着泪就流的更凶,抱着她的手加紧,根本不舍得放开。
梨儿心有所感,朝着皇宫最高那处看去,那里有一道翩然的身影,似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他朝这里看了一眼,轻轻弯了下唇。
梨儿笑起来,很是欢欣。
显然要和亲这件事轩辕皓宇是瞒着姝儿的,她此时还有些懵懂,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在晚上时被皇后送过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母妃要这么激动的哭,“母妃,您别哭了,这是怎么了?兮姨,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可能是很早感受过了世间冷暖,轩辕姝不像同龄少女的纯真,眉眼之间很是沉静,梨儿仔细看了看她,除了在发现她长相的确不像轩辕皓宇外,还发现了一些别的东西。